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泼妇

死亡刺青 · 付小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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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果不其然如我预料中的那样，刘飞也失踪了。

当我们赶到照西村的时候，刘飞电话早已关机。

派出所的警员在我的再三央求之下，陪我一起，去到了那片诡异的树林，我们连夜对现场进行了勘察。

但是，一无所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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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依旧是树林，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脸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树林里草地本来就很厚，在加上现在是初夏时节，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林间的草丛，看起来就越发的旺盛了。

盯着没有一丝破坏痕迹的草林，我有些疑惑了，莫非，刘飞在出事的时候，告诉我的地方不是这个地方？

不仅如此两个同事因为找不出啥蛛丝马迹，嘴里开始嘟囔了起来：《大半夜的，没人报警你也把我们叫到这个地方来，你这不是折腾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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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我连忙向两人道歉，并表示请他们吃宵夜，被他们果断拒绝了。

只因我没有证据证明刘飞出事，仅凭刘飞打给我的一通电话，连夜把同事们从被窝里拉了起来，现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很明显，我早已理亏了。

大李问我：《小洛，还有啥事情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我们不像你，第二天不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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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本想叫上他们一起跟我去刘飞的集团看看，看刘飞是否在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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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所长早已把我第二天不用去所里报到的事情传达下去了。

然而两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如何好看，我便打消了此念头。

我对他们说：《那你们先回去吧，我的家就在附近，我五六分钟就走回去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大李拍了拍我肩上：《那我们走了，你要注意安全，有啥事情，打我电话。》

他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和另外某个同事，回到了警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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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警车的尾灯消失在了夜色中，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现在，真的只剩我某个人在战斗了。

夜风有点凉，我拢紧了衣服，向刘飞的公司走去。

刚到刘飞公司门外，发现他们宿舍楼前灯火通明，好像还有争吵声传来，我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过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情，如何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在这里争吵？

只因我穿着制服，走到宿舍门前，那十多个争吵的人看见我出现，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全都回过头来望着我，双眸里有惊喜又有迷惑。

某个保安看到我出现，连忙挣脱别人拉扯他的手，冲到我面前对我说：《哎呀，警察来了，警察来得正好啊，警察同志你帮我评评理，今晚这个事情他们该不该围着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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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保安这么说，于是问到。

保安转到我后方，看他那样子，一定在刚才被这群人围着吵怕了，是以才会如此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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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大叔你别恐惧，有什么事情你先说吧，我来处理。》

看见自己安全了，保安才舒了一口气，对我说：《这些同志是来寻找他们孩子的，他们孩子是小刘的朋友，前几天走丢了，现在他们来了，小刘也联系不上了，你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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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头一皱：《你所说的小刘，该就是刘飞吧？》

《是啊，就是他，你认识他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保安听我说了了刘飞，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就像见到救星了一般。

我说：《刘飞半个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

《赶快把这个刘飞给我交出来，他把我们家小伟藏到哪里去了，我们家小伟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来找他玩一趟，就玩到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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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还没说完，那群人中的一位中年妇女突然扑了上来，扯着我的衣服便找我要刘飞。

撕扯之下，我连忙对她说：《大姐，你冷静一下，我也不清楚刘飞在哪里，是以我才来这里找他的，我也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那中年妇女像发了疯一般，撕着我的衣服就不放，嘴里的口水都喷到我面上了：《你骗谁……你骗谁，你半个小时之前才跟他通过电话，你会不知道他在哪里吗？我老实跟你讲吧，我们家小伟是三代单传，倘若我们家小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跟你玩命……》

我去，这是哪跟哪？跟我玩命啥鬼？

我是警察，我是来处理警情的，她也不能逮着谁咬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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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之中，我掏出了警察证，提声严正警告到：《这位大姐，请你放开你的手，我是警察，我是来调查失踪案件的，如果你破坏了我办案进展，我有权利拘捕你。》

注意到我手里的证件，那中年妇女气焰收了一点，手虽松开了，但嘴里还是在冷嘲热讽：《你们警察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只会拿证件吓人，我家小伟失踪了那么长时间，你们给不出任何的结果，我对你们已经意兴阑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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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她后面的一位中年男人把她拉住，她肯定会继续唠叨下去。

