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吵)

失忆后和刺杀对象好了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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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把婢女都支开了, 才起身去把房门关上，略恼地转回身望向已经在她屋中闲适饮茶的裴季。

姿态闲适，神色淡然得好像是在自己的屋中一样。

华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杯盏上，眸色微转。

《我记忆中在府中的时候, 大人从不碰兰茵院的一水一食的, 现在大人就不怕我在茶水中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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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晃了晃手中杯盏, 余下半杯浅芽色的茶水随着他的动作而摇荡, 嘴角忽勾起了一丝笑意。

望着他的笑意，华音感觉莫名其妙：《大人笑啥？》

裴季低眸望了一眼起了杯中茶水摇晃着的茶水，轻悠悠的道：《兰茵院，真是让人怀念的小院。》

华音愣了愣。

她怎觉得他言外之意是——你还记得你是兰茵院的主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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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自顾自忽略这言外之意, 言归正传：《大人真不怕我下毒？》

裴季把余下的半杯茶水饮尽，长指一翻转空杯, 杯口朝下，一滴不剩。

他抬眉望她, 反问：《那么，你下毒了吗？》

华音应道：《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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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置于杯盏，敲了两下桌面, 往对面的位置看了一眼：《坐下, 有事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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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裴季对面，坐了下来。

裴季翻了个杯子，倒了茶水后推到了她的面前。

裴季客气起来, 华音却是立即警惕：《大人有话直说，莫要如此客套, 有些瘆人。》

裴季面色淡淡的盯着华音，半晌后, 华音还是端起茶水饮了一口。

早间沏的茶水，现在还有些温热，在这凉秋饮用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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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云霄，有啥看法？》裴季问。

镇定从容的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放下杯盏后，华音抬起目光，平静的望向他：《大人昨夜在马车之上，不是早已问过了？》

茶水才入喉，听到裴季的问题，险些被呛，好在与裴季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镇定得极快。

裴季指腹摩挲着杯沿，盯着华音，缓声道：《第一次在客栈见到云霄，你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昨晚宴会之上，你又瞧得目不转睛的，可是对这云霄有印象？》

华音正欲开口，裴季又道：《想清楚再说，你若是有所隐瞒，便是在浪费我对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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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的信任么……

忽然提起信任二字，华音视线余光瞧了眼在他手上把玩的空杯，随之想起昨晚二人在榻上**的方式，似乎也与在裴府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最明显的就是在**间裴季露了许多破绽，让她能动手且定能伤到他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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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是已经开始信任她了么？

迟疑了两息，华音直视裴季：《大人确定要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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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眉眼一抬，给了她某个《你难道还想说假话不成》的眼神。

华音继续试探：《那我说了，大人可不要生气，或是怪罪我。》

裴季眉头微蹙，已有不耐之色，但还是点了头：《应你便是。》

华音舔了舔唇瓣，踌躇片刻才呼了一口气，垂眸道：《其实对于云霄，我有些说不清楚的好感。》

华音心虚的同一时间，抬眸目光投向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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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裴季面沉如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解释：《只是感觉他这人给我的感觉很和善，倒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

裴季的脸色有些黑沉，华音忽感觉她有些越描越黑了。

昨日之前不知晓，但昨晚之后知晓裴季对自己许是有了感情，再联想到第一次见云霄多瞧了几眼就被他摆了冷脸，昨晚宴会上也是差不多。

华音猜测他大概是……醋了？

裴季轻嗤一笑，慢悠悠的道：《你这般急着解释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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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腹诽若自己还不解释，你还不怀疑我有红杏出墙的想法？

华音提起茶壶，往他的杯中倒水，边倒边道：《我这不是怕大人会误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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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却是拨开了她倒的茶水，把方才的话还给她：《无事献殷勤，怪瘆人的。》

华音：……

沉默了两息后，华音索性端起茶水，当着裴季的面自己饮了，随后略微用力地放下了空杯。《咚》的一声，也显现出了她略为不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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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裴季看了眼被她置于的杯子，再抬眼看他，语带嘲弄：《如何，可是觉得心虚，或是真觉得那云霄风流倜傥，心生好感了？还是因失忆之前就认识他，还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

听到这讽刺的话，华音心底有怒意涌现，想要反驳，但偏生她又失忆了，说啥都毫无依据。

且他出尔反尔的事情，她还没细细计较呢，如今又说这样的话来揣测她，算啥信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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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深呼吸一息，沉着脸道：《我清楚大人怀疑云霄，可我失忆了，我不能随便下定论的指控云霄。我只能说我实在感觉他有几分和善，而且还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感觉他为人和善而已。》

