▎第三十三章：太贵了，太贵了

洪武年间小神医 · 日月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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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亨压低嗓门，看了看皇宫方向，道：《你的意思是说，陈松的背后是陛下？》

胡惟庸的双眸中有烈火在燃烧，说道：《不错，就是陛下。》

《可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陛下缘何要站在他的身后？

听闻燕王殿下和他交往甚密，我想不通，为啥陛下如此看重他？》陆仲亨的面上写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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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阴沉沉的说道：《呵呵，谁清楚呢。大概率是看陈松这个杂碎治好了他那大脚媳妇吧！》

《胡相，纵然皇后娘娘的脚大，然而就这样说，不太好吧！》陆仲亨有些尴尬的望着胡惟庸。

《呵呵，不太好？啥不太好，大脚女人，某个乡村野妇，一个是乡野莽汉，真是天生的一对！》胡惟庸丝毫不听劝，依旧在骂。

陆仲亨的额头上有冷汗流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胡惟庸，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胡相，您这是干什么？快噤声，快噤声啊！》陆仲亨火急火燎的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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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一脸睥睨的望着陆仲亨，《哼！噤声？我凭啥要噤声？他朱元璋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陆仲亨的心里苦涩无比，他有些后悔此日来这里。

胡惟庸的这番话意思早已很明显了，都开始骂朱元璋，要是再待下去，那还能落下好吗？

陆仲亨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急忙站了起来，《胡相，那啥，我忽然想起我有事情还没有办，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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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亨说着便着急忙慌的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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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得了和尚，能跑的了庙吗？》胡惟庸冷声威胁。

陆仲亨止住脚步，转过身来，《胡相这话是什么意思？》

《啥意思？我此日把你叫到我这里来，是为了久仰。》胡惟庸走到陆仲亨的面前，接着说道：《你感觉你今天从我这个地方离开了去，就能相安无事吗？我告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胡相莫要危言耸听，我啥事都没干，缘何不能平安无事！》陆仲亨被胡惟庸一番话吓住了，纵然嘴上不承认，但还是有些心虚。

《洪武三年，你从中原回京，走的是驿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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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陛下明令禁止，除公事文书之外，任何人禁止通行驿站。

那次事情，陛下火气大发，削了你的爵位，虽说洪武四年又恢复了你的爵位，但是你在陛下的心中，早已算是毁了。

洪武十一年，当时你在外地，陛下征召你，你没当回事，没能如期而至，被陛下夺了田地。

今年五月，你又被陛下抓了起来，纵然后面又放了，可是你觉得这次你就能躲过去吗？》

胡惟庸念叨着陆仲亨的过往，念叨着陆仲亨以前犯过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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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亨愣在了原地，这些事情不敢说众人皆知，但也流传广泛，他不清楚胡惟庸现在念叨这些事情干啥。

《贤弟，你在陛下的心中，形象早已败坏。再加上这次你和陈松小儿交恶，你觉得你还能平安无事吗？》胡惟庸危言耸听的说着。

陆仲亨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胡相莫要吓我，之前的那些事情实在是我有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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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将军徐达也犯错，朝中勋贵犯错的不少，缘何就只有你被陛下整治，你还不恍然大悟吗？》胡惟庸的音调突然增大，双眼如同铁钩一样盯着陆仲亨。

陆仲亨只不过是个匹夫，三言两句便被胡惟庸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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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接着吓唬陆仲亨，《陛下早晚有一天要整治你，陈松小儿当街打死我儿都能逍遥法外，别说是你了，要知道，你在陛下的心中，只不过是某个劣迹斑斑的勋贵罢了。

倘若陈松在陛下那里胡言乱语几句，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

胡惟庸的口才确实好，一下子将陆仲亨说的乱了心。

胡惟庸趁势追击，蛊惑人心。

片刻之后，陆仲亨一脸慌乱，《胡相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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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救你是该的！》胡惟庸捋着下巴上的胡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

小楼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该有的东西全都有了，就剩下账房以及伙计了。

赵峰他们能够暂时充当伙计，但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这三人不识字，在别处办事无所谓，但在这里，却不能长久办下去。

陈松坐在药柜对面的坐诊区，胳膊杵在桌面上，支着下巴，思考着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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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大，我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几个能写会算的账房，确实不容易。

