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红颜多薄命

我的竹马是男配 · 冬天的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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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被我宠坏了，让三妹看笑话了。》

《不会，我如何会和一个丫鬟计较。》程微很随意地道。

程瑶一愣。

程微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她意识到，原来，总有一点人，就算在旁人眼里再不堪，骨子里的骄傲也是许多人学不来的，比如――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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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从未意识到，这种辣气壮的骄傲，让她如此的艳羡，又……讨厌。

见程瑶神情有异，程微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像是收起锋利爪子的猫，面对信任的人少了威胁，只剩温顺：《再说，我才不会笑话二姐呀。》

程瑶重新愣了愣，深深看了程微一眼，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是呢，三妹对我最好了。我们过去吧，不然该迟了。》

《嗯。》程微起了身，与程瑶挽手往外走，走到门外处停下来，有些踟蹰。

《三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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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咬了咬唇。

大姐姐远在宫中，一些女儿家的话是没有机会说的，二哥又随恩师去了荟城，年底才能回来，想来想去，能一吐烦恼的，只有二姐了。

《二姐，你说，止表哥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程瑶失笑，《你忘啦，小时候，众多表姐妹里，止表哥最爱带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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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日止表哥看我的目光，就像……就像我看四妹似的！》程微只要一思及止表哥若是讨厌她，像她讨厌程彤那样，心都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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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是看错了。》程瑶扑哧一笑，《三妹，我听说，止表哥此年纪的少年最是面皮薄，兴许是为了二月里那事，还在避着你呢。》

程微这才置于了心，忍不住抿唇一笑。

二姐也这样说，看来她果真看错了呢。

《这下放心啦？走吧，止表哥见你去迟了，说不定才真会生气了呢。》

二人推门而出，带上各自的丫鬟，由候在廊芜下的引路丫鬟领去了女眷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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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花厅，程微就快速扫了一眼。

厅里都是些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坐首位的是外祖母，与她说话的是小霸王的母亲曾氏，也算是程微的姨母。

说到这，不得不提起一段心痛往事。

卫国公老夫人原本有二女，长女是程微的母亲明珠，次女闺名玉珠，自幼殊色天成，还未及笄就有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美誉。偏偏她还通武艺，性格舒朗，京中贵女非但不嫉妒她的美貌，还大半与之交好，常相约一同出门游玩，却不料有一次踏青，路遇了歹人，待歹人切西瓜般把跟来的丫鬟护卫砍翻，韩玉珠挺身而出与歹人力战，从而给了好友们逃生的机会，自己却被歹人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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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没过多久，韩玉珠就被人救回，名声却是受损了，更糟糕的是，她竟有了身孕！待八个月后早产下一子，便用一根腰带结束了鲜花般的生命。

外祖母下首，则依次坐着大舅母陶氏，二舅母刘氏，小舅母赵氏，母亲韩氏，其余的，则是陶氏的娘家人及密友，还有几位表姐妹了。

而曾氏，就是当日与韩玉珠一同出门的好友之一，韩玉珠自尽后，她就主动认了卫国公老夫人为义母，而后嫁人生子直到如今，老夫人已是把曾氏当真正的女儿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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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程微进来，卫国公老夫人就露出欢喜的笑容，招手道：《微儿，来外祖母这里。》

程微也是不自觉扬起嘴角，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施了一圈礼，随后伏在卫国公老夫人膝头，喊了一声《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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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老夫人抚着外孙女黑鸦鸦的头发，欢喜的不行：《微儿貌似长高了，也长胖了，不错。》

对老人家来说，瞧着晚辈长胖些，总是欣慰的。

角落里某个十岁出头的少女扑哧一笑，与一旁的少女咬耳朵道：《三姐，你看祖母偏心的，微表姐一张脸都成发面馒头了，她都感觉好看！》

另某个年龄仿佛的少女撇嘴道：《还不是微表姐小时候总有人说她长得像早逝的二姑母。那时候太小，记不得了，可你看她这又黑又胖的模样，不用说，定是那些人一味奉承，哄祖母愉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