话到这，华音第一次朝着裴季下逐客令：《我已没有啥可说的了，大人该出去了。》

裴季却也不动，轻笑：《可是被我说中了？》

华音沉默两息，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华音道：《既然大人如此喜欢待在这，我离去便是了。》说着就扭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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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走，她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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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与童之遇上，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过长廊，在楼梯玄关一拐，步下阶梯。

童之望着华音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目光投向屋中脸色沉沉的小叔：《大人，九姨娘似乎生气了。》

《脾气是谁给她惯的？》随即《呵》了一声，冷声道：《是我给惯的。》

《大人实在在惯着九姨娘，若是在盘阿寨抓到九姨娘的时候，直接关押起来，九姨娘倒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越发的有恃无恐，还刚当着大人的面摆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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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冷睨了一眼童之。

童之识时务的抿紧唇，不再言语。

片刻后，有锦衣卫上报：《大人，九姨娘要出客栈，说是要在南诏街上逛一逛。》

童之闻言，目光投向小叔。

裴季眉头一蹙，思索一会儿，目光投向童之：《你安排几人随她一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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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之诧异间，又见小叔叹了一息，吩咐他：《带多些银子出去，她若看中什么，便买了。》

童之转头与锦衣卫道：《你先下楼候着。》

锦衣卫颔首，扭身离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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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离去后，童之才转望回裴季，表情肃严：《小叔，九姨娘最终可会成为侄儿的婶婶？》

裴季与童之相视半晌后，起身走出了华音的屋子，回了自己的屋中。

童之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无法一叹。

今日段瑞有邀，小叔一会也该出门了。

华音心中沉闷，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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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让人跟着她，也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但却没想到随行的锦衣卫道：《出客栈前，童管事给了银钱财，道是九姨娘看中什么，直接买便是，若是不够银钱财，便直接报上客栈的名字，送货过去再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华音微微蹙眉，这应是裴季的意思。

他可真有意思，这行径可不就是打一棍棒再给一颗甜枣。

等逛了小半会后，华音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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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裴季面前却不像是在裴府时那般小心翼翼了，脾气上来了，也没有全数往心里压下去了。

如此转变，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了逛街的心情，便寻了间茶馆，上到二楼，寻了个靠着凭栏的位置落座。

依靠着凭栏往街市望下去，忽见一间铺子的牌匾写着《南北杂货》数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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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微愣，忽然想起在盘阿寨的时候，那金家姑娘给她的小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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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头上的簪子虽简单，但也是金簪，就是手镯都是最贵重的。

以防能在遇上凶险的时候有条活路，华音随身带着那小铁片。

这些首饰都是值钱财的，以备不时之需。

但现在她自然是不会逃跑的，毕竟裴季可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还有那些杀手也在暗处盯着她，估摸也等她落单时下手。

若是她逃离裴季，那才是给杀手有机可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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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送上茶水和茶菓，华音收回了目光，正要饮茶，却与前方桌子的云霄对上了视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华音：……

要是被裴季知晓她与云霄一同出现在这茶楼，以他多疑的性子，没准还以为她与云霄在接头。

云霄朝着华音温润一哂，随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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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华音也不好当做没注意到，也笑了笑，回以点头示意。

云霄有风度，也没有过来打扰或是套近乎的打算，让华音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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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也早已发现了云霄。是以暗中观察了云霄与九姨娘的举动，若是他们有人在桌面或是哪处留下信息，自然不会逃得了他们的这双双眸。

裴季怀疑云霄，恐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再加上她对云霄的感觉，很难不让人怀疑云霄的身份，是以还是避免接触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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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出了客栈，便打算去南北杂货探一探虚实，也不再留意茶楼里的云霄。

华音因云霄也在，便没有坐太久，约莫坐了一刻就离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霄靠着凭栏而坐，目光似不经意扫了一眼刚出茶楼的华音。

此处是离客栈最近的茶楼，他这几日日日来饮一杯茶，便是看能不能遇上外出一逛的华音，不承想竟真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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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刺杀裴季那日知晓那女子就是她，他自然不会把朝她射出一箭，如今回想万般后悔，此时最为万幸的是她还活着。

那倩影消失在了一间南北杂货的铺子中。

这时，街上有小厮打扮的人走进茶楼，云霄见到小厮身影，也就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水浅饮等候。

一会儿后，小厮上到了茶楼的二楼，朝着云霄行礼唤了声《大人。》

《何事。》云霄面色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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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有客自远方而来，现已入南诏王城。》

云霄淡淡启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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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前，他派人送信回血楼，让鬼医速来南诏。

原本以为还需等一些时日，但却比他预计的要来得快。

放下了杯盏，转而往南北杂货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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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便不再行刺裴季，也一定要恢复记忆，如此他才能帮她从裴季那处脱身，不然等血蛊发作，将痛不欲生。

再者，若是她长久待在裴季身旁不行动，恐怕就是有失忆此理由，血楼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