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沼泽的夜，浓稠得化不开。
王珂布下的预警阵法泛着微弱的灵光，在洞口形成一圈薄薄的光晕。洞外，白茫茫的雾气如活物般流动，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啥东西在泥泞中爬行。
云芷在洞内调息，续脉丹的药力正在缓慢修复她受损的经脉。纵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王珂盘膝坐在洞口，混沌之力在体内缓慢运转，一点点修补着因精血损耗和强行催功带来的暗伤。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覆盖左右三十丈范围——这是目前能维持的极限。迷雾对神识有极强的干扰，即使全力施为，感知也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生命力场的强弱和方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些幽绿的双眸，在浓雾深处时隐时现。
不止一双。
王珂默默计数：左前方三对，右前方两对，正前方……至少有五对。它们移动缓慢而有序，像是某种群居生物在围猎前的布阵。
《云芷，》王珂低声道，《准备战斗。》
云芷睁开眼，手按在腰间——那里现在只有半截断剑，但她眼中并无惧色：《是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善类。》王珂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三张火球符和两张冰锥符，《它们的包围圈正在缩小，最多半柱香就会发动进攻。》
云芷挣扎站起，走到王珂身旁。她服下续脉丹后恢复了约五成战力，虽然远未痊愈，但至少能自保。
两人背靠洞口，严阵以待。
雾气忽然剧烈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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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道黑影从雾中窜出，快如鬼魅。那是一种形似鳄鱼但通体黝黑的生物，体长丈余，表皮覆盖着厚厚的泥浆和苔藓，口中獠牙森白，双眼泛着幽绿的凶光。
《腐骨鳄！》云芷惊呼，《沼泽中最凶猛的妖兽之一，群居，悍不畏死，且口中毒液能腐蚀修士灵力！》
话音未落，一头腐骨鳄已扑到近前。王珂不退反进，侧身避过獠牙，右手并指如剑，混沌之力凝聚指尖，凶狠地点在鳄鱼侧颈。
《噗！》
看似坚硬如铁的鳞甲竟被这一指洞穿！腐骨鳄发出一声凄厉嘶吼，翻滚倒地，脖颈处黑血喷涌，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但这一击也暴露了位置。其余腐骨鳄同时扑来，腥风扑面。
《后退！》王珂将云芷推向洞内，双手同一时间掷出火球符。
《轰！轰！》
两团火球在鳄群中炸开，炽热的火焰暂时逼退了最前面的几头。但腐骨鳄常年生活在沼泽，对火焰的抗性极高，只是略一停顿，又悍不畏死地扑上。
王珂眼神一冷，不再保留。混沌之力全面涌出，虽然修为只恢复三成，但混沌之力的层次远高于普通灵力。他身形如电，在鳄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腐骨鳄的要害——眼、咽喉、心脏。
但这些妖兽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除非一击致命，否则受伤后反而更加狂暴。
一头腐骨鳄从侧面偷袭，张口咬向王珂左臂。王珂刚击退正面的敌人，来不及回防——
《锵！》
半截断剑及时架住獠牙。云芷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但她死死顶住了腐骨鳄的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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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王珂眼中寒光一闪，混沌之力凝聚掌心，一掌拍在鳄鱼头顶。
《咔嚓！》
但这一耽搁，不仅如此三头腐骨鳄已从三个方向同一时间扑来。王珂和云芷背靠背，陷入包围。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腐骨鳄软软倒地，黑血从七窍涌出。
就在这危急关头——
《昂——！》
一声低沉的龙吟，忽然从沼泽深处传来。
这龙吟并非实体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神魂层面。苍凉、古老、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所有腐骨鳄的动作同时僵住。
它们眼中的幽绿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恐惧。这些生活在沼泽底层的妖兽，对龙族力场有着刻在血脉里的敬畏。
《扑通！》《扑通！》
腐骨鳄纷纷伏地，身体瑟瑟发抖，如同朝拜君王。几息之后，它们徐徐退入浓雾，消失不见。
王珂和云芷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洞口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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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龙吟……是从哪里来的？
