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鹿瘸着腿踉踉跄跄拼命向前逃窜,只觉得后方一股气浪扑向自己,回头望,裹挟在气浪中的某个红光圈环,重重打到并牢牢套在自己的左后腿上,小白鹿被打飞一丈多远,落到一棵古树后的一道深沟里,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吹过,小白鹿浑身一抖,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立刻感觉腿上是钻心地疼痛……
躺在地上静静休息半晌,小白鹿调动起全身神力,将原身勉强化回人形。
化为人形的小白鹿是人类约十二、三岁小姑娘的模样。只见,小姑娘如白荷初放亭亭净恬,冰清玉洁,周身散发高雅矜贵的气质。肉嘟嘟的脸蛋上,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灿若星河的大眼睛,眸子里慧光流转。神色上有三分惊惶,三分迷惑,三分无助,还有一分沉沉地的绝望,小姑娘眨了眨眼,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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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浑身是血坐在沟底,拧眉蹙脸,嘟起小嘴呼着长气,看来她手触碰到的伤口,极疼!
小姑娘抬头茫然地看着四周影影绰绰的山林,神智显然还有些迷糊,半晌后,嘴里兀自自言自语地嘟囔:《这是哪啊?我是谁?这是如何了?怎么啥也记不起来了?……》
头仿佛很疼,小姑娘用小手揉着掐着敲着,越想想起来啥?头疼的像是就越利害。
好一会,小姑娘恍惚才记忆起,她被一个绿衣姑娘强行推进一个阴风嘶吼狂嚎、霾烟翻滚旋转的风洞里。
当时,她记得耳边风鸣凄厉,脑子嗡嗡直响,她被风旋裹挟着向上抛去,一点黑色物像刀片一样割着她的肌肤,身体被风挤压的剧痛,她能感觉自己灵力和五感渐失,她看见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破碎又一块块掉落,在旋风烟浪中,她能感觉到自己正慢慢消逝……直到醒来,才看到两个少年正抓捕她的原身。
推她进风洞的那样东西绿衣姑娘呢?小姑娘皱眉努力想着,也想起来了,她在风旋中隐隐注意到绿衣姑娘如烟雾般消逝散去,最后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绿鸟……是那绿鸟把她从鹰爪里救下,在她跌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身子架住了她被重摔……她还看到穿白袍的少年,将绿鸟放入袍袖中带走。
对!绿鸟该是绿衣姑娘的原身,那只被带走的绿鸟就应该是绿衣姑娘。
小姑娘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那只绿鸟,或许只有绿衣姑娘才能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啥?……
当前最要紧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并尽快医治自己的伤。想到此,小姑娘找了一根木棍拄着,寻了个慢坡处,废尽吃奶的劲,最终爬出了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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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中,小姑娘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摸索着,艰难向远处有着一丝温暖光亮的地方走去。
太疼了!太累了!再也坚持不住了,小姑娘最终还是在一座大石门附近,颓然倒下,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寒凉的夜风把小姑娘从昏迷中再次吹醒,她嘴唇蠕动了几下,疼痛如海浪般漫上全身,小姑娘迷迷糊糊间,隐隐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跫音。她艰难抬头,恍惚中看到一个穿甲胄的男子带着数个人正向大石门走来。
小姑娘开始拼命呼救,沙哑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却是极微弱,《师傅,救我!……救我!师傅……》,与此同时,小姑娘用尽最后的气力勉强爬起上身,终是体力不支,复又重重摔倒,再度昏死过去。
微弱的呼救声和摔倒声,还是引起了穿甲胄男子的注意,他向小姑娘所在的地方走来。
