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搬出书房)
《赶紧把衣服脱了。》华音不悦道。
以前, 华音这副命令似的与他说话,他定是斜睨一眼,继而冷嗤一声。
大概意思是——就她也配命令他?
可现在,裴季却是把身上的大氅脱下, 挂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随后是棉衣, 棉衣里头只是一层夏日汗衫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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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早已飘雪, 别人都巴不得把所有厚实的衣裳穿在身上,裴季倒好,加上外边的一件大氅,里边就两件衣裳。
里衣脱下, 华音看见他那手臂间上了白药的伤口,面色陡然一黑。
裴季原本也不觉得自己这么丁点的小伤有啥, 更不觉得华音会如何,但见她变了脸色, 眉头忍不住跳了跳,才下意识的解释:《只是划了点皮肉而已,再过几日便好了。》
华音却是沉着脸命令道:《转过去。》
裴季:……
她还真的命令上瘾了不是?
虽这么想, 但还是转了身, 背对她。
华音眉头紧蹙,置于茶盏走上前细细察看了他的后背,实在如他所言,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肉。
她把外衫拿来, 给他之际,闷声道:《之前在南诏的时候, 以多击少也不见你受伤,现在怎么就被人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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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套上衣袖, 回她:《锦衣卫中来了几个青春人,费了心思救他们,也就被刀划破了些地方,但这十年来能真正伤到我的,也就只有你。》
华音闻言,伸手略用力地掐了掐他的腰,裴季忽然暗抽了一口气,低《嘶》了一声:《别乱挑逗没有定力的男人。》
华音:……
他的定力,在盘阿寨时她可是见识过的。只要他不想,任她撩拨到欲火焚身的程度,估摸着都能强忍得好似无动于衷。
她没好气:《呸,谁挑逗了,我只是让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季一笑,不置可否。
把他的棉衣也取来了,待他穿好了衣裳,华音把另一杯茶递给了他。
裴季接过茶水,看了眼杯中的颜色较深且还有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晃了晃杯盏,抬起眼看向她:《童之又给你捯饬了些啥稀奇古怪的玩意?》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茶,除了那整日想着裴家有后的童之外,还能有谁给准备的?
《桂圆枸杞茶,听霍府医说可以调养身体。》她说。
一听便知是女人家喝的茶,裴季面露嫌弃,但也还是放到鼻息之下嗅了嗅,没有嗅到啥怪味才一口饮尽。
放下杯盏后,表情略有古怪,评价:《不难喝,但味道就挺特别的。》
不好喝也不难喝,但不会喝第二杯就是了。
二人相继坐下后,华音正欲给他添茶水,他却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喝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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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华音也就只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
华音置于茶提,端起杯盏,抬眸目光投向对面的裴季,眼神沉静无澜:《你去剿月令堂是啥目的?》
裴季抬了抬眉,勾唇:《你是想问问沈峋的事情吧?》
华音嗔了他一眼:《都一样。》顿了一下,她又问:《沈峋真的逃跑了?》
裴季轻笑了一声,慢慢悠悠地问:《你感觉我该对他用刑,逼问出血楼的布局,还是该直接杀了,还是按照你说的做?》
他这么说,那就是把人抓到了,可为何却传回沈峋逃跑的消息?
华音沉思了一会儿,看向裴季,直言道:《你不妨把计划与我一说,我看是否能有把握说服他。》
裴季略一点头,随即道:《那你可听到我禁蛊一事?》
华音点头:《刚回金都的时候听说了,听说朝中还颁布了关于禁蛊令。》
《我还抓了不少南诏蛊术了得的人回大启,别人都以为我抓了这些人是只因要立威或是杀鸡儆猴。》
华音略一愣,微微眯眸:《难道不是。》
裴季抿唇似笑非笑,两息后回:《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目的是……?》华音着实琢磨不透故弄玄虚的裴季。
《自然是来研制解血毒蛊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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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答案,华音纳闷道:《可我的血毒蛊已解,还让他们……》像是思及了什么,嗓门戛然而止,豁然明朗:《这是条件,若是有血毒蛊的解法,便有可能说服沈峋,乃至其他血楼中受制于血毒蛊的杀手?》
裴季点头。
华音猜准了他的想法,惊讶了一瞬,随即又沉默了半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半晌后,她道:《血楼的杀手不止是只因受制血毒蛊,还有其他的原因导致他们就算血毒蛊解了也不敢随便叛出血楼。一则是像我这种铺天盖地的虐杀令
《二则是只要血楼把人像与年纪等信息公布出去,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做过杀手,他们在这世上也根本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朝廷会抓捕他,百姓更会惧怕他。》
《离开血楼,并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能遇上你这般如此强大,而且还能接纳身为刺杀过你的杀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面那句话,是裴季爱听的,嘴角勾了勾。