《表哥，你听到了吗？》云芷嗓门微颤。
王珂点头，眼神凝重：《不是幻觉。这沼泽里……有龙族的力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走到一具腐骨鳄尸体旁，蹲下检查。伤口处除了黑血，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点。那是他刚才催动混沌之力时，无意中引动体内龙皇血脉产生的异象。
《难道是我的血脉引起了啥共鸣？》王珂喃喃自语。
云芷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些金色光点，若有所思：《云氏血脉中也有一丝稀薄的龙血传承，但我从未引发过这种异象。表哥，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欲言又止，显然想到了王珂的《寂灭龙皇根》。
王珂没有解释，而是抬头望向沼泽深处：《声音是从那样东西方向传来的。距离……大概十里。》
《我们要去看看吗？》
《必须去。》王珂眼神坚定，《那声龙吟救了我们，况且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啥东西在呼唤我。》
这不是错觉。自从龙吟响起，他体内的混沌元婴就一直在微微颤动，仿佛久别重逢的悸动。
天光微亮时，他们走了临时栖身的浅洞，朝着龙吟传来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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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稍作休整，王珂将腐骨鳄的尸体简单处理——取了几颗毒牙和胆囊，这些都是炼制毒丹或解毒丹的材料。纵然恶心，但在资源匮乏的逃亡路上，任何可能用到的东西都不能浪费。
越往沼泽深处走，雾气越浓，能见度甚至不足一丈。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每一步都可能陷入。王珂折了两根枯枝探路，又用布条将两人的手腕系在一起，防止走散。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景象忽然一变。
雾气稀薄了许多，露出某个巨大的、如同碗状的洼地。洼地中央，是一片废墟。
那是一座宫殿的遗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沉入沼泽的古城。残破的石柱东倒西歪，断裂的城墙半埋泥中，破碎的瓦片上长满青苔和藤蔓。但从残存的建筑规模和雕刻纹路来看，这里曾经相当宏伟。
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中央——那边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达十丈，纵然风化严重，但依稀能看出是龙形。它盘踞在一座石台上，仰首向天，张开的巨口中，原本该含着啥，现在空空如也。
《这是……龙神庙？》云芷声音发颤。
王珂走近石像，仔细观察。石像的雕刻手法古朴大气，每一片鳞甲都栩栩如生，即使经历漫长岁月，依然能感受到当年雕琢者的虔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手轻微地触摸石像基座。冰冷的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不是现在修行界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象形的龙文。
王珂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奇怪的是，当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刻痕时，脑海中竟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苍茫大地上，万龙朝拜。一条青色巨龙从云端降下，化作人形，手持玉圭，授人以渔、授人以耕、授人以修行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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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祖龙授道图？》王珂失声。
云氏传承中曾提及，上古时期有祖龙降临人间，传授文明与修行，被奉为龙神。难道这废墟，就是当年祭祀龙神的神庙？
就在王珂震惊之际，石像基座忽然亮起微光。
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某个个从石头上飘起，在空中组成一幅流动的画卷。画卷中，一条青色巨龙在云海中遨游，下方是虔诚跪拜的众生。忽然天地色变，血色雷霆撕裂苍穹，无数黑影从裂缝中涌出，巨龙怒吼迎战……
画面到此戛可止。
但王珂看懂了。这是记录，记录着上古时期的一场大战——龙族与某种邪恶存在的战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昂——！》