借着身后伸过来的灯笼光,男子注意到了某个满身是血、眉清目秀、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昏死在地面,男子深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眼动了两动,回头命令了一句,《把她带回仙府!》。
《是,师傅》,后面的跟随回应着,一行人带着小姑娘进了山门。
小姑娘醒来已是三日后,她睁着迷迷瞪瞪的大眼,上下左右地细细打量着周围。见所在的室内不算很大,却也干净素雅,物什也算齐全。她躺在塌上,手臂和腿都被包扎的里三层外三层,腿上好像被很硬的东西固定着,根本无法动弹。低头又注意到,自己正穿了件肥大的白袍子,显然衣服已被换过。
当目光扫向门外时,门正好《吱嘎》一声从外被推开,某个长着一张白净好看的脸,带着些妖冶之态的白袍男子走了进来。
白袍男子看见小姑娘躺在榻上,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时,嘴角顿时勾起邪魅的笑意。
《如何?没见过长的如我这般美的男子,被迷傻了?,啊?……哈哈哈》,白袍男子同时将手里的包放到桌上,一边嘴里极其自恋地嬉笑着。
小姑娘听言,浑身顿感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撇了撇嘴表示无语。
男子瞥见了小姑娘的神态,笑哼了一声,又继续说:《哼,昏睡了三天……命算是真命够大的了!清楚吗?小丫头,你腿上的骨头都被打碎了,要不是你命好,遇到我师父,你的小命怕是早就交代了……》。
小姑娘挣扎着要起身,牵拉了伤口,疼的嘴里倒吸着冷气,脸都皱巴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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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男子看见,手指着小姑娘,急了,《唉!小丫头,你不能乱动啊,若是夹片松动,那骨头错了位,你就残了……哦,只不过,现在也不好说,残还是没残呐?……不管怎么着,你就在榻上老实呆着……我奉师命照管你,也是没法子,快点好了快点走,别给本上仙添乱,我忙的很呐……唉,麻烦鬼!》。
小姑娘听男子讲话,气得牙根都痒痒,眼光都快将男子剜出两个大窟窿,她依旧倔强地、直楞楞看着眼前,唠叨又臭嘴的男子。毕竟有救命照顾之恩,也不好发火什么的,好在听话音已搞恍然大悟了自己的伤情。
白衣男子见小姑娘始终不说话,忽然半倾过身子凑到她跟前,瞪着浓密睫毛下的一双桃花眼,奇怪而肆无忌惮地逼瞅着小姑娘,疑询问道:《莫非,你是个哑巴?……嗯,十哑九聋,你不会还是个聋子吧?》。
小姑娘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气的满脸通红,愤然怼道:《好个自以为是的狐媚子,想必,你的嘴是说不出知分寸话的……是呀,妖精怎会懂,同情心是何物?》。
男子被斥噎得一愣,但并没有被小姑娘的话惹恼,反而眯着桃花眼,扬着俊脸,摆出一副欠扁的笑容,说:《哎哟嗳,会说话呀?脾气还不小……你说对了,我真就是一只狐狸耶……对了,怎么?你很想被同情吗?能够呀……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叫啥名字?从哪里来?为何来到希夷仙府?因何受伤?你腿上的乾坤圈又是如何回事?》。
见小姑娘沉思不答话,男子忽然收住笑,邪魅的眸光顿时寒凉如冰,不耐烦道:《快说!我……我还要给师父回话呐》。
小姑娘不再看男子,而是皱眉苦想,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转念又一想,穿盔甲的师父救了自己的命,她总不能说自己啥都不记忆中了吧,那是自然更不能说自己被狂风卷着从深潭里飞出来,才来到这个地方的。这种离谱的事,谁会信呀?还是先别节外生枝,只能先编一编过关吧。
小姑娘打定主意,双眸叽里咕噜转了几转,才吞吞吐吐地回话:《啊,我叫小鹿,是…是鹿族的,因和家人走散才来到这里。此乾坤圈打伤了我,打伤我……是只因……因为他们要……要猎鹿》。
《你的真身是只鹿?……小鹿,好吧,我再跟你说一遍,千万不能挪动那条伤腿,否则,你就真废了,听清楚没有?》,难得男人能正儿八经讲话,他边警告着,边向门外走去。
小鹿见男子要走,急道:《喂,你还没告诉我……》。
男子压根没等小鹿讲完话,回头抢话道:《这个地方是希夷仙府,我师傅玄元真君是大名鼎鼎的真武圣战神,我是师傅的第五个弟子,叫不染,我想这是你想问我的问题吧》,叫不染的男子说完,拉开门走了。他听到小鹿在他后方,气愤地冷《哼》了一声。
我,就先叫小鹿吧,等找到绿衣姑娘问清楚之前的事,再说吧……
望着桌面上有水壶,小鹿想下榻自己倒些水喝,只轻挪了一下伤腿,就感到钻心的痛。想想不染再三的叮嘱,就放弃了取水喝的打算,小鹿躺在榻上,望着房顶无聊地发呆。
