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所察觉)
华音从密室中搬到了书房, 哪怕就是不出去,空气也实在是好了。
天气渐冷,书房中起了炉子,很是暖和。
自确认有孕以来, 华音的待遇就越发的好了。
不仅一日三餐很是营养美味, 就是每日都有不同样的点心供应, 待遇比先前在裴府时还要好上许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仅仅六七日, 华音就感觉自己圆了一小圈,她不大了解别人怀孕是如何的,所以等霍府医来时,她问:《某个多月是不是该显怀了?》
霍府医愣了一下, 反问:《夫人为何这么问?》
华音低头看了眼有厚棉衣裹着却看不出来的腰线,道:《腰围似乎蹙了些许。》
霍府医像是想了到了什么, 张了张口,但又似乎感觉不大恰当, 又闭上了嘴唇,欲言又止。
《霍府医不必慎言,直说便是。》
沉默了一瞬, 再度开了口:《孕妇三四个月才显怀, 夫人这是吃出来的。》
吃出来的,也就是——胖的。
华音:……
书房中静默了半晌,在看着宗卷的裴季感觉到了里边的沉寂,便抬起视线转身往里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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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 还是起了身,走到了书架旁, 问:《怎了?》
华音抬起视线,目光投向他, 埋怨道:《你院子里的厨子,厨艺怎就这么好,都让我吃胖了。》
之前的饭菜,华音只用半碗饭便好了,可现在送来的饭菜实在太合她的口味了,是以每顿都几乎吃完了。
裴季轻笑了一声,淡淡悠悠的道:《可不是厨子的厨艺了得,而是童之无所不能。》
华音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瞬息反应了过来,讶异道:《是童之亲自下的厨?》
在华音惊讶的目光之下,裴季点头:《实在是他做的饭菜。》
华音原本感觉童之对她有好脸早已最好的结果了,可却没思及,童之对她这肚子里边的堂弟或堂妹……比裴季与她此亲爹亲娘还上心,让她有些汗颜。
裴季看向霍府医:《夫人如何?》
霍府医收回了搭脉的手,起了身,回道:《夫人身子底子好,没有啥问题,只是这往后得少吃些了,莫要吃太多,若是孩子大了就不好生了。》
华音把袖子放下,点了点头:《那我便少吃些就好。》
还没开始显怀就胖了一小圈,那真等显怀了,岂不是胖得连自己都不能直视了?
《少吃些,饿着肚子?》裴季不是很能理解,是以眉头微皱。
《倒也不是少吃些,或者是饿着肚子,而是少吃多餐,每次七分饱便可,吃完后在这书房走一走,消消食。》嘱咐时,霍府医忽然觉得童管事都要比这将要当父母的人要稳妥些。
霍府医检查完了,便起了身,与将要为人父母的二人言道:《也不用日日号脉,往后半个月号一次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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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告辞离去了。
霍府医离开后,裴季走到炉子旁,无须帕子,径自用手便提起了滚烫的水壶,扭身行至榻前,把热水倒入了华音的杯中。
《皇上派我外出公干,或许要半个月才回来。》
水倒好,华音端起握在手中来暖手,应道:《我也不需要你日日都陪着我,况且霍府医都说了一个月来一回便可,你也莫要太在意我。》
裴季挑了挑眉:《我不在的时候,这院子的暗卫不会调动,依旧会保护你。童之也不会随我离府,你有啥事情找他就好,现在裴家有后了,他对你比谁都上心。》
华音想到这些时日吃的都是童之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就能够想得到他到底有多重视他的这个《堂弟堂妹。》,一则是觉得裴家有后了,二则估计想复兴裴家的荣盛。
自从知晓裴季与童之是叔侄关系后,华音也是去了解过裴家世代的。
裴家世代清流,但被诬陷谋逆,三族男丁被砍头,只有裴季被太子所救,而童之的身份,世人暂时不知。
如此清流之家,出现了裴季这么一个杀戮之气重,且受到百姓谩骂的人,童之约莫也想改变现状,改变裴家的名声。
裴季已经是无望改变的了,是以便想从裴季的下一代抓起。
华音吹了吹手中冒着氲氤热气的热水,饮了一口后,抬头目光投向裴季:《我日日无事可做,还能有啥事?》
说罢,置于杯盏,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道:《你且去吧,真的不用太担心我。》
华音没有半点的不舍,裴季本该放心的,但就是觉得这心底有些不得劲。
她刚归来时,日日黏着他那会多可爱,可现在,对自己刺他一刀的槛迈得倒是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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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没心没肺,但却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裴季刚走了的那几日,华音没有啥太大的感觉,但七八日之后便开始想他了。
童之与她没啥话可说的,那女护卫更是个沉默寡言的。也没个人与她说话,天天待在这书房中,只有入夜后童之过来时才能出去走走,实在有些无趣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华音感觉,自己有人纵着,真的是越来越养尊处优吃不得苦了。
