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来南诏的原因)
华音上了马车后, 演出来的孱弱娇气也去了一半。
裴季睨了眼华音,幽深墨黑的双眸,显得异常的冷峻,低声道:《出宫再说。》
华音颔首, 侧脸头从帷帘的缝隙中望出外边, 面色沉敛, 心思也略沉。
裴季目光自心事略沉的脸上看出了些端倪, 她应也反应过来了自己与云侧妃的相似之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出了王宫,离得远了,华音才看向裴季 :《我问了云侧妃宫里的两个宫女。她们说南诏王宫中除却段王后外,还有三个妃子, 这三个妃子多多少少都与张王后长得有几分相似。》
脸色眸色沉了下来,随而眯眸望向华音, 目光带着几分探索。
华音被他盯着看了好半会,有些不自在:《大人为何始终盯着我瞧?》
裴季目光逐渐下移, 抬起了手,落在了华音的脸颊上。
华音心头微微颤了颤,背脊略僵直。
裴季那双掌长年使用各种兵刃, 以至于每个指腹都有一层茧子, 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华音柔嫩的脸廓,磨得脸廓肌肤泛红。
一会儿后,华音反应了他是何意后,拉住了在自己脸廓边缘的手, 无奈道:《是货真价实的还是假的,难道大人看不出来吗?》
裴季任由那与粗粝通通相反的嫩软柔荑把他的手拉下, 用耐人寻味的语气开了口:《 除却人皮面具外,我还知道一种更加高深的换容方法。》
在华音那双逐渐多了疑惑之意的目光之下, 裴季目光在她的面上继续打转,徐徐开口:《高丽有医者,不仅能开脸削骨,更能塌鼻变翘鼻,单眼变双眼。但也有坏处,其中一点坏处便是脸部僵硬,不能做过多的表情,犹如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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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听着便不愉悦了,美艳的脸一皱:《我这不是假的。》
说了之后,又像自己说服自己一般:《我这是天生的。》
可因失忆,到底有几分不太自信地松开了裴季的手,抬起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摸了摸:《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那样东西女子爱听到自己的样貌是假的,华音自然也不爱听。
裴季见她这般有趣,阴沉的心绪竟也被几分愉悦取代。
他提议:《脸部表情丰富一些便不是假的,你不若试一试?》
华音闻言,还真的挤了眉,正要弄眼之际瞬间反应了过来。
裴季还在同一辆马车上呢。
抬眼望去,但见裴季似在看戏一般望着她,似笑非笑的问:《怎不继续了?》
……
又被裴季忽悠了,华音脸色微愠。扭头便转向车窗,掀开一角帷帘看着外边。
《你这脾气倒是见长了,生气了?》裴季低声问。
视野背对着她的华音暗一翻眼,而后转移话题:《我与张王后长得最为相似,南诏王会不会对我有啥坏心思?》
毕竟在这南诏,她孤身一人还真抗衡不了这南诏王抗衡,但裴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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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最后,放下帷帘,转头看回裴季,把这个问题丢给他,也让他戒备起来。
华音的心思没有太过遮掩,裴季一眼就能看恍然大悟她在想啥,挑眉一哂:《当初答应你不杀你,放你自由,让你活着出南诏,可没包括护你到如此地步?》
华音心中有底,裴季占有欲强,是不会放任别的男人窥觊她的,再者若是毫不在意,今日就会把她留在宫中了。
华音静了一瞬,开口道:《那大人不如让马车掉头,让我在云侧妃殿中住几日。》
裴季睨了一眼她,转而闭上了双眸:《好,只要你敢在宫中住下,你便让童之掉头。》
华音平时倒是识时务,但今日却有些造作,朝着车帘外吩咐:《童管事,大人吩咐掉头回宫。》
裴季听闻她真敢提,嘴角微微拉平,但却也不出言阻止。
没有他的命令,童之不会随意更改方向。
裴季闭着眼,忽然冷笑:《别太得寸进尺了,见好就收。》
华音早知如此,便故作惊诧地转回头看向闭着双眼的裴季:《大人,童管事并未掉头,大人若不然亲自吩咐?》
在南诏,华音到底也不大想得罪裴季,她要完好无损地走了南诏,还得靠他呢。
乖巧的闭上了嘴,端坐了起来。
半会后,看了眼裴季那张冷冽俊脸,华音忽然好奇起他来南诏的目的了。
往马车帷帘看了一眼童之的背影,思索了一息,忍着些许的疼痛挪到裴季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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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发出的细微声响,如数落入裴季耳中,还有因她靠近而淡淡的清香,是金疮药和汤药的气味所掩盖不住的。
《大人可方便说一说来南诏的目的?》华音问。
裴季半掀眼帘,漆黑的眸子与华音相视,挑眉:《自是为了抓你。》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华音沉默了一瞬,知晓他不想说实话,正要回到原来的位置,又听他淡淡的开口:《先皇为太子时,也就是在十一年前被南诏所擒,囚禁近乎一年我才从南诏把先皇救出。》
华音闻言,又坐近了一点,衣衫相触。
裴季低眸瞧了眼二人相触的衣衫,到底没有抽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南诏本就不想要先皇性命,只是想和大启谈条件,更为了能后退路,是以一直善待先皇,还把南诏郡主嫁给了先皇,一年相处,二人倒也生出了些情意。》
华音一愣:《可并未听说宫里有哪位娘娘是南诏的郡主呀?》
裴季暼了一眼她,轻笑:《南诏怎么可能允许这能稳住先皇的郡主被带回大启。后来过了两年,先皇登基,手握大权后派人来接郡主。可听到的消息却是郡主在一年前生产的时候便难产死了。》
裴季沉吟了一下,补充:《那郡主不想让先皇为难,威胁当时的南诏王,若是让先皇知晓有孕之事,便自杀,是以先皇一直不知此事。》
华音未曾留意过先皇的情史,倒是好奇,《那孩子呢?》
《说死了的有,说在出生的时候,郡主不想让孩子被利用,被送走了的也有。而先皇驾崩前给了我下命令,若确切是有孩子活着的消息,让我替他亲自来一趟南诏,确认是否是他与郡主的孩子,若真是,便把孩子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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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静静的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南诏王费此心思找到此孩子,就是为了让大人来南诏助他铲除段瑞?》
裴季微一点头。
之前华音不了解南诏王,不好置评,可今日知晓了关于张王后母族身死的原因,还有宫中那些个替身妃子后,她面露嫌恶。
《段瑞不是啥好人,那南诏王也不见得是好人。》
裴季转头掀开了帷帘,看着热闹的南诏王城,微微一笑:《大启在十年前能扶持现在的南诏王坐上王位,也有本事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推别人坐上那个位置。》
原本,裴季实在有过这么个心思,但嫌麻烦,便也就只想在南诏这段时日打压一番南诏王,让他乖觉。
但……
《换人坐上南诏王的位置,这南诏才更能让我顺眼。》裴季笑意逐渐温和。
裴季的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不是在说把一个藩王搞垮,而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一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关于这等国家大事,华音没有啥兴趣,好一会后,才说:《不知南诏王的接风宴在何时?届时数个妃子,还有南诏王的亲信都会齐聚一堂,那时或许也可观察一二谁是奸细。》
裴季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
《接风宴日子随我定,我定在了三日后,先养精蓄锐再做打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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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南诏后,先是雨季,后是杀手埋伏,锦衣卫便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整几日。
到了客栈前,裴季似乎要抱她下去,华音低声问:《不需在王宫住下,也不用再演戏了吧?》
裴季睨了她一眼,她似乎自己走还比他抱着还好些,便也就只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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