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疫病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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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
南随他们过来的时候周管家面色不太好。
《怎么了？》南随见周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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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司主......府里今日又病倒了七个人，还有某个是府里女眷旁边的贴身丫鬟。》现在府里不让人随意出去，搞得大家是人心惶惶的。
《带我去看看。》
见江流也准备跟过来，南随停下脚步，《江流，你就往外面呆着，别进来。》
现在周府是疫病最要紧的地方，她不希望江流出啥事情。
《那你呢？》江流见南随只身准备过去，很是忧心。
南随摇头，《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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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所有发病的人都被管家安排在了一处院子里面，有专门的人把守，但大家都不敢靠这个院子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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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你就别进来了。》
周管家脚步一顿，没思及南随会考虑自己的安危，《那，司主您......》
南随望着年纪也不大，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我懂点医术，您跟着进来也无用。》都知道此院子很危险，周管家也是人，南随不希望连累别人。
周管家点头，退在外面等候南随。
院子里面有几间厢房，南随按照周管家说的位置来到刚开始发现疫病的那名厨娘房间。
房间里面燃烧着艾草，烟雾缭绕的，床上躺着一位妇人，不停的咳嗽。
南随戴好用艾草熏过的面纱，走到妇人面前，《你便是李莲花？》
妇人只因生病，眼眶凹陷，面颊发黄，无力的点了点头。
《你在发病前是不是跟什么人接触过？》
虽说李莲花是第某个得病的人，但这种疫病不可能说得就得，一定是有人传染给李莲花，随后又由李莲花传染给别人的。
李莲花这段时间躺在这个地方也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接触过的人，《平日里除了送菜来府上的人，我就接触过一个老乞丐，他那时候可怜巴巴的来府外要饭，我见他可怜，便将府里吃不完的剩饭给了他，其他的再也没有接触过了。》
《乞丐？你那时给他送饭，有没有发现过异常？》
《有，他那时候有些咳嗽，不过天气凉了以后大家都容易咳嗽，我那时候便没有当回事。》李莲花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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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随又给李莲花把了脉，虽说她的脉象很像普通的伤寒，但又不一样，南随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给她留下了几颗解百毒的药丸便走了了。
又陆陆续续去了数个染病的人的屋子里面，他们的病症跟李莲花都一样，不过李莲花要比这些人病得更加严重。
出来后就见周管家拿着艾草熬的水守在外面，《司主，这是艾草熬的水，您洗一洗。》
《周管家，你清楚盛京城里面的乞丐平日都呆在哪里吗？》南随问道，按照李莲花说的，恐怕上次来周府的乞丐有问题。
《乞丐？》周管家不清楚南随缘何会忽然如此问，《他们平日都在大街上要饭，入夜后的时候便会回到城外的一处小破庙睡觉。》
《嗯。》南随点头，看来她需要去城外看一下了。
江流在府外等得着急，见南随出来，连忙走过去，《怎么样了？》
《江流，疫病该不是从周府始发的。》南随认真开口，《我刚刚去问了那样东西刚开始发病的人，她说她曾经接触过某个咳嗽的乞丐。》
《你去接触那些发病的人了？》江流听南随如此说，很忧心。
《我是做好了防护措施才去的，不会有事。》南随安慰道。
《现在去城外寺庙？》江流问。
《你如何清楚那些乞丐是在城外寺庙？》南随诧异，没想到江流还清楚那些乞丐的位置。
江流笑着解释，《我以前去过哪里。》
《我们需要去一趟，多叫数个人，让他们做好防护措施。》南随心情不太好，现在周府的情况都如此严重了，估计城外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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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江流跟南随来到城外的小破庙，这个地方是乞丐聚集的地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城门早已让南随给封了，这些乞丐都聚集在庙里。
南随他们做好措施，进到寺庙里面，注意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
这些乞丐都跟李莲花的症状一样，面黄肌瘦的，眼窝深陷，严重的还有人口吐白沫，墙角甚至有几具尸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们这是......》沐全看着这样的事情，心惊不已。
《咳咳咳，公子，给口吃的吧！》一名乞丐撑着全力爬到沐全面前，哀求。
《我......》沐全摸了摸身上，他走的急，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带。
《老伯，你们这些人是如何了？》江流蹲下身子询问道。
《哎，别提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老乞丐一脸无奈的摆手，指着墙角的那些尸体，《这不是，早已死了六个人了。》
江流顺着老乞丐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是得病死的，看起来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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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得病去世的？》沐全在一旁看得心惊，没思及盛京郊外已经有疫病发生了，但他们城里面的人却一无所知。
老乞丐点头，《也不清楚是如何了，大家突然都病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手里也没有钱看病，起先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风寒，去山上挖了点草药根来熬着喝，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后面就有人开始口吐白沫，没多久就死了。
南随瞧了瞧四周，满盛京的乞丐都在这小小的破庙里面栖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绝望，许多人眼里都早已没有求生意识了。
《你们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地方了吗？》江流询问道。
老乞丐点了点头，《起先没有得病的人还会去城里讨饭吃，后来城门封了，大家连饭都吃不上了，饿了就只能够啃树皮。》
他们当乞丐的本就经常挨饿，加上现在城门封了，大家都吃不上饭。