又一声龙吟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石像那双空洞的眼窝中，忽然亮起两团青色火焰。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石像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但身形挺拔，头生双角，正是龙族化形后的模样。
《三千年了……》老者的嗓门苍凉而疲惫，《最终……等到有缘人。》
王珂和云芷同一时间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这道虚影。
《阁下是？》王珂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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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青冥，乃此地龙神庙最后一任守庙人。》老者虚影的目光落在王珂身上，眼中闪过惊讶，《你身上……有祖龙血脉？不对，比祖龙更古老、更纯粹……是混沌龙皇的力场！》
混沌龙皇，指的就是龙皇昊。
王珂心中一凛，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细。
《前辈法眼如炬。》王珂拱手，《晚辈王珂，此乃舍妹云芷。我们遭仇家追杀，误入此地，并无冒犯之意。》
青冥虚影摆摆手：《无妨。能引动神庙共鸣，唤醒老夫这缕残魂，便是缘分。更何况……你身上的混沌龙皇气息，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三千年前，曾有一位身怀混沌龙皇血脉的年轻人来过这个地方。》青冥眼中闪过回忆，《他说自己叫‘昊’，是来寻找对抗‘刑天’的方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昊？龙皇昊！
王珂和云芷对视一眼，都注意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位前辈……后来如何了？》王珂追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这个地方参悟了三个月，然后走了了。》青冥叹息，《离开前，他留下了一句话：‘若三千年后有同样血脉者至此，请转告他——混沌源种既是钥匙，也是枷锁。想打破轮回，需先斩断锁链。’》
混沌源种……钥匙……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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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想起了在星墟时，观星客和星狐都提过此词。刑天宫不惜跨越界面追捕《钥匙》，难道就是只因此？
《前辈，混沌源种到底是什么？》王珂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
青冥沉默一会儿，徐徐道：《那是天地初开时，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种子’。传说中，得此种子，可窥混沌大道，成就无上修为。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嗓门更加沉重：《那是某个陷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陷阱？》
《所谓混沌源种，根本不是什么天地至宝，而是上古时期‘刑天’一族设下的诱饵。》青冥眼中闪过痛恨，《他们以混沌源种为引，吸引诸界天骄争抢、炼化。一旦炼化，就会在神魂深处种下‘道种’，成为刑天一族的傀儡，或者……养料。》
王珂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在星墟时，刑天尊者降临夺取混沌魔胎的场景。难道那些所谓的《钥匙》，其实就是炼化了混沌源种的《道种》载体？
《那龙皇昊前辈他……》
《他看破了此阴谋，是以拒绝了混沌源种的诱惑。》青冥道，《但代价是……他成了刑天一族的眼中钉，最终被围杀于星墟深处。老夫这缕残魂能感应到，他的气息早已消散于天地间。》
王珂沉默了。虽然早已猜到龙皇昊可能已经陨落，但听到确切消息，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悲哀，也有敬意。
《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王珂问。
《因为你的出现，让老夫注意到了希望。》青冥直视王珂，《你身怀比昊更纯粹的混沌龙皇血脉，却没有被种下道种。这说明……你可能是真正的‘变数’，是打破这个持续了三千年的收割轮回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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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轮回？》
《刑天一族每隔三千年，就会以混沌源种为饵，收割诸界最顶尖的天骄。》青冥冷笑，《他们将此美其名曰‘升仙试炼’，实际上是将这些天骄炼化成仙丹、傀儡，或者直接吞噬，以延续他们一族的寿命和修为。这个轮回，早已持续了……九次。》
九次？那就是两万七千年！
王珂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概念？两万七千年来，无数天骄前赴后继，却都成了他人养料？
《是以刑天宫追捕我们，就是为了……》
《为了将你们这些‘漏网之鱼’抓回去，补全他们的收割计划。》青冥点头，《你们没有被种下道种，却身怀混沌血脉，对他们来说是绝佳的‘种子载体’。》