况且,她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童之送晚膳过来时,她问道:《大人是去何处公干?》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正把食盒中饭菜取出的动作微一停顿,继而把饭菜取出来,淡淡的应道:《小叔此番公干是密行,不能外传,我也不知。》
华音看了眼刚端出来,尚有热气的菜肴,思索了一瞬,疑惑道:《可我听说小皇帝极为器重大人,大人伤只不过一个余月,小皇帝就让大人外出公干,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食盒中的菜全都端了出来,童之阖上了食盒,道:《或许事发突然,得大人亲自去处理吧。》
《事发忽然……》华音重复了一遍这话,垂眸下来,执起银筷食不知味地用着膳。
华音约莫感觉自己清楚哪里不对劲了。
而现在血楼铺天盖地对她的虐杀令,况且才知有孕不久,他却在此关头走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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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是摄政大臣,重要的政事基本都是他来做决策,他去不去公干自然也可以由他自己来决定。
她感觉不对劲的就是这一点。
他连她刺了他一刀都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受了她,对她不再有怀疑,那可见她在他那处也是极为重要的。
如此,他怎么敢放心离开?
膳用了一半,华音抬头目光投向一旁的童之,面色肃严:《你实话实说,他去处理的事情,可是血楼?》
童之一笑:《血楼的事情自有锦衣卫盯着,小叔不需亲自出马。》
华音目光紧锁着他,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我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妇人,所以别忽悠我。》
闻言,童之沉默了下来,呼出了一口气后,面色淡淡:《小叔确实是亲自出去处理血楼了。》
华音把碗筷置于,腰际挺直,面色沉静:《说说看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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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瞒不住了,且这院子密不透风,也不怕华音能从这出去通风报信,所以童之开了口:《以暴制暴,以牙还牙。》
华音眉梢一跳:《所以他这是打算去灭了血楼?》
童之摇头:《小叔已知血楼的一处分堂所在,是以他亲自领人去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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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实话,腿上的双手暗暗握紧。
童之看了眼华音沉沉的脸色,道:《小叔便是不想让你忧心,是以才会说外出公干。》
华音闭上双目呼了一息,缓了心绪后,睁开眼望向他:《现在情况如何?》
《昨日才动手,还未有消息传回。》
华音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除却剿灭分堂,还有别的动作对不对,比如但凡是血楼的杀手,都将其诛杀?》
童之面上终于露出了惊诧之色,可见真的被华音说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前,童之觉得唯有自己了解小叔,可现在看来,华音对小叔了解的程度也并不比他差。
华音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为了我,便让锦衣卫如此受损,值得吗?》若非是因为她的虐杀令与她腹中那块肉,裴季应当会有更加周密的计划清除血楼。
硬碰硬,重创的可不仅仅是血楼。
《每年因与刺客交手而伤亡的锦衣卫也不在少数,这其中来自血楼的杀手有多少,我也不知,但我清楚应该也不少。》他顿了片刻,再而缓缓开口:《以暴制暴,早该如此了。》
华音垂眸沉思。
以暴制暴或许不是最周全的计划,可却能杜绝夜长梦多。
她重新端起了碗筷,面色浅淡的道:《等你小叔回来了,让他快些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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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确定他是不是完好的。
说着,她又平静的道:《我不会踏出这院子一步,你也不用忧心我会走漏消息。》
不是谁都是裴季,能全然信她,童之对她依旧有所猜忌,也在意料之内。
童之没有说话。
她对周遭之事如此敏锐,也难怪能猜得出来小叔去处理血楼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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