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赐婚)
华音与裴季入宫, 远远便看见有许多宫人搬着大件或小件的东西往后宫搬去,其中有女子用的妆奁与梳妆台,还有一点女子闺房中用的物什。
华音纳闷道:《后宫不是没有妃嫔吗?》
裴季道:《太后已被幽禁安懿宫,也不必防备她会残害先帝遗孤。》
先帝遗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华音想起了南诏相处过几日的那样东西比小皇帝大不到一岁小姑娘, 顿时反应了过来:《是给长公主做的准备?》
裴季嗯了一声:《已派人去接了, 明日应能回到宫中, 届时再公布天下。》
有宫人从身旁经过, 裴季等人走了才与她说先帝驾崩前的安排,:《先帝留有遗旨,等李家失势后再公布天下。》
华音诧异,转头看向他:《关于南诏郡主的?》
裴季:《等把那长公主接回宫中后再公布。》
华音叹道:《只是人早已不在了, 再说啥都是虚的。》
这事到底有些敏感,华音也没有特意去问遗旨的内容是什么, 但便是不问,也大概猜得出来, 遗旨约莫是给那南诏郡主某个名分罢了。
但许是有了裴季这样在男女之事上洁身自好的来作对比,她对先帝的这行为倒是感觉不出什么深情。
只能说先帝对那南诏郡主是有情意在的,是以哪怕人已经不在了, 也想方设法的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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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二人早已走到了大元殿前。
入了殿中,华音与裴季朝着座上的小皇帝行礼。
小皇帝从位上站了起来,徐步走上前虚扶华音,声音温和:《老师, 师母不用多礼。》
华音抬眼望去,但见身前的小皇帝与自己第 一回见的时候全然不一样了。
先前还可怜得好似被人抛弃了的孩童了一般, 符合他现在此年纪的情绪表露。但现在却稳重从容,正是华音之前所猜想的少年天子。
小皇帝朝着华音笑了笑, 然后转头看向裴季,询问:《老师,朕能否与师母单独说几句话?》
裴季的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来回看了眼,沉吟了两息,点了头:《我到殿外等候。》
小皇帝很是客气:《多谢老师。》
裴季看了眼华音,随而从殿中走了出去。
裴季一走,小皇帝忙看向华音,压低声音问:《朕那晚哭过的事情,师母可有告诉老师?》
在小皇帝希冀的目光之下,华音细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并未提起。》
小皇帝闻言,顿时呼了一口气,道:《你可千万别告诉老师,朕自登基后就哭过两回,每哭一回,老师便抬来一箱又一箱的奏折,直接堆满了朕的桌子,说是朕既有闲心中暗道有的没的,便多批阅一点奏折。》
华音惊诧,但转念一想,这事裴季还真的干得出来。
小皇帝似乎找到了某个能诉苦的人,又继续道:《如此便就算了,可老师还是不肯放过朕,不仅是奏折,一个个朝臣竟直接略过了老师,直接进宫与朕禀告一点当时听都听不恍然大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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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小皇帝朝着华音一笑:《师母可知朕那时才几岁?》
华音摇头后,便听小皇帝说:《朕登基的第三日,六岁。》
……
裴季是个狠人,华音忽然有点害怕自己生的是个儿子了。
若是儿子,六岁就要被这么折腾,她想想都感觉有些心疼。
回过神来,华音顺着小皇帝的话道:《夫君实在是做得太过了。》
小皇帝闻言,又开始维护裴季:《但老师其实也是为了朕好。》
小皇帝负手,年纪小却老成的道:《朕那些个皇叔,外姓王各个都虎视眈眈,若真露出半点怯弱,都会让他们野心更大。》
华音看了眼小皇帝从容的神色。
看来太后一事对他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估摸着是因从记事起就养在先皇后名下的原因。
又或是对这个生母早已没了期待。
小皇帝不再说这些国事,转而与华音道:《为迎皇姐入宫,后日会在宫中摆宴,到时候会邀师母与老师一同倘若赴宴。朕与皇姐已通书信,听皇姐说在南诏的时候多得师母照顾,所以朕想着明日皇姐入宫,先请老师师母进宫设下一桌家宴以此作答。》
华音自是没有理由拒绝,应下后,便问:《陛下是为了这事让臣妇入宫?》
小皇帝摇头,随即目光投向殿门的大总管:《把老师请进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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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管会意,随即去请裴季。
小皇帝对着华音一笑,遂转身走回位前,提起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待裴季入殿后,大总管上前双掌接过圣旨,随而高声道:《北镇抚司指挥使裴季,华音听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华音与裴季相继颔首听旨。
是赐婚圣旨。
大总管宣读圣旨,皆把两人夸了一遍,夸得华音有点脸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蕙质兰心,品貌出众,朕闻之,适为裴卿之妻。
这里边蕙质兰心,品性出众说的真的是她?
还有便是夸裴季的——人品贵重,功绩有嘉,文武并重。
她便想知道,这《人品贵重》说的真是裴季?
