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色深重(较劲)
常言道祸害遗千年，裴季这祸害自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暴毙的。
华音也没有借口不去寒院。
若是装病，单就某个府医就能诊出真假。若是借口小日子来了，那再隔个几日又唤她过去，岂不是自掘坟墓？
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恐怕会让裴季那样生性多疑的人起疑，把她逐出府尚好，就怕他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她，把她逮到诏狱中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华音也不知自己怎就这么的谨慎，但转念一想，谨慎才能活得长久，还是小心为上。
裴季与她说了今晚戌时来寒院后，便让她回去了。
华音回到兰茵院，已是晌午，碧玉也已经把她要的润滑精油买回来了。
小小的一瓷瓶便花去了华音的二两银子。
碧玉也隐约恍然大悟了这东西的用处，面红耳赤的与自家主子说着用法。
《大夫说莫要提前用，要等行\房前再用，这一小瓷瓶是两宿的量。》
华音把这瓷瓶收好，问她：《没让旁人知晓我要的？》
她虽不如何在意什么破名声，可还是要脸的。
碧玉连忙摇头：《奴婢自然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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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点了头，随手从妆奁中拿了两粒银豆子给了碧玉。
近几日打马吊也赢了些小钱，她出手赏赐下人自然大方了许多。
碧玉得了赏，面上笑意止不住。
拿着银锞子出了屋子后，想到了旁的事情，笑意才敛了下来。
后宅姬妾旁边的侍婢，除却有一两个自己带金府中的外，多数都是由府中安排的。
名为伺候，实为监视。
这兰茵院中的几个婢女，也是如此。
碧玉斟酌的半晌，决意不告诉童管事。
这毕竟都是主子们房中用的东西，还如此之私密，就算了。
华音沐浴后，梳妆的时候，许是有充裕的时间准备了，绿萝碧玉两人比华音此要去侍寝的还要为难。
碧玉拿了一身又一身衣裳出来，犹豫不决。
而绿萝给华音梳头，梳了许久都不曾决定梳啥发髻。
绿萝不禁喃喃自语出了声：《该如何打扮才能让大人心软一下，下手别那么重？》
华音微微颦眉，暗道无论如何打扮，那裴季都不会轻一点，依旧会绑着她这一双掌，像个吸食人精血魑魅魍魉一样咬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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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忍不住叹气道：《也别想怎么给我打扮了，还是给我寻一根绵软的绳子更好。》
后方的两个婢女都一怔，面面相觑，不明是以。
华音低头望了眼自己一双白净的手，她觉着绑了这双掌其实也好。
今日在书房的时候竟然生出了要用利器刺穿裴季的脖子，谁知道到那榻上的时候会不会一时冲动用这双手去掐那人的脖子。
她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若是有了这想法，又付之行动了，恐怕还未触碰到裴季的脖子，她的脖子就先断了。
从兰茵院离开的时候，华音带上了今日婢女买归来的润滑精油，还有几番挑选出来的棉绳。
自己有所准备，应当也会好受些。
华音到了寒院，童之把她领到了先前的屋子，他止步于门外处，带着温和的笑意：《大人还在忙，请九姨娘稍等。》
华音点头，见他还未走 ，便问：《童管事可还有事？》
童之迟疑了几息，最后还是多说了一句：《大人素来强悍，不会柔情蜜意，还请九姨娘多受着些。》
说罢，便微微颔首，随而离开。
华音站在门后，望了眼童管事离去的背影后便把门关上了。
寒院武房中，八个飞卫围着裴季群起而攻之，一身玄色劲衣早已经汗湿的裴季执着铁骨鞭子与之相搏。
不过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飞卫皆躺在了地上，裴季扫了一眼他们，冷冷地吐出了个《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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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飞卫纷纷起身，带着一身青紫离开武房。
飞卫走了后，童之端来了湿巾。
裴季拿起湿巾擦去面上的汗水，问：《到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童之点头：《早已等了一刻有余了。》
想了想，童之道：《今日兰茵院的碧玉好似出了府，去了医馆。》
裴季手一顿，睨了眼他：《去医馆做了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童之摇头：《碧玉未曾来报。》
裴季眸色一沉，眼中多了几分猜忌。
《大人，今晚是继续试探，还是……》真的行房？
童之没有有自家小叔那样厚的脸皮，所以这话只说问了一半。
裴季听得恍然大悟，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反问：《难不成二者就不能同一时间进行？》
试探与行房，只看他想还是不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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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之闻言，迟疑沉默了一会之后，把手中的托盘放置一旁，手探入怀中，像是在掏些啥。
裴季望着他的动作，微蹙眉头，在童之把东西掏出来之际，猜到了是何物。
神色沉了沉，多了几分阴寒。