云芷脸色苍白：《那我们岂不是……》
《危险，也是机遇。》王珂忽然开口，眼神锐利，《既然我们是变数，那就有机会打破此轮回。》
青冥赞许地点头：《不错。昊当年走了时，曾在此地留下三样东西，说是留给后来者。可惜老夫只是残魂，无法取出。你若能得到，或许能多一分胜算。》
《什么东西？》王珂问。
《第一，是一枚‘破界符’，可短暂撕裂界面壁垒，逃往其他小世界。》
《第二，是一卷《混沌龙皇经》残篇，记载了混沌龙皇的部分传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三……》青冥顿了顿，《是一滴‘祖龙精血’，若能炼化，可大幅度提升龙族血脉浓度，甚至可能觉醒龙族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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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王珂心跳加速，但很快冷静下来：《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青冥告诉他这么多秘密，还许诺重宝，必然有所求。
《聪明。》青冥笑了，《老夫确实有事相求——准确地说，是此地的龙神庙，需要某个传承者。》
《传承者？》
《你也注意到了，神庙已毁，老夫这缕残魂也即将消散。》青冥叹息，《但神庙的‘龙神碑’还在，里面封印着上古龙族的传承记忆和秘法。老夫希望你能成为新的守碑人，将这些传承延续下去。》
王珂皱眉：《前辈，晚辈仇家众多，自身难保，恐怕……》
《不需要你永远守在这个地方。》青冥打断他，《只要你在有生之年，找到合适的传人，将龙神碑的传承延续下去即可。至于现在……你可以将龙神碑带走。》
带走？
王珂愣住了。如此重要的传承之物，青冥竟允许他带走？
《龙神碑本身也是一件空间灵器，内有一方小天地，可藏身、可修行。》青冥解释，《你带着它，既得了传承，也多了一个保命手段。如何？》
这条件太优厚了，优厚到让人不安。
王珂沉吟片刻，问道：《前辈为何如此信任晚辈？我们相识不过半个时辰。》
青冥沉沉地看了王珂一眼：《因为……你身上有‘因果’。老夫虽只剩残魂，但对因果之线的感应还在。你与昊之间，有极深的因果纠缠。而昊，是老夫生前最敬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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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王珂想起了龙皇昊消散前，那缕融入他体内的残魂力气。原来在那样东西时候，他们之间就早已结下了因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王珂不再犹豫，《晚辈答应前辈。只要不死，定会将龙神碑的传承延续下去。》
《善。》青冥点头，《那么，请随老夫来。》
虚影飘向石像后方。王珂和云芷跟上。
石像后方的地面上，有某个不起眼的圆形石台。青冥虚影落在石台上，口中念诵古老的龙语咒文。石台表面亮起复杂的阵法纹路，徐徐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阶梯深不见底，黑暗中隐隐有龙吟回荡。
《龙神碑就在下面。》青冥道，《不过……要得到认可，需通过三重考验。》
《考验？》
《这是当年昊设下的禁制，为的是筛选出真正有资格继承传承之人。》青冥正色道，《老夫只能开启通道，无法干预考验。能否通过，看你自己。》
王珂目光投向云芷：《你在这个地方等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表哥，小心。》云芷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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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点头，深吸一口气，踏上阶梯。
黑暗中，青冥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记住，考验的是心，不是力。龙族传承，只传有缘、有心、有德之人。》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石台徐徐闭合，将王珂吞入地下。
云芷站在石台外，握紧了半截断剑，默默等待。
而在沼泽之外，黑岩城的方向，十几道身影正朝着迷雾沼泽疾驰而来。
为首者，独眼如鹰。
猎杀，从未停止。
而猎物，正在接受命运的考验。
地下深处，王珂面前的黑暗逐渐退去，露出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一块青色石碑静静矗立，碑上无字，却散发着浩瀚如海的龙威。
第一重考验，即将开始。
木平
水彩鱼
团子桉仔
小抽大象
小雀凰
鱼不乖
绿水鬼
普祥真人
喵星人
夜风无情
弥煞
北国风光清风来
牛奶灌汤包
迦弥
武汉品书
东家少爷
伴树花开
只是一只咸喵
墨墨是墨爷
羽外化仙
真熊初墨
清江鱼片
千秋韵雅
时光沙
鬼门生，小匏
吞鬼的女孩
代号六子
大头虎
李美韩
仐三
皎月出云
职高老师
东方亮了
随风的叶子
柠檬白昼梦
玉户帘
不吃西瓜皮
北桐.
第三年蝉鸣
砖石局部
爱思考的宇少
雁鱼
笑抚清风
季伦劝9
鱿鱼不睡觉
青云灵隐
起床打更了
商玖玖
青梅不是竹马
姑奶奶很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