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窦已开)
《你呢, 难道就不想要我吗？》裴季眸色深沉难辨。
世间不缺美人俊男，但要做到有魅力与魄力并存的人，并没有几个。而裴季便是这没几个中的其中某个。
华音有那么一瞬被男色所蛊惑，在准备点头的下一瞬, 猝然清醒了过来。
面色微微发烫的别开视线, 低声问：《你还未解释为何要我把所有首饰拿去南北杂货铺子, 还让那铺子的掌柜送我出南诏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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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并未顺着自己的意思把话接下去, 裴季暗啧了一声。这都没有蛊惑到，若是再有人说他长了一张能骗人的脸，他定然不会再信了。
华音未等到裴季的回答，心绪也缓了过来, 转头皱着眉头望回他，可才转头就被他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下, 微愣之间，听他说：《我需要些甜头。》
话一毕, 华音蓦地被他推倒在了软榻上。
华音双眼圆瞪，他竟然推她？！
好在美人榻柔软，被推倒并未太大的感觉, 背部触及软榻, 身体微微一弹。
而只不过眨眼之间，裴季已猛然伏下了健壮的身体，华音便被他圈在了两臂之间。
四目只不过只余半指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悱恻间, 华音又似有了心动的感觉。直直的望入裴季的黑眸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看到了眼底深处积攒的**。
他这都二十好几了才开荤，这前边二十五六年都能禁情割欲的, 如何现在就像是一头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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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有些羞涩，干巴巴的道：《白日宣淫不大好，锦衣卫都戒备着呢……》
裴季忽然勾唇，黑眸噙笑：《你在我屋中，他们可不敢窃听，且白日入夜后有何差别，不过是点灯和不点灯的区别。》
说罢，目光缠绕着华音的目光，丝丝缠绕，丝丝拉扯。
裴季眸色越发的幽深灼亮，薄唇勾勒着温笑：《华音，你真的不想要我？》
华音似乎被噎住了一般，啥话都说不出口。
裴季的那素来凌厉的面容与眼神，此时都仿佛是变得柔和了起来，。
华音微微转头，面颊绯红。
裴季的深邃的眼神，调戏般的话，都足够让她害羞与动情。
能承受得住一次，第二次她早已抵御得有心无力了，反正裴季白日能放过她，入夜后也不一定能放过她。
接下来将会发生啥事情，华音心知肚明。
华音紧张的吞咽，羞涩的神情落入了裴季的眼底，取悦了他。他忽然一笑，由胸腔发出了低沉的笑意。
这也不是第 一回了，可一直没有像现在这么的焦虑过。她口中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铁掌攥住华音的双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出穿过她手掌的指缝，把她的双掌压到了软塌的两侧，继而伏下了健壮的身体。
女子的温软，男子的硬朗，无比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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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滚烫的体温相熨，尤为缠绵悱恻。
日头正中，已是用午膳的时候，却没有人去敲响那一扇门。
屋中，早便从软塌到了大床上的二人同盖着一张被衾，华音背靠在裴季胸膛中。
不着 片缕，细嫩的肌肤被他那硬实滚烫的肌肤熨烫着，格外的热。
她被他那遒劲的手臂圈在怀中，被他炙热的力场笼罩得密不透风。
久久的沉静后，背后粗重的力场也逐渐平缓了下来，而后是裴季低哑的嗓音：《南诏要乱了，一乱起来，便会让人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你的血被别有用心的老头取走，也不知那老头要用这血如何算计你我，再有就是南诏王。》
裴季呼出了一口浊气，道：《他心态已不是正常人的心态。他能为了大启扶持他座上王位，可出卖自己亲兄弟。更为了坐稳王位，诛杀张王后一族，赐死张王后，如今为了王位不受威胁，更为了能得到与亡妻相似的你，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华音听着他的话，沉默了许久。
裴季不屑于隐藏对她的感情，直接且强烈，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炽烈包裹了她。华音通通不怀疑这感情里边是否掺杂着其他东西，只因裴季懒得废这些心思。
正是了解裴季，所以这要离开的心思早已通通不坚定了。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或是现在把裴季推开了，往后余生还能不能再遇上这么某个强悍与魄力并存，且毫不隐藏关心她安危的人？
而他先前所说的利用，助她恢复记忆，解蛊，再让她供出幕之人的这一点，有一半原因不过是留下她与留她性命的说辞而已。
认真说起来，到现在为止，他从未利用过她。
不仅没有利用，反倒是一再在的救下她。况且每次救她保护她，也从来没有过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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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到此，华音心底有些沉重，也不知自己是啥样复杂的心情，眼眶逐渐有了涩意，心底也似乎在隐隐的躁动着。
裴季让她留下来，她说等恢复记忆后再给他答案，可现在这一刻，华音动摇了。
