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改名换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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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色凉凉，林希像个木头一动也不动杵在窗棂处，两眸没离开过那颗与屋子差不多高的常青树，襄萍不敢打搅，知道他在琢磨些甚。

这时，门口最终来了人，打破屋子内的一片宁静，林希闻声也终于遂转身侧头，并道了声：《钱管家！》

好一会儿，襄萍像个乖宝宝立坐在椅，可屋子内实在是幽然寂静，别说书房内一片寂静，屋外即使有许多人在，也犹如这夜色料峭，遂起身欲搭话林希，可他就像个木头傻站在窗棂处发呆，也不讲话。

钱财管家年龄四十五，人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他还真是在相貌上算过得去的，健康的肤色伴着屋内烛火的映射，显得又不太黝黑，若不是穿着一身管家服侍，还以为他才是府里的主人；他在府里虽只有两年左右时间，可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人又老持成重，深受同知大人与几位姨太青睐，处世上又得下人们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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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抬手请钱财管家落座，钱管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从钱管家进屋，两眸就没离过他的双腿，左腿膝盖处似有点弯曲，行走时也有点一瘸一拐，故道：《钱财管家，你腿怎么了？》

《无碍，前两天做工时不小心磕伤了》，钱财管家两眸先是定了一下，缓慢地将左腿往右移了一点，道。

《磕伤了？》林希半信，道：《晌午你为何认定杀害夫人的就是那守夜的丫鬟？》

钱财管家拱手躯身，应道：《回师爷，昨夜守灶房仅她一人，并无旁人。》

《并无旁人，是吗？》林希挑了挑眉，上下细细打量着钱管家，道：《那我想请问一下，昨夜是谁去灶房给同知大人乘醒酒茶的，又是谁给四姨太打热水洗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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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财管家突头顶到脚发麻情不自禁怵动起来，身子也微微前倾了几分，拱手道：《是二姨太和四姨太的丫鬟。》

《那你还道并无旁人？》

林希并未语气加重，钱管家却觉比泰山压在他身还要威耸，喏喏道：《小人！》

还未道完，林希又道：《她们是何时进的灶房，又是何时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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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管家眉头凉珠欲滴，干擦了擦，道：《二姨太是子时一刻进的灶房，一柱香便出了门，四姨太是子时三刻，也是一柱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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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间线上来说，二人都有作案时机，只是现下并无凭证，也不好打草惊蛇，遂，林希疑凝着钱财管家想了想，道：《昨夜下人们收拾凉亭到甚时辰？》

《丑时一刻》，遂又与钱财管家闲谈几句，只是他不时的将双腿有意识的合立住，尽量使身子挺立，审讯终于结束，林希上身似有些酸乏，遂起身抻了抻懒腰，扭了扭脖子，道：《是不是一开始我就推测错了，或许蔡氏并非是贼所害。》

《哥！你也别太过忧心！》襄萍帮忙捶了捶后背，捏了捏两肩，道：《爹不是还在外查那甚王富贵嘛！》

不知是襄萍这一席话起了何种作用，林希忽然感觉这小妮子的手艺还真不错，被她这么轻重有度的又捶又捏，心中的烦心事消了一大半儿，身子也苏畅了许多。

陆知县至现未归，想是他们还在外追查，二人用完膳后，便辞行同知府回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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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陆知县也早已归来了，坐在庭院里欣赏着冬青，手里攥着把剪刀，像是在修剪，二人上前急忙上前，林希道：《伯父！》

《回来了！》陆知县回身见是二人，顿，慈蔼的点点头，道。

林希凝了一眼被修剪掉地的冬青枝叶，颔首：《伯父在修剪冬青？》

陆知县颔首，一手攥着剪刀弯身继续修剪，同时道：《有时案件受到阻碍时，我便到这院里修修剪剪》，顿了顿，抬手指着冬青，又道：《案件就像这院里扭扭捏捏的冬青，没人注意便没人修理，也就不美观了，林希，你看，修剪后的冬青是不是要整齐好看的多了？》

林希凝了凝这满庭的冬青乌青麻黑，毫无二致，别说庭院有灯笼悬挂着瞧不见，就算大白天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来，半晌干笑，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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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县继续弯身修剪枝叶，道：《同知府那边查出甚来没？》

林希摇了摇头，并原原整整叙道今日审讯情况，陆知县听完，面上又浮出那慈蔼的笑容，道：《林希，你也莫太过心急》，一手持着剪刀，一手指着满院冬青，又道：《你别看我是在胡剪一通，其实要修剪冬青是万分复杂的，它们长的各千奇百怪，为了整齐划一的美观，需得极好的耐心、恒心，查案亦是如此，查案过程中必定会遇各种千阻万难，然而我们需得极好的耐心、恒心从中抽丝剥茧中一遍一遍细察，方能找出谜底！》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本还略淡落的林希顿生坚定、希望，点头道：《是，伯父，林希谨记在心！》顿了顿，询问道：《伯父，可查出王富贵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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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县起身将剪刀递于襄萍，边走边道：《查了整整某个下午，只清楚他是下乡村人，名为王富贵，其他的一概不知。》

襄萍抢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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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县凝了一眼襄萍，道：《只因两年前四月初他就悄无声息的走了了村里，没人清楚他去哪儿了，也没人在见过他，他也没回过下乡村，就仿佛这个人人间蒸发般音信全无》，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他走了时有一娘子，被抛弃在下乡村，我们就是通过他娘子才清楚这些的！》

襄萍忍不住骂道：《世上还有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林希冷笑一声，一手拂着下颌，道：《难道他早已不在人世？》

《不无这种可能！》陆知县叹了口气，道：《但如果他两年前不在人世，那又是何人在两年前顶着他的名姓购买阿芙蓉？》

陆知县所言极是，两年前王富贵无缘无故失踪，若他是这一年不在人世，可那药铺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载着他四月中旬还购买过阿芙蓉；难道说他是买了阿芙蓉之后才过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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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唯一的解答就是蔡氏的死与王富贵确有干系，可是二人不仅地位悬差又不相识，他又因何要谋害蔡氏，蔡氏与他到底又有何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