经过了解，这群操着北方口音的外地人，是失踪大学生齐伟的家属。

齐伟失踪的消息传回去之后，他们一大家子就组织起了七大姑八大姨杀到了东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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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今晚刚到东湾就来找刘飞，结果扑了个空。

据保安说，刘飞前脚刚走了十多分钟，齐伟的家属就到了，只因他们二话不说就让工地把刘飞交出来，但刘飞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保安联系不上刘飞，齐伟的家属便在工地闹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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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及时出现，要不然这位保安大叔肯定会被齐伟这帮来势汹汹的家属给撕吃了。

我拿出手机，把我和刘飞的通话录音播放给了齐伟的家属听，听完录音后，这群家属陷入了沉默中。

大概过了半分多钟，家属中的那个中年妇女突然开口说到：《这位小警官，万一那刘飞用这电话骗你呢，你真的这么相信他吗？》

我一愣，抬头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他提前清楚我们要来找小伟，所以他就恐惧了，联合起你来，上演一处金蝉脱壳，用这个电话录音制造了自己也失踪的假象，企图迷惑我们，让我们不再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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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我去，这女的脑洞真大，竟然这样的事情都能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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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的说：《他缘何要这么大费周章，你们到来难道会吃了他，他至于这么害怕你们吗？》

《我们来之前警告过他，如果我们来到的时候看不到我们家小伟，我们会给他好看……》

中年妇女得意洋洋的说，她旁边的男人连忙拉住了她，制止她再说下去。

我的脸沉了下来，冷声说：《你们来之前，威胁过刘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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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这么一问，那一大群人全都低下了头去，在那边眉来眼去，好像在商量着啥鬼主意。

那个话很多的中年妇女，早已躲在中年男人身后去了，刚才的嚣张姿态突然消失不见了。

中年男人面上堆着笑，对我说：《警官同志，孩子他妈一时口误，你不要放在心里去啊，我们也是只因找不到孩子心急啊，是以才那样。》

《大哥，我也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不能威胁别人啊……你们可能不清楚，可能只因你们这么一个威胁，能让一个青春的生命铤而走险，发生预料不到的情况啊！》

我痛心疾首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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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伟的家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也紧张了起来。

中年男人对我说：《警官，其实我们是无心的，如果我们做错了，我们……》

他有点振奋了，语无伦次的，看得出来其实他们也没有坏心，我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事情早已到了这一步，其他事情先别说了，你们先安顿下来吧，我会尽快找到刘飞，尽量帮你们把你们孩子找归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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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么说，齐伟的家属们也没那么振奋了，只因再振奋闹下去也是于事无补。

保安带着他们去安顿，上次见面的那几位孩子家长注意到我身穿警服，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他们对我说：《你既然是警察，为啥还假装记者来骗我们，我们孩子都丢了，被你们这样骗来骗去很好玩吗？》

《各位大哥大姐，我真的不想骗你们，放心吧，我这次归来就是为你们找孩子的，我一定会给你们某个答复。》

我尽力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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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却不相信我的空洞之词，换句话说，他们可能是不相信警察的话了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着孩子家长们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我心里在滴血，他们甚至都没有表现出盛怒，或许他们感觉我已经不值得他们盛怒了。

我抱着惆怅的心情，走了了建筑公司。

重新来到那片小树林，我还是不死心，一定是啥地方忽略了，一定还有细节我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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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算不睡觉，我也要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把隐藏在后面的黑幕给揭开。

我不相信刘飞在开玩笑，他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他没必要跟我玩金蝉脱壳之计。

我走到密林深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早已是凌晨三点钟了，此时候，空气很潮湿，温度也很低，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摸索着，就像暗夜中的一个野人。

某个人的心机如果真有那么重，那他为何还帮助其他家长找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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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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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就像是什么野兽在里面，我紧张了起来，连忙开口问：《谁？》

吼！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怪叫，脑袋已经被重物打中了，嗡地一声闷响后，身子扑通一声扑倒在林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