心里腹诽了一番,但还是接了圣旨。想是考虑到她已有身孕的缘故,若是再晚些办婚礼,恐怕婚服都穿不上了,是以婚期也已定下,便在下个月初三。
接了旨,二人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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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裴季问她:《皇上与你说了啥?》
华音想起小皇帝的诉苦,笑着摆了摆手:《我应了皇上不外说的。》
裴季轻嗤一声,随即挑眉鼓动她:《你说了他又不清楚,不若只告诉我一人。》
华音:……
《他是皇上,你想让我犯欺君之罪?我要是被砍了头,你上哪再找像我这么一个蕙质兰心,品性出众的夫人?》
裴季《啧》了一声:《说你蕙质兰心,你还真的拿乔上了,圣旨上夸人的话多为客套话,别太相信。》
华音赞同的点了头:《皇上那么了解你,都遮住良心夸了你人品贵重,实在是客套话。》
裴季闻言,耸肩:《我倒是感觉我这人品品性甚好。》
华音白了他一眼后,忍不住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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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后,想起童之与乐云的事情,她说:《我瞧着你那八姨娘像是……》
《停。》
裴季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华音不解地望向他:《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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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不悦的开了口:《那些个姨娘可没有什么纳妾文书,且我也做了样子,人手一封放妾书,要不是她有功,就她那般赖着不走,我早已经让人扔她出去了。》
……
在裴季不悦的目光下,华音暗道明明是他的姨娘,弄得好似是她的姨娘一样,她只不过说了一句他的八姨娘,他还不愉悦上了。
撇了撇嘴,改了口:《我喊她乐云总行了吧?》
裴季《嗯哼》了一声,不予置评。
华音嫌弃了他一眼,随而继续道:《我瞧着乐云像是对童之有那么点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闻言,裴季皱眉:《什么意思?》
《就那种男女之间的意思。》
裴季沉默了一瞬,语调淡淡的提醒:《童之曾是宫中内侍。》
《我清楚,就是知道我才纳闷,难不成是因在遇险之中,得童之舍命相助,乐云才动了情丝?》
话一出,二人面面相觑,静默了一晌,裴季开了口:《别乱猜,再说了,她动了情丝又如何,童之不喜便是不喜。》
华音摇头,仔细回想:《也不是不喜吧,今日我去探望童之的时候,二人之间的那种氛围就很微妙。》
氛围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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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捻了捻指中扳指,沉吟几息,改了口:《若童之有那个意思,也不是不可。除却那身体隐晦不说,他全然不比旁人差,样貌俊朗,性子温和,能文能武,还有个有权有势的叔叔,这样的条件也能让许多女子趋之若鹜。》
她算是清楚为什么圣旨上边会写出那样夸人的话来了,毕竟小皇帝的老师之一是裴季。
裴季平时从不在童之面前夸他,现在在她的面前一口一句夸奖,愣是把童之夸天上有地下无似的。
只不过,裴季有一句话没说错,童之不必别人差。
裴季这夸起自家人来,连最重要的一点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世间身体齐全的男人多了去了,可又有几个是忠贞于自己妻子的?
又有数个有一副好样貌,还有好脾气,更有才能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且还兼有钱财,也小有权势的?
裴季家财万贯,童之的小库房该也有不少珍宝,且裴季权倾朝野,身为他的侄子,全然可在金都横着走。
如此多的优点,换做是她,虽是内侍,但仿佛也没有啥不可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华音心下所想,只差没全摆在了面上。
裴季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狭长黑眸微眯,问:《我若是净了身的内侍,你也肯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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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不需在裴季面前小心翼翼地华音,听到他这么一问,目露鄙夷的望向他,随后目光缓缓垂下,落在了裴季完好的那一处,低声揶揄道:《我又不是因那二两肉才要嫁你的,况且……》
说着,复而附到裴季耳边,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了《阳痿》二字。
她抬起眼,与裴季那多了几分幽暗的目光对上视线,忽然温柔一笑:《其实第 一回第 二回第 三回,我体感都不大好,甚至还曾祈祷你……》
裴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磨了磨牙,双眼微眯的望着她:《胆子果真大得没边了。》
华音也不怕他,见他心里不舒服了,她心里就顺畅了,随即把手放到了他的腿上,莹白指尖在那黑色袍子的衬托之下,温玉细腻,撩拨人心。
裴季望着那软软的手,心中暗道若是她无孕,他会让马夫自己行回府中,他亲自架马到偏僻之处,扯着她尽兴的**。
但,只能想想。
华音注意到裴季那眼神越发幽深,一笑,准备收手。
但才稍离他的腿,手背蓦地被他伸出的手抓住。
华音似乎想到了啥,嘴角抽了抽,正要警告他,却被他拉着手往她方才大咧咧所望的方向而去。
她忙把嗓门压得极低的警告:《这在马车上,你可别乱来!》
话语才落,手便已被他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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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这狗贼!
忽然觉得旁人骂他狗贼并不是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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