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照西村

死亡刺青 · 付小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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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西村，是一个静谧祥和的小村子，最起码表面是这样。

它属于南乡镇管辖，村里大概有六百多户居民，整个村庄被一大片芒果林包围，村民以种芒果为生，经济发展算中等偏上水平吧。

这段时间在村里算是农闲时节，这不，村委会门前的大芒果树下，还能看到许多悠闲的老者，正围在一起下象棋，争执声不断传来，但也伴随着哈哈的笑闹声，这就是象棋的乐趣之处。

我和金合欢两人都穿着便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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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我刚来南乡派出所任职不久，在这边也算是个新面孔，当地的群众肯定认不出来。

金合欢更是新面孔了，此日她穿着修身牛仔裤，上面套着卫衣，还戴了一顶遮阳帽，挂着一副墨镜。

看这时尚新潮的外表，谁也想象不到，这是一位成天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

进村之后，我们把小黄车靠边锁好，我去小超市买了矿泉水，递给金合欢一瓶，她接过，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谢了。》

仰头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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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着她喝水的姿势，笑而不语，她喝了一口水，低头注意到我怪兮兮的看着她，有些疑惑：《姓洛的，看啥，又在打啥鬼主意？》

《金大法医，如果按凶犯的切割标准，像你这样的身材，你感觉凶犯需要切割多少刀？》

我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金合欢愣了一愣，使劲拧上瓶盖：《姓洛的，你该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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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金合欢耸了耸肩，点头说：《那就对了，像你这么会聊天的白痴，能有女朋友那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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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诋毁别人好不好，我这是用你的专业知识跟你聊天，很尊重你的。》

金合欢没有生气，反而对我嫣然一笑：《跟我聊专业知识是吧，好，我喜欢，我奉陪！》

我看她不顺眼，早就想找机会损她一下了，这次逮到，岂能放过？

我摊手，作了个奉陪到底的姿势：《我也不怕呀！》

《姓洛的，你清楚吗，我在你身上割三百八十五刀，你都死不了，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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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合欢把脸凑近，对我比了某个割喉的动作，那眼神，就像电影里的女杀手。

然而她说的不错，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新闻，有一位护士还是医生，因为自己的男朋友出轨，随后在那男人身上割了几十刀，让男人受尽折磨，男人还没死。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学医的，他们一面可以做天使，一面可以当魔鬼。

此时候，下棋的那帮老头又争执了起来，这次吵的嗓门相当大，听起来是平息不了的那种争执。

因为跟金合欢斗嘴占了下风，我觉得再跟她呆在一起会很面红耳赤，所以我决定去平息这场下棋风波，在缓解面红耳赤的同时，也不让老者们为了下棋而闹出其他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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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了棋局附近，发现老者们是为了先走马还是先走炮的问题争执不休，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这些老者下了几十年棋，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吗？

然而，这问题纵然简单，想要插手解决，可也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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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就更难断这关于下棋的争执了。

其实我也只是好奇，过来看看热闹而已，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算包青天再世，也怕断不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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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开溜时，忽然看清下棋的两个人中，有某个是我的邻居。

不错，就是那位卖鸵鸟肉的老农。

看到他，我感觉有些奇怪了，他一个古怪的老头，他的性格那么孤僻，怎么也会跑来下棋啊？

此时其他老者在他耳边争吵，可以说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却泰然自若，眼睛盯着棋盘，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表情，这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心态啊。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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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人群，凑到这邻居的身边，热情地说：《唉呀老伯，原来你喜欢下象棋，正好我也喜欢，要不……》

他转过眼，凶狠地望了我一眼，双目如刀，望得我发了某个寒颤。

我这奇怪的邻居一声不吭，提起某个小袋子，起身就走掉了。

望着邻居远去的背影，我呆了十几秒后，不仅如此某个下棋的老者对我说：《小伙子，你也喜欢下棋吗？那坐下吧！》

《呃，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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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其实我棋艺真不咋地，刚才只是想找个借口跟我那神秘邻居套近乎，结果我那邻居仿佛根本不想认识我，完全不给我面子。

对面老者说：《老敖头跟我下棋是下赌棋，眼看他就要输给我一百块了，结果你来搅局……说说如何办吧，这盘棋你来帮他下，还是这一百块你帮他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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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些老者在这里是赌棋啊！