华音再而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但倘若能有个盼头,再加上给他们解开血毒蛊,我相信血楼中会有不少人动心,但前提需得有某个血楼的人当说客。》
而这个人,不必明说,他们二人都知道是沈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裴季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半晌后,他问:《以你曾经的过往来看,啥盼头才能让你值得为我卖命?》
华音思索了一下,道:《某个正经且能见得光的身份,能让我将来能活得像个正常人的身份。》
说到这,华音又补充道:《对于有些能力的杀手来说,金银倒也不缺了,他们只缺一个像样一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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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思及底给出啥盼头才能让沈峋与血楼的杀手叛变。
听完华音这一番话,裴季颔首,继而轻点着桌面,面上也露出了沉思。
想了一会,暂时还未思及,便与华音道:《先歇了吧,明日白日我想好了,晚上便带你去见沈峋。毕竟在血楼听到的消息是他逃了,便是养伤,他也不能太久不联系血楼,不然会引血楼的人怀疑。》
天色已明,裴季把华音喊醒,与她说:《搬到寒院与我一同住。》
华音赞同地点了点头:《说服沈峋我尚有把握,但让沈峋说服其他的杀手,若是没有足够的诱惑,实在会有难度。》
正在穿衣的华音一愣怔,诧异地目光投向他:《从书房中出去,搬去与你一同住,我可没听错?》
裴季点头:《你没听错,其实从你刺伤我之后,我未曾追捕你,且估摸着那血楼的鬼医也晓得我看重你,是以始终都有血楼的探子欲潜入府中探寻你是否藏在府中。》
连鬼医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动心,不会杀裴季,是以才会对她下了惑心蛊。故而鬼医回血楼之后,定然会如实告知血楼楼主,他们也自可然的会思及她有可能躲到了裴府之中。
华音一默,但转念一想觉得有血楼的探子寻到裴府,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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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在虐杀令满天飞之际,我不仅摔兵灭了那月令堂,还开始诛杀血楼的杀手与潜伏在市井之中的探子,他们该也已经确定你在府中了,如此也不需要再躲。》
《再者,一味地躲藏,他们还当我怕了不成。》
华音笑了笑,而后问:《那等晌午的时候,让童之派人去把这些东西搬到寒院里去后,我再过去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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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抬眉,财大气粗的道:《我屋中什么都早已准备好了新的,还需要搬什么?》
华音愣了愣:《住你屋?》
《不然?》他睨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你不与我住一块,还想住哪?
《难道你还想回兰茵院不成?》他问。
华音眨了眨眼,明知故问:《能够吗?》
裴季对她露出温柔一笑:《自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行。》笑容顿无,也拉长了脸,似乎以脸色在告诉她想都不要想。
……
裴季变脸的快慢还挺快。
早间,华音随着裴季一同出了寒院,在寒院用了早膳。
裴季也让童之加强寒院的戒备,也让他把消息传出去,不需要再隐瞒,也是正式地与血楼摊牌。
同一时间也警告血楼
——你若敢动华音,我便毁你血楼,而那月令堂就是最好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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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不仅在裴府中,还与裴季同住寒院,而不是被关在诏狱之中,此消息一传出,不仅府里引起热议,便是府外也是议论纷纷。
毕竟都以为她与姘头逃了,换成任何某个正常男人都会怒不可遏。但裴季不仅大度得不仅没有弄死她,反而让她住在寒院,还传出要娶她为正妻的消息。
如此,整个金都城自然如同炸了锅一般。
此事传得太过,更是传进了宫中,小皇帝听闻此事,便派了内侍出宫传裴季进宫。
华音听到他说小皇帝宣他进宫,不免担忧:《你虽然是摄政大臣,但这掌权的人总归是那龙椅之上的人,小皇帝会不会因你要娶我为妻而为难与你?》
裴季换上进宫的宫服,语气轻松:《你以为小皇帝不知我为人?》
一笑,随而道:《是以你大可放心,小皇帝只是想确认你对我来说是否是安全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之后像是想起什么,笑意敛去,与她道:《若是我不在的时候,太后有懿旨要你进宫,你直接无视,她也不能如何。》
话到这,裴季态度倨傲:《我的妻子,除却皇帝,无须看任何人的脸色。》
太后与裴季之间对立的事,华音清楚,所以也不需要过多解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华音把裴季送出了寒院,正欲回院中,便远远注意到了八姨娘乐云望她这边招手。
许久未见,倒有些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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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想了想,让侍卫去唤她:《我与她在外院说一些话便好。》
裴季纵然严密的保护她,但并没有不让她见任何人。
他护她,同一时间也尊重她,所以给予她足够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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