还有做事的伙计，大字不识一个肯定不行，最起码也要认识药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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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找谁呢？难不成找朱棣，让他帮忙？》

就在陈松苦思冥想间，一阵爽朗的欢笑从外面传了进来。

笑声打断了陈松的思路，陈松站起，目光投向大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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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见徐达和汤和联袂而来，面上都带着笑容。

陈松朝着两人拱拱手，换上笑容，笑呵呵的问道：《什么风把您两位吹来了？》

徐达含笑道：《没啥风，就是来你这转转！》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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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在一楼转悠。

《不错，不错，你这地方属实不错啊。》徐达站在一楼中间，一脸笑容。

汤和扫视一周，目光落在陈松身上，《我记忆中你才十六岁吧？年纪轻微地就能有如此成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达和汤和两人各自说着一点恭维的话。

看着这两人，陈松不多时就恍然大悟了过来，这两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不定是找自己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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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国公可是大忙人啊，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来我这吧？》陈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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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果然瞒不住你！》徐达双掌一拍，笑眯眯的凑到陈松面前，《我此日来，是想问问还没有安宫牛黄丸，有的话，给我来几枚吃吃？》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汤和也凑到陈松面前，迫不及待的道。

《来几枚吃吃？我说两位，还真的将这药当糖豆呢？

这药药性霸道，正常人吃下去，没病也要吃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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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此药造价甚高，每一种药材都是名贵药材，价格昂贵。

此药工序复杂，要制成此药，需花费无数时间。

我纵然有，但是数量不多，毕竟还有那位，你们感觉你们比那位还重要？》

陈松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两人，就仿佛在说，你们两个再厉害有朱元璋厉害？

徐达尴尬的挠着太阳穴，《那啥，那你将给陛下的留出来，把剩下的给我们两个匀匀，不需要太多，每人两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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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伸出两根手指，在陈松面前晃了晃。

汤和也紧随其后，伸出两根手指，《就两颗，不多要！》

《还两颗？这不可能，每人最多一颗！》陈松果断拒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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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药陈松多的是，不过物以稀为贵，这种药只能往少了说，不可能往多了说。

《一颗也行，一颗也行！》徐达生怕陈松一颗都不给，连连回答。

陈松不以为然，直接问价，《那你们准备出啥价啊？》

《你看出多少？铜钱财、白银、黄金以及宝钞都行！》徐达问道。

《宝钞绝对不行！》陈松直接否决了宝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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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初年，宝钞的价格还算坚挺，但随着时间的更替，宝钞也越来越便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玩意属于信用货币，可是明朝印刷宝钞就好像闹着玩似的，只管印不回收。

市场上的宝钞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不值钱财。

此时候，洪武的官方货币还是铜钱，至于白银，在市场上并不大量流通，现在的市场还是以铜本位为主，大量使用白银结算，还要等到张居正施行一条鞭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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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铜钱财？洪武大钱？》徐达询问道。

《白银吧，要是铜钱的话，数量太多，不好存放！》陈松说道。

《那要价多少？》徐达忐忑的望着陈松。

这可是保命的药啊，肯定便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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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伸出五根手指，在徐达面前晃了晃，《五百两白银，概不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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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五百两白银？》徐达惊叫出声来。

汤和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望着陈松的那五根手指，就像是傻了一样。

明初物价很低，白银的价格就很昂贵。

《英宗实录》曾记载：《……有良马者，悉令送官，上马偿银八两，中马六两，给与营骑操。》从之。

也就是说，明英宗时期，一匹好战马也才八两银子。放在洪武年间，陈松这五百两银子，都快将近一百匹战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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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了，太贵了，实在是太贵了，买不起，买不起，买不起！》徐达黑着脸直摇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达纵然有钱财，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钱。

尤其是在朱元璋的手下做事，也不可能有钱到哪里去。

汤和也是一脸黑线，他道：《陈神医，这价格实在是太贵了，我们实在是承担不起，承担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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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史·食货二》记载：洪武初年，《於是户部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十石；银一两，二石。》

也就是说，一两银子能买两石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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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一年的俸禄为五千石禄米，折算下来也只不过是一万两银子，徐达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一家子的吃喝拉撒花费不少，一枚安宫牛黄丸五百两银子对于徐达来说，确实是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