良久的天人交战后，最终，华音觉得暂时撇去理智，享受现在这一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在他的怀中转了身，裴季嗓音依旧有欢愉后的慵懒，低声问：《怎么？》
华音转而对象他，目光平视到他的颈项，随后，双手缓缓穿过他的腰身，环抱住紧实的腰身，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中。
因华音的动作，裴季的眼中浮现了一丝错愕。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毋庸置疑，在**之后，华音能比他更冷静，理智也能不多时的从**抽离出来。
是以像时下这种主动的行为，却是一直未有过的。
只是一瞬的错愕后，心下的愉悦情绪像是达到了一个巅峰。
裴季一笑，把她揽得更紧。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戳破，但彼此却又像是都明白了一点什么。
华音感受到了裴季那强健而有力的心跳，莫名的有些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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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只要有裴季在，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恢复记忆后会出现啥样困扰，那也是恢复记忆后该忧心的，现在就开始忧心，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二人从屋中出来，已是下午未时。
出来之时，裴季牵着华音的手。
而二人相握在一块的手，让童之，还有婢女和锦衣卫都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用膳之际，裴季给华音夹了菜，与童之道：《明日让两人陪着华音一同前去南北杂货铺子。》
童之应了声，随而望了眼华音，又看回面上止不住春风得意，甚至尽是满足之色的小叔。
这副模样，与多日前欲求不满的模样是截然相反的。
注意到小叔这副模样，童之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盛了汤，放到华音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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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接过，道了声《多谢》很是客气。
在清楚了这童之的身份后，华音倒是有些佩服连裴季都敢威胁的童之了。虽然他们两人是叔侄关系，但能顶着裴季那威严来威胁，也不是一般人呀。
童之从华音更加客气的态度，与眼神中似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探究的看向了自家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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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淡淡道：《我与她说了。》
抬头看了眼华音，继而对他道：《也没有啥好隐瞒的，毕竟华音也听到了我们的话，与她说了也无所谓。》
虽然听到他们说话也不是有心的，但不清楚缘何，听了别人的秘密，总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心虚。
自然，在裴季面前她并不感觉心虚。
华音看向童之，淡淡一笑：《我能够当做啥都不知道。》
童之笑了笑，无所谓的道：《总归往后也要认祖归宗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华音转而用膳，但随即听到他说：《九姨娘和小叔回到金都后，打算啥时候成婚？》
华音饮着汤，一口气没顺，被呛得捂唇咳嗽了好几声，略为惊愕的望向盯着她瞧的叔侄二人。
两人的眼中像是都有同一个疑惑——难道你不想嫁？
纵然疑惑是相同的，但童之的目光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而裴季的目光则是危险的
华音默默的低下头，徐徐的饮着汤，希望他们能略过这个话题。
裴季目光投向装聋作哑的华音，慢慢悠悠的与童之道：《回去后先写放妾书，然后再按照流程来。总归是一辈子只摆一回喜宴，自然要声势浩大，收尽百官之礼。》
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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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他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且等等，她好似尚未答应过他！？
思及此，她抬起头目光投向裴季，尽量的放轻语声道：《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裴季置于碗筷，黑眸微阖：《怎么，还有想跑的心思？》
华音：……
重新斟酌了一下，她提醒：《我逃跑的事情，我在外都听到了风声，金都肯定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吧？》
裴季忽然一笑，笑意难得的温柔，可却是看得华音心底一颤一颤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托你的福，金都都在传你与姘夫私奔，百姓私下都暗暗在传我是绿王八。》
好在口中无食，不然听到这话，她定是要喷出来了。
这些百姓胆子怎么这么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只听别人骂过裴季狗贼，却从未听说过有人敢骂他绿王八的。