《沐全，你回城里去一趟。》南随将沐全叫到同时，《回去带上锅碗瓢盆，粮食，草药。》
《是。》沐全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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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你们放心，我们这些人就是来救你们的，别忧心。》江流安慰道，他现在手头也没有干粮啥的，只能够等沐全过来。
南随走到那数个口吐白沫的人面前，蹲下身子给他们把脉，脉象跟李莲花一样，看来这次的情况是疫病无疑了。
只不过这疫病到底是如何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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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将南随的行为看在眼里，他指挥着带过来的人，让他们去将墙角的几具尸体给处理了。
《这些尸体要怎么办？》将尸体安放到离人群远一点的地方，江流询问道。
南随抿了抿唇，《烧了吧。》
这些人纵然早已死了，但不能够保证不会传染给其他人，他们现在只能够尽量控制传染人群。
沐全的动作不多时，不一会儿就带着粮食跟药材回来了，还带归来一个人。
《孙大夫，您怎么来的如此快？》江流在看到孙大夫的时候愣了愣，没思及孙大夫会来得如此快，他们还以为孙大夫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够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孙大夫见江流能够站起来了，很是愉悦，《江公子，你的腿好了？》
江流点头，《多亏了您给的药方。》
孙大夫点头，然后解释《我刚来盛京，原本是打算进城的，但城门封了，不让进。多亏了碰到沐公子，这才知道你们在这个地方。》
《孙大夫，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孙大夫摆手，目光投向寺庙里面的人，《这些人......这些人是得了疫病？》
南随点头，《这里该就是疫病初发的地方，早已有六个人死了。》
孙大夫正准备去看看这些人，不过江流拦住了他，《孙大夫，您先做好防护再过去。》他将用艾叶熏过的面纱，还有手套递给孙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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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此不方便把脉。》孙大夫接过面纱，只不过没有要手套。
他还要给病人把脉，戴着手套不方便给人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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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外
他刚刚给这些人把过脉了，但是具体是啥原因导致的，他也不清楚。
孙大夫面色沉重的看向南随，《南小姐，发病的原因查到了吗？》
南随摇头，《还在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瞧着这次病症来势汹汹，你们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好，就是不知道盛京城里是个什么样子的情况。》
他来这里是只因碰到江流派人去云城收购药材，这才知道盛京得了疫病。
《盛京城里有一家人的厨娘跟这些乞丐中的某个接触过，现在我已经派人将那家人给封锁了，其他地方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才出城的时候南随就派兵去将周家封锁了，还派了太医院的御医去诊治，现在药材，大夫都有，然而盛京城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得了疫病，他们还不清楚。
孙大夫闻此也是一脸沉重，《这些乞丐往日都是在城里大街小巷的乞讨，去过的地方很多，怕是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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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最忧心的问题，要是病发的人少他们还能够集中诊治，但现在看来怕是麻烦了。
《我派人去查。》南随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目前皇宫那里早已没有时间去禀报给萧太后了，她只能够自己做主。
《好。》孙大夫点头，《对了，最好是将城里的大街小巷分开，分成一块一块的区域，派兵把守，再安排数个大夫，这样更加方便管理。》
孙大夫早年间行走各地，也是见识过疫病的厉害，对于治理疫病他还是有些心得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随点头，派沐全去办。
《随之，过来一下。》江流突然叫道，《有新发现。》
南随跟孙大夫对视了一眼，都赶忙过去。
江流面前的是一口破破烂烂的锅，锅里还有些肉骨头，不清楚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此是刚发病的那人吃的东西。》
《这是啥？》孙大夫凑过去想要看清楚，但这些骨头太杂乱了，又有许多不在，也看不出来。
《根据刚才那位老伯说的，最先发病的那人叫黑牛，是个二十来岁的乞丐，有一天他不清楚从哪里带归来一只刚断气的狗，这里的人都没如何吃过肉，也不问清楚狗的来源，见这只狗刚断气，便扒了皮，用这口锅煮了吃。》江流解释道，这也是他刚才问庙里的乞丐得知的。
《去找几只老鼠。》南随朝手下吩咐。
……
很快就有人抓来几只老鼠，南随将弄碎的骨头给这几只老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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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有老鼠开始站不稳了，腿都在打颤，不一会儿就开始吐白沫，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笼子里的几只老鼠就奄奄一息了。
《看来导致疫病的源头就是在这个地方了。》孙大夫让人将老鼠尸体烧掉，面色沉重的说道。
《这个地方的乞丐基本上都在了，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建立隔离区，给他们提供伙食跟药物，将生病的跟没有生病的分开。》南随想了想安排道。
现在就属这个地方病得严重，已经出现死人的情况了，不能够再让这些人乱走动。
《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江流点头，南随的法子现在看起来是最好的。
《南小姐，这些人知发生了啥吗？》孙大夫面色沉重的询问道。
南随摇头，《还没有告诉他们。》
之前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疫病，是以便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啥，然而现在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由我出面去说。》江流开口道，清楚南随不喜欢应付这种场面，安抚人心的事情就只能够交给他了。
