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危险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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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净尘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补充道，《你技术太烂了。》

贺名博：《……》张了张嘴，他跳过小净尘，干巴巴的冲着白希景道，《我很抱歉给你们造成困扰，实际上，我只是好奇这个小……（是男孩还是女孩来着？）……龙人是如何将某个乒乓球大小的雪球打出子弹般的杀伤力，因为最近一桩凶杀案，凶手行凶的手法与这有些相似。》

《你怀疑我女儿是杀人凶手？？》白希景危险的眯起眼睛，声音压到最低，仿若大提琴般动听，但那音色中的危险只要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这么小的孩子如何可能是杀人凶手，只是这次的案子实在太过特别太过匪夷所思，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突破口，希望您能够理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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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名博的态度很端正，用词也很客气，然而白希景极其不买账，《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要是再让我清楚你跟踪她或者怎样……》犀利的凤眸瞬间幽暗下去，仿佛是深渊地狱一般能将人的灵魂吞没，《……我会让你从Ｓ市消失，而且我敢保证，没有人会清楚你的去向。》

贺名博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本能的紧绷起来，仿佛每一寸肌肉都石化一般，呈现出最完美的防御状态，直到白希景走出去好几步，贺名博才最终找回自己身体的感官功能，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相信白希景会杀了他，无声无息的让他从此世界上消失，可是……

想想日夜加班加点的同事，想想那再也无法回家过年的受害者，想想那些失去女儿的父母们几乎流尽的泪水，贺名博咬了咬牙，仍然追了上去，他直挺挺的挡在白希景面前，在白希景重新危险的眯起双眸时，硬着头皮道，《在过去的二十八天里，Ｓ市一共有八名受害者，一切都是十六七岁的女孩，高中生，从案件发生到现在，我和我们组里的同事早已有二十天没有回家，就连昨日大年三十，我们都是吃着方便面喝着矿泉水寻找一切可能的线索，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标榜我们有多辛苦有多敬业，我只是想让那些花季少女们能瞑目，想让她们的父母能够尽快将女儿领回家团圆，白先生，你也是当父亲的，你也有孩子，我希望您能够略微理解一下那些父母的心情，拜托你，我只是想要问问这孩子数个问题而已！》

按规矩，与案件有关的任何线索都不该透露给外人，但是贺名博实在是没有办法，此案子卡了这么多天，倘若不尽快想办法将凶手绳之于法的话，他怕还会有新的受害者，而且白希景的身份也并不是通通的外人，毕竟，他有个法界闻名的父亲。

按照法律上来说，每个公民都有协助警察办案的义务，可是贺名博并没有拿这个来强迫白希景，主要还是因为小净尘年纪太小，如果不能让小孩的爸爸心甘情愿的协助办案，恐怕他根本无法从此孩子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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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望着满脸懵懂的小净尘，白希景犹豫了一会儿，转头冲贺名博道，《你想问什么？》

白希景很想直接将贺名博踹开，可是看着他充满哀求的眼神，他犹豫了，倘若是一个月前，他肯定会冷笑一声调头就走，可是现在……，他当了一个月的爸爸，他很恍然大悟父亲疼爱女儿的那种心情！

贺名博双眸一亮，激动道，《实际上我们早已有了几个嫌疑犯，但因为杀人手法太过匪夷所思，我们又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是以，根本无法确定真正的凶手是谁，更加无法将他逮捕归案，我想请您的……（话说这坑爹的龙袍娃真是闺女？？）……孩子去试一试，看能否确定真正的凶手。》

《如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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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贺名博忽然结巴了，他眼神有些闪烁，与之前滔滔不绝的样子相比完全像换了某个人一样，仿佛遇到了一件极其难以启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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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景微微眯起双眸，刚才稍微软化一点的心肠立马冷硬得堪比钢铁，他嗓门平和语调毫无起伏的道，《我女儿又不是目击者，怎么可能帮你确定凶手，除非你是想在凶器上做文章，然而光凭凶器根本不可能判断出凶手是谁，否则以你们现在办案的高科技来说早就能将案子结了，何必等到现在，排除凶器这种直接犯案的实物，能够确定凶手并且需要我女儿帮你辨认的就只有一样东西——与她投掷小雪球产生相似效果的凶器所造成的伤痕……，伤痕该是在死者身上吧！！》

左右的气压瞬间降低，白希景周身翻涌着冰冷的煞气，如暴风雪般几乎能将人冻成冰棒，他瞪着贺名博，咬牙切齿道，《我女儿只有五岁，你竟然想让一个五岁的女孩面对冰冷的尸体帮你找凶手，你到底是除暴安良的警察，还是谋杀童真的刽子手？？》

质问的话说得贺名博哑口无言羞愧难当，要一个五岁的孩子去寻找凶手，那根本就是在说他们这些警察很无能，倘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根本连这样的想法都不会有。

其实之前坐在椅子上望着小净尘投掷雪球的时候，贺名博有那么一刹那想要上前询问，可是他忍住了，看见孩子们打雪仗打得那么开心，他已经决意放弃从这边找线索，白希景说的对，他不能当某个谋杀纯真孩童的刽子手，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面对冰冷的尸体，绝对会产生心理阴影，甚至会毁掉她的一生，实际上，他都准备好离开了，没想到大山小山会过去当面质问他，在看到孩子的父亲竟然是白家人的时候，他心里的希望之火又燃烧了起来，也许……

白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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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景的拒绝像是是情理之中，也没有超出预料之外，贺名博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艰涩的道，《失礼，是我太过冒昧了。》他甚至连直视小净尘双眸的勇气都没有，便带上帽子落荒而逃。

白希景将怒火压回心底，大过年的，不能影响全家人的心情，是以，回到家的时候，三大三小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仍然该笑笑该闹闹，年节的氛围越发浓烈。

大年初二开始有人陆续上门拜年，白爷爷纵然已经退休，但余威还在，司法部门有许多人都是他的门生，再加上白乐景、白沂景、白幼景三个八面玲珑的作风，人缘真心不错。

整个白家都喜气洋洋的，白奶奶的嘴就没合上过，始终到初六，一通电话引发了一场家庭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