到这时,小鹿才意识到,自己焦渴的难受,《混蛋!来探视病人,连口水都没想着给端,还恶语伤人,真是十足的混蛋!》,小鹿在心中气骂着,对着门外喊了几声,却没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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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打开,某个和颜悦色的婆婆端着某个托盘进来,见小鹿醒着,开口道:《不染上仙通知说,小鹿姑娘醒了,一定渴了吧,看看你这满嘴的泡,真是遭大罪了,来,快先喝口水润润》。
小鹿挣扎着要坐起来,婆婆一见,将水杯置于,帮着她坐靠在榻头上。小鹿扶着婆婆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喝了个精光。喝完,抬头看着婆婆,致谢:《多谢婆婆!》。
《别说谢谢的话,你和我孙子差不多大,望着你受这般罪,婆婆心里都不是滋味,要是被你爹娘看到,还不知道心疼成啥样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鹿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凄凉惨淡地回笑了一下。
她忘了一切,连自己和父母是谁都已不知道?埋藏在心里的痛开始漫上心尖,小鹿眼中不知不觉噙上了泪花,她闭了闭眼,硬把悲伤的泪压下,她清楚一点悲伤只能自己去承担,哭也没什么用。
婆婆端起一碗粥坐到榻边,温声道:《来,小鹿,婆婆喂你喝粥,不染上仙说了,你伤的太重,刚醒还只能先喝粥调养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鹿的左手缠着很厚的药布,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何时伤的。小鹿拒绝了婆婆喂她的好意,《婆婆,我自己能来》,说完,她用右手端起已半凉的粥,十几口就把粥喝光,小鹿实在不想给别人再带去麻烦。
喝了水也吃了粥,小鹿的精神头好了许多,和婆婆聊了会家常。婆婆出去又忙别的,小鹿倍感无聊,迷迷糊糊就又睡了一觉。
临近天色将暗时分,那个挺招人烦的不染又来了,给小鹿带来了几身换洗的衣袍。
从婆婆嘴里,小鹿知道不染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他是关心自己的,也恍然大悟了这个带着邪媚气的男子,其实是个嘴臭心好的家伙。
这次小鹿主动开口搭讪,《谢谢不染上仙为小鹿做的一切!……上仙能否再帮个忙?》,见不染撇嘴看了眼自己,没吱声,小鹿继续打着商量,《躺在这个地方着实无聊,能不能帮我找几卷书来读?先谢谢喽,以后小鹿必当报答》。
不染眯着细长的桃花眼斜睨着小鹿,面上带着明显的惊诧和疑问,《你,读书?……啊!我们仙府可没有给小孩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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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小孩,当然不用看小孩子的书了》,小鹿仰着头,咕噜着水灵灵的大眼回瞧着一脸不屑的不染,回话。
不染撇撇嘴,矜着鼻子冷哼了声,不咸不淡地问:《《那你想看什么书?》。
《什么都行,能找到《西山群仙会真记》,最好》
不染眼神在小鹿面上好奇地流连辗转,若有所思片刻,挑了挑眉,答了某个《好!》,就向门外走去。
《多带些来,我在这个地方有大把无聊的时间,另外,再带些笔墨来》,小鹿在不染身后喊着。这人怎么回事?说走就走,她还有话没问呢?
不染没有回头,但高举起两指,极是潇洒地挥了挥,算是回应了小鹿的话。第二日一大早,小鹿刚吃完药,不染就抱来一摞书简,进来就直接全扔到榻上。
小鹿随手翻望着,见真有《西山群仙会真记》,还有《洞天语录》、《冲虚真经》等,小鹿很是满意,面上也不自觉挂上了笑意容,当翻到一册笛谱时,她抿着嘴摇着头说:《这个,真不懂,不过也先放这吧》。
《你,真的能看懂这些书?》,不染潋滟的桃花眼中,依旧带了几分怀疑和几分玩味问。
小鹿知他不信,调皮娇俏一笑,开口调侃:《哦,装装样子不行吗?在这灵元充盈的希夷仙府,难说不记住一两句,将来说不上就得靠这一两句的道理闯荡江湖哩?……这样,也不至于被说是不知书达理,光靠着一张脸讨生活。你说,我说的可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染抱着膀,斜勾着嘴角,一脸坏笑地听着。他听出来了,小姑娘是在讽刺自己,他也没生气,最后《哼》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吱声,心里却想,《这还真是个锱铢必较的小家伙……只不过,还蛮有趣、蛮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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