《嗯。》南随也同意江流去，毕竟她不适合做这种事情，还是江流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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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江流是怎么做的，这些人倒是没有过于乱。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外粮食，药材都很多，南随还安排了几个人每日用艾草熬的水擦洗房屋，洒水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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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后娘娘告诉她的办法。
《孙大夫，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回去？》江流询问道。
孙大夫看了眼这个地方的病人，摇了摇头，《算了，等这里啥时候有大夫来我再回城里看看。》
庙里的这些人都是乞丐，对于盛京那些身份高贵的人来说这些人就是蝼蚁，估计是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的。
南随点头，《那您注意自己的身体。》想到什么，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小袋药丸，递给孙大夫，《这是能够解百毒的药丸，也不知道对这场疫病有没有作用，您先带着吧。》
孙大夫毕竟是为了这些病人，她说啥都要保护好孙大夫的安危。
《沐全，你就留在孙大夫身边，好好保护孙大夫。》江流拍打沐全的肩上，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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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
南随跟江流刚回到城里就注意到周管家一脸着急的看着他们。
《你如何出来了？》南随见周管家出了周府，一脸怒气。
他究竟知不清楚自己出来的这一趟会害了多少人！
周管家突然被南随如何骂了一顿，愣了愣，《南司主，是......是李莲花......她死了。院子里还有好数个人都开始口吐白沫，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还有呢？》见周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南随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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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老爷也病倒了。》周管家低头言道。
《那你干嘛出来！》南随急了，周管家跟在周老爷子身边，要是周管家也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要传染多少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周管家被南随这么一说，也结巴了。
他刚刚出来的急，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戴好面纱，跟我走！》南随扔给周管家一个干净的面纱，让他跟自己回周府去看看。
江流也准备跟南随去周家，但南随制止了，《江流，我现在赶去周府看看情况，你去皇宫，跟萧太后还有皇上禀报这件事情，让他们封城。》
现在他们的人手不够，根本是分身乏术，只能够让江流去找萧太后跟皇上。
《随之。》江流着急的叫住南随，《你一定要小心。》
南随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朝江流摆了摆手。
江流看着南随走了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南随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他江流啥时候需要南随的保护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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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南随来到周府的时候便知道周管家缘何会如此着急了。
《怎么会一下子病倒这么多的人？》南随很是震惊，她出城之前才来过周府，那时候还好好的，如何一下子病倒了这么多的人？
《那样东西......回南司主，是因为手底下的人有人隐瞒病情不报，我们也是到了现在才清楚的。》周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都是不想活了吗！》南随生气，她没想到现在没想到还有如此分不清大局的人。
周管家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他也是才清楚这件事情的，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他的失职，他也是害怕自己被传染，是以始终呆在老爷身边，没想到老爷也病倒了。
《带我去看看那数个口吐白沫的人。》南随着急言道，她得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周管家见南随要走了，连忙拦住了南随，《南司主，您先救救我们老爷吧，他们那些下人一会儿去看也不晚，先救我们家老爷。》
在他心中老爷的命要比那些下人的命贵重的多，南随不能够只去救那些命如草芥的小人，更该去救他们家老爷。
《这是我的事情！》南随冷声开口。
周管家闻言也变了脸色，《南司主，这件事情我恐怕不能够同意了，我们家老爷的命要比他们那些人重要的多。》
说话间几个人便拦在了南随面前，看样子是府里养的侍卫。
《周管家，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南随冷眼看着面前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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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司主，抱歉了，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够将府外的兵给撤掉，我们老爷要去瞧病。》
现在盛京的大夫都被圣辅司征用了，一切的安排都要由圣辅司说了算，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就凭这几个人？周管家，你以为我能够坐到圣辅司司主的位置上没点真本事？》南随看着面前的这些花架子，嗤笑。
《上！》周管家挥手。
南随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的这些侍卫就被南随打倒了。
周管家见自己这十数个人都打只不过南随一个，心下也害怕了。
《南司主，我也是被逼的，我们家老爷……我们家老爷，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家老爷逼我的……》他也是个下人，哪里做得了自家老爷的主。
南随没有理会周管家，径直走向后院，然而却注意到一点下人在朝着之前住着生病的下人的院子里面泼油，看样子是准备活活烧死这些人。
《你们在干啥！》南随见有人准备点火，将那人手里的火把夺了过来，扑灭。
《南司主……回南司主的话，这些都是管家让我们做的……》下人见来人是南随，也被吓到了。
《滚！》南随怒斥，看来不能够不严加管理了。
这些人清楚南随是圣辅司的司主，也都很惧怕南随，见南随发火了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走了了这个地方。
南随进到室内里面，果然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她替这些人把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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