就，心底有点莫名其妙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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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考虑到是自己害裴季背上了此侮辱性的称号，便殷勤的夹了菜放入他的碗中：《大人视名声于草芥，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的，对吧？》
裴季颔首，倒是不否认。
《你的事情在金都传遍了又如何？他们说我绿王八又如何？不合规矩又如何，是我娶妻还是他们娶妻，为何要理会？》裴季语声轻狂，也因他有本事强硬。
话到最后，他挑了挑眉，问：《还是说你在意名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华音正要点头应她其实也在意的，但触及裴季那俨然能看穿她的眼神，便略一抿唇，没了说谎的打算，继而摆了摆手。
没办法，华音只能暗中看了眼童之。
她急地童之还与她说过，若是对裴季有不轨之心，必不会饶过她，现在他依旧没有对她放松戒备，那么肯定不想他唯一的亲人娶了她这危险的人才是呀。
可谁知童之却是转开了视线，佯装没看到她的眼神。
华音……
裴季挑眉，轻点着桌面：《所以，为何不愿？》
华音端起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看了他那不耐的的动作，抬眼与他相视：《也不是不愿，让我缓一缓，三个月再议，如何？》
他幽幽问：《不如何，你又如何？》
华音无辜一笑，道：《那大人自己成亲吧。》想到裴季的手段，笑意又敛下，扬眉道：《也不是只有大人才能威胁我的，若是绑着我去成亲，往后我若不忠，大人也莫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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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不忠二字，华音注意到裴季眸色沉了下去。
显然，他不喜听到这种话，这话引得他极为不快。
谁没有点脾气呢，华音置于杯盏，站起了身：《我吃好了，大人自便。》
童之暼了一眼九姨娘的饭碗，碗中饭菜也没怎么动。
这二人方才还似春风得意的，怎吃了个午膳就忽然辩了起来？
九姨娘望着是个软脾气的，但内里却是个硬脾气的，而小叔脾气更是硬，往后有得磨合呢。
在华音转身离去的时候，裴季开了口：《回来，把饭吃完。》
华音正要跨出房门，裴季便起了身，华音转回头看了一眼，便快步的踏出了房门。
而裴季也面无表情的跟着出了屋子，步子不快，却跨步大。
童之又看了眼桌面上没怎么动的饭菜，正欲让人来收，却见小叔抱着九姨娘去而复返。
童之：……
华音恼道：《放我下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裴季看了眼童之，朝着门外暼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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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之会意，退出了屋中，顺带把房门阖了上来。
房门关上，裴季把她放回到她原来的位置，华音瞪了眼他。
裴季轻哼了一声，道：《也就只有你如此瞪了我数回还活得好好的了。》
华音白眼微微一翻。
裴季望着她在自己面前越发的自然，戏谑一笑：《恃宠而骄。》随而道：《答应你便是了，三个月后再议。》
华音闻言，面上的表情瞬息切换，一息便从怨怼换了一张笑脸，这戏演得全然是炉火纯青了。
裴季只有一瞬惊愕，但思及她此前在府中的斑斑劣迹，也就不足为奇了。
嗤笑了一声后，也坐了下来。他也没有继续说方才的话题，而是转到了明日之事上。
《明日你只需要按照你想逃跑的顺序来做便好。等出了南诏，会有镇南军一千人以护送宝物为名，暗中护送你回金都。
《不仅如此我还在南诏这段时日，也会有人易容成你的样子留在南诏，给人你从未走了南诏的错觉，》
华音闻言，也恢复了正经之色，迟疑之后，才道：《我留在南诏，或许能帮上你。》
裴季低眸勾唇笑，抬眸看她：《你不逃跑便是帮上我的忙了。》
《没有危险，我不会逃，便是有什么原因逃了，我也会回到金都寻大人，如何？》
裴季直勾勾的盯着华音，良久后才道：《记住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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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重新用膳，华音低下头，她清楚裴季的计划不会改变，只轻道：《平安归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神与语声都带着从内而外的温柔。
看了眼华音，她的神态落入了裴季眼中，他眉梢随着嘴角的弧度而略一弯，应：《我自会平安回去。》
继而又低下了音量，低低的道：《等我回来。》
华音抬起眼眸，目光在桌上交汇，下一息，彼此的眸中都有着浅浅笑意倾泻而出。
她温笑，应声：《好》
华音那一直纠结在心底事情，在这一瞬豁然开朗。
如裴季所言，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啥时候，时下随性随心去做一些能做的事，才不会后悔。
她不否认自己确实对这样有魄力有手腕，还俊美的裴季动心了。纵然彼此曾是对立的，他这个被害人都不在意了，她又在意什么？
随心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心告诉她，她也想被人呵护，被人疼爱，被人关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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