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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程丹若清楚，如今富裕人家已经开始缠脚，只是民间女子需要劳作，还没到这份上。但她是绝不可能自寻死路的：“此事今后不要再提。”她语气坚决，白芷动了动嘴唇，没敢再劝什么。程丹若将干透的纱布卷起来，用油纸包好，仔细放到药箱内。做完这些，她才叫两个丫鬟打水，洗漱睡觉。值夜是大户人家才有的规矩，白芷毫无意见，紫苏也乐得偷懒，应了一声，各自回屋休息。两个丫鬟都想着她上巳节出去，邂逅个青年才俊，搞定终身大事，可她全然是冲着业务去的。出门踏青，女眷们难免有个扭伤、跌伤、头晕什么的，乃是她开展业务的最佳机会，其他大夫还不会和她抢。
“姨娘，你好好的，我听你的话……”她哭音难抑，紧紧攥住帕子，“你不要出事，呜呜。”“四姑娘快别哭了。”丫鬟蝶儿连忙劝慰，“叫夫人听见不好。”蝶儿再劝：“姑娘仔细哭坏了眼睛。”想想，又试探，“不如叫程姑娘……”陈婉娘如梦初醒，立即擦泪：“对对，她程丹若不是号称御医传人么，快叫她过来给姨娘看看。”理论上来说，这话不合规矩，客人是客，再穷也是主子，姨娘却是仆，以尊就卑颠倒伦常。墨姨娘有宠有子，程丹若无依无靠，自然要来。然而，她并没有为陈婉娘带来好消息，相反，她凝重的表情让她恐惧。“表姐？我姨娘如何样了？”陈婉娘焦急地催促。
“姑娘洗手。”丫鬟紫苏提来一个小铜壶，兑了半盆温水。程丹若细细洗手，这才拈起桌面上冷掉的白糖糕吃了两块。陈老太太的饭食是单独做的，她跟着吃，十顿里七顿吃不饱，得吃点心。程丹若看看天色，为了保护视力，她从不在夜间看书练字，便说：“把我的针线包拿过来。”“哎。”另某个丫鬟白芷应了声，打开墙角的柜子，拿出装有针线的竹筐和半匹新棉布。女红是古代女子的必备技能，不止是德行，主要还是生产力低，衣食住行全都靠人工，和织布一样，是非常实用且必备的技能。因此，程丹若纵然鲜少在绣工上下功夫，却囫囵学过做衣服鞋袜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