赌棋，这到底属于赌博还是娱乐，我此时正纠结这个问题时，金合欢拍了一张百元大钞在下棋老者面前。

对老者说：《叔叔，这盘算我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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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老者捡起百元大钞，笑得满脸是皱纹，假牙都快掉出来了，对着金合欢就是一阵可劲的夸：《我说小伙子，还是你媳妇儿懂事，一眼就看出来这盘棋你赢不了，小姑娘，你老公下不赢我，你要不要跟叔叔下一盘啊？》

老者说这话纵然在夸金合欢，我听着如何那么得劲呢？

我那小心思被金合欢一眼看穿，她在我腰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我快叫出声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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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场这么多老人，我又不得不憋着，金合欢笑着对老者说：《叔叔，这盘棋我可以跟你下，然而你得答应我某个条件。》

《哎呦，还有条件啊，你说，什么条件。》

老者的假牙又在嘴边晃了，金合欢说：《等下我跟你下一盘，如果我输了我跟你二百块，然而倘若你输了，你要回答我数个简单问题。》

老者的假牙直接掉了出来，他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在他眼里，放眼整个照西村，下象棋谁能与他匹敌。

面前此小姑娘年纪轻轻一定没见过世面，还不知道啥是棋中高手吧？赶着趟子送钱财上门，岂有不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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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战局刚拉开，老者的表情便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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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四五步，竟然缴械投降了。

我不懂象棋，不知道金合欢用啥套路把老者击溃的，反正老者早已输得心服口服了。

他接受失败，金合欢开始问问题：《叔叔，咱们这边最近有没有啥人忽然失踪了吗？》

《有啊，大概十二年前的时候，村东头的姚老歪忽然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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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开口就来，金合欢哑然失笑，连忙重复到：《叔叔，叔叔，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最近，最近，意思是最近几年或者数个月……》

《十二年前的事情，还不近吗？》

老者反问，问得我们无话可说，或许对于他们这种年长的人来说，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的确够近的。

金合欢向我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们走了后，老者们在后面指指点点，不知在嘀咕一点啥。

金合欢有些沮丧地埋怨：《我就说此方法行不通，那些叔叔明显在跟我们打马虎眼，装傻充愣，哎呦，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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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果不其然气得直跺脚，花了一百块，还没问道任何问题，这种事摊到谁身上谁不气？

望着缄默不言的我，金合欢气完之后更火了，推了我一把：《哎，我说姓洛的，你能不能吱一声啊，我现在很气你不知道吗？》

《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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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愿，我吱了一声。

然后扬长而去，金合欢在身后叫骂着，我听不清她说啥，因为现在我在思考问题。

然而他们缘何要隐瞒呢？是什么神秘力气导致他们这么做呢？

根据我观察，刚才那些老者，一定是故意隐瞒了啥，那么明显的装傻充愣，不正暴露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值得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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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思考着边走，忽然眼前村边的小树林让我心里一惊，那树林看起来那么熟悉，太像高小迷被绑架的时候，视频里出现的那片树林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连忙加快脚步往小树林走去，因为我想近距离确认一下，这片树林是不是高小迷被绑时出现的树林。

金合欢像风一样追了上来，喋喋不休的在我耳边叨叨着：《洛安，师父给你安排给我，绝对是某个天大的错误你知不清楚，你百无一用，根本帮助不了我什么，还不如我自己单干！》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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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喜欢自己身边跟着这么一个叽叽喳喳的家伙，爱单干就单干去吧，我管不着。

但她嘴里说要单干，脚步却出卖了她，跑慢一点还怕跟不上我：《你等等我啊，这荒山野岭的，人家害怕。》

我去，你某个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还怕荒山野岭？

我钻进小树林后，发现树林里有一个青年正猫着腰好像找什么东西，我跟他打招呼：《哥们儿，东西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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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学齐伟昨晚在这个地方走丢了，我来看看，他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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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说，金合欢追了上来，听青年这么说，是以道：《某个大小伙会走丢，他不会悄悄回家去了吧？这树林也不大，怎么可能走丢呢？》

《你们不知道吧？这是魔鬼树林，据说这片树林会吃人，最近陆续有许多小孩在这树林附近丢了。》

青年如是说，我和金合欢对视了一眼，齐声问：《丢了这么多人，如何没人报案呢？你是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