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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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韩氏的嗓门从韩止头顶上方传来：《止儿有啥事要求姑母呢？》

韩氏性格直爽，平日里说话快言快语，声音中就带着一股爽朗劲儿，可是此时，头顶传来的嗓门慢慢的，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韩氏手猛然一抖，面色阴沉，可惜韩止因为羞赧没有抬头，并没有看到。

韩止毕竟是个面皮薄的少年，平日里算是规矩的，此时背着父母来求姑母这种事，心中说不焦虑是假的，他心跳急促，手心冒汗，哪里还听得出韩氏语气中的异样，反倒感觉姑母平静温和的声音给了他鼓励，是以狠了狠心，眼一闭道：《姑母，侄儿想求您……把瑶表妹记在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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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女的话犹言在耳，此刻成了莫大的讽刺，令韩氏气愤欲绝。

好在她先前纵然不愿相信，那些话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烙印，面对眼前的情景，或多或少有了些心理准备，最初的盛怒震惊过后，韩氏反而平静下来：《止儿，姑母不明白你的意思，把瑶儿记在名下，这话如何也不该是你对姑母来提吧？》

韩止脸逐渐红了。

他生得好，明珠美玉一般，这样红着脸抬起头，目光清澈，语气真挚，带着为了心爱的人豁出一切的虔诚：《姑母，侄儿……侄儿心悦瑶表妹，求姑母成全……》

韩氏一直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冷静，仿佛有另某个自己超脱在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而说话的人，已经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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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嗓门淡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止儿。这事姑母恐怕无法成全。瑶儿是庶女，哪有资格当国公世子的嫡妻？要是当妾……呵呵，让姑母的庶女给娘家侄子做妾，那姑母这脸面也不用要了。》

《姑母――》韩止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凑到韩氏跟前来，像小时候一般抱着她膝头，满脸红晕。《是以侄儿才斗胆。求您把瑶表妹记在名下。只要她被记为嫡女，侄儿就去求母亲答应，同意我娶瑶表妹为妻！》

韩氏平静笑了：《傻孩子。你母亲能同意？这记成嫡女，毕竟不是真正的嫡女，不过是族谱上好看罢了。》

韩氏的心平气和，让韩止心中踏实下来。露出坚定的神情：《姑母，咱们国公府这些年低调行事。侄儿明白祖父和父亲的意思，他们并不盼着我娶高门贵女。瑶表妹虽是庶出，可您是她嫡母，只要给她某个嫡女的身份。祖父和父亲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都不会反对的。至于母亲，她喜欢才华出众的女子，瑶表妹是京城第一才女。性情又好，是入了母亲眼的。就算母亲觉得瑶表妹出身低了些，我相信凭着瑶表妹的人品才华，时日久了定然也会让母亲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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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品才华？性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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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儿又算什么？

韩氏再拎不清，程微终归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就在去年，她的女儿对侄子表白，被侄子凶狠地拒绝，而此时，侄子却跪在她面前，求她把庶女记做嫡女，好成全他痴心一片！

她韩明珠的女儿，就这么差劲吗？

差劲到侄子宁可跪着求娶庶女，也不要她？

程微有句话是对的，她丢了脸，身为母亲的韩氏又能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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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韩氏就感觉深深被羞辱了，不过她依然语气平静：《这么说，止儿是都早已想好了？》

韩止不好意思笑了笑：《姑母，您了解侄儿的，我既然心悦瑶表妹，断没有委屈她当妾的道理，那样不仅对不起她，也失礼姑母！《

韩氏笑了：《止儿哪里对不起姑母了，姑母可听不得你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