童之把东西取出来了，有些许小忐忑地递给自家小叔：《小叔才开荤，不大透彻，看看也无妨。》
裴季并未接过来，扫了眼巴掌大的几本册子，抬眸望向童之，冷笑了一声，笑得童之头皮有些发麻。
《童之呀。》
《在。》
裴季再而嗤笑了一声：《你可知我何时知晓男女之事的？》
童之面上露出了几分茫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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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取了童之手中的几本册子，然后塞回他的怀中，轻拍打童之较为瘦弱的胸膛。
他开了口：《朝中那些个贪官污吏最爱去的便是烟花柳巷，是以自十来岁入了北镇抚司后，我都不记得在那窑子的房梁上待过多少回了。》
童之细嚼了一下小叔的话，随之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耳廓微红，也没有再提**一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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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从武房中走了出来，童之也跟了出来。
《今日在书房中，九姨娘表现得没有问题，大人还要再试探多少回？》童之询问道。
裴季步伐沉而无声，淡漠道：《让我放心为止。》
童之脚步微顿，望着小叔那形单影只的背影，心底无法一叹。
放心为止？
在小叔的心底，便是他这个相认了十年左右的侄子都全未卸下疑心，更遑论某个风月之地出来的女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夜色逐渐深重，华音在房中等了有半个多时辰了，裴季尚未回来，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归来，心生侥幸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坐在床沿的华音一息进入了柔弱女子的扮相之中，低头垂肩，眉眼温顺。
裴季走路无声，不一会，便站在了华音的跟前。
她感觉到了水雾之气与淡淡的酒气一同拂来。
瞬间猜测出他喝酒了，也沐浴了。
裴季站在了几步之外，张开了双臂，沉稳道：《宽衣。》
华音抬眸，目光柔怯的望向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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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间无灯，裴季高大健壮的身体抵挡住了外间的烛火，内间一下昏暗了下来。
华音适应了两息，才看清逆光的裴季。
墨发披散，发梢淌着水珠，只着了一件微湿单衣，衣襟松散露出了大片胸膛，心口肌肉紧实流畅，但也似乎蓄满了侵略之势。
黑眸微佻，在生出不耐之际，华音站了起来，几步走上前，怯怯的伸出双手放到了他腰际那随意系上的系带上边。
裴季低敛黑眸望着那双白皙软滑的手，十指皆蓄满了力道，只要她有半分不轨的动作，他便会快速的拧断她那双掌。
华音心里连半点羞涩都没有，反倒有那么点的心猿意马。
这**着实可人了些，不禁让人垂涎欲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晚裴季竟是不干人事，把她拽上了榻后，便霸道的让她趴在了床铺上边，不给她半分翻身的机会。
她也不知这男人这身体正面长得如何。
华音轻颤着手解开了系带，然后把他身上的单衣缓慢地脱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强健结实而线条流畅的上身**便展现了出来，只是裴季的身上满是狰狞的就疤。
华音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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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头上传来冷沉的嗓门，华音不多时便回过身来，望着男人的裤头沉思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还是伸了出手。
但才触碰到裤头，便被捏住了手腕，力道之大，让华音感觉到了丝丝疼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华音正欲抬头，便径直的被他拽到了榻上，整张脸埋在了软枕上方。
华音：……
顿时有恼怒的情绪涌上，但还是被她死死的压了下去。
和上一回不一样，那双满是薄茧的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华音尾骨泛着酥麻，极为的不自在让她暗暗的挣扎。
还未等她缓过这情绪，身后便有炽热健壮的胸膛贴了上来。
但随即铁掌在她的臀上重重一拍，后方的人哑声道：《别动。》
还有完没完了！
被打的华音，心底那股子屈辱怒意重新涌了上来，紧咬着牙压下这翻腾怒意。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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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黑眸暗暗一沉，她身上什么利器与东西都没有。
不过入手之中的皆是绵软丝滑，忍不住多捏了几把。
正欲扯开那腰上的腰带绑在她手上之际，余光瞧见了软枕之下似藏了东西，原本还有些许**的黑眸，猝然清明，泛出阴鸷寒意。
拉起她的肩，抽出软枕，注意到了瓷瓶与丝带，瞬息压住了她的后颈项，眼神阴狠肃杀：《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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