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小萝莉被绑架

死亡刺青 · 付小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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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我们迅速回到警局，因为这颗头颅是新发现的，又是一起碎尸案，所以我们直奔刑侦队。

会议室里，刑侦人员们此时正分析案情，投影幕布上，正是高亮电话里的那颗女尸人头的照片。

大幕前的警员用棍子指着照片说：《这颗残肢是群众在某个郊区集市发现的，此集市位于城乡结合部，归南乡派出所管辖，正好，南乡派出所的同事们也赶到了。》

那警员说着，伸手指了指我和高亮，大家都转过头来，我和高亮连忙站起身来跟大家点头致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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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合欢也在现场，她看到的脸，愣了一愣。

这时，投影幕前的警员言道：《南乡集市是某个比较出名的集市，今天恰逢赶集天，竟然在集市上发现这颗头颅，如果不是只因热心群众的及时报案，等赶集的群众到了，绝对会引起社会性恐慌。》

他说到这个地方，整个办公室都发出了一声抽气声。

那警员说的不错，警察什么都不怕，最怕处理社会恐慌案件，因为这是群体性的，手段和度量都不好把握。

倘若真引起社会恐慌，闹出群体性事件，那可是石破天惊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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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刑侦队员方明说：《这块碎尸发现后，我们迅速封锁了现场，在紧急排查之后，没有再发现其他尸块。》

这时，一位中年警员沉眉问道：《有没有对尸块作出尸检？》

金合欢回答：《梁队，我们第一时间对尸块进行了尸检。》

《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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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叫梁队的中年警员继续追问，金合欢站了起来，走到投影幕前，从那警员手里接过小棍子，指着头颅的下唇说：《大家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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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转过头，一起盯着屏幕，听金合欢讲解。

金合欢说：《根据我们尸检发现，女尸嘴唇发紫，面带微笑，头部没有任何伤痕，它该是在死亡之后被人肢.解的，况且切割口非常整齐，由此推断得出，这具女尸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刃瞬间分离脑袋的！》

《这颗头颅跟之前发现的碎尸，是不是同某个人？》

我忽然抢问到。

我话一说出，全场瞬间静谧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望着我，一脸嫌弃，连那边的金合欢也拿着棍子，不知该讲不该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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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红耳赤的抠了抠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高亮使劲在背后捅了我一下，那意思是示意我不要瞎说。

那样东西叫梁队的中年警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后，问我：《你是谁，哪个部门的同事吗？我之前如何没见过你？》

《我……》

他的气势压得我话都说不出来了，高亮拉了我一把，然后堆着笑对梁队说：《老梁，这是我的新徒弟，刚来几天，是以你没见过他。》

《原来是老高的徒弟，看来又是一位将来的境界精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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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梁微笑着说，高亮忙说：《不敢不敢，他只不过是个片警而已，如何敢称精英？》

《哦……片警的话就不要多话了，这些事，不是你们片警该管的。》

说完，老梁脸色变了，好像还浮起了一抹嫌弃的表情，我和高亮也尴尬地站着，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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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转头对金合欢说：《小金，你继续吧！》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失落感，此社会到处充斥着不公平，那老梁刚才还夸我会成为精英，但当听说我是个片警，态度立刻大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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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片警，难道只值得他们哦一声吗？

因为心不在焉，接下来金合欢讲了啥，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现在恨不得立刻走了这里，不知缘何，反正心里憋屈得要死。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我匆匆往外走，肚子饿了，想要出去买份早点填饱肚子。

纵然被人瞧不起，但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啊。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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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微信响了，我掏出手机，是高小迷发来的信息。

昨晚加的微信，她在微信里问我：《好哥哥在干嘛？有没有乖乖吃早点？要开心一天哦，放学了我还要去你家吃饭。》

然后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上是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

高小迷在图片下写到：《放学我要蹭快递小哥的车车去你家，嘻嘻。》

看到高小迷的微信信息，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摇头笑了笑，回了一句：《等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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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按了发送键，手机便被旁边的一只手.抢去了。

我回头，金合欢拿着我的电话，饶有兴趣的望着：《哎呦，给女朋友发信息吗，笑得这么开心，敢情心情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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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啥事？》

我伸手去抢手机，她把电话藏到后方，指着我的脸问：《想要电话能够，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她指的地方，就是早晨被高亮一拳打到的地方，早晨照镜子已经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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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怪刚才金合欢看我的时候愣了一愣，敢情是她被我脸上的青痕给愣住了。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是只因被妹子亲了一口是以才被揍的，是以说：《我被驴踢了。》

《骗人，被驴踢你还能好生生站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出去瞎搞，被人揍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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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女人就是爱瞎说，虽然她们瞎说十有八九会说对。

我当然不想跟她继续扯下去，嘴里说：《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被驴踢了，电话不还我就给你吧，懒得跟你扯。》

说完愤然扭身，我看到了高亮那张铁青的脸。

这张脸就像被烟灰抹过一般，我呆了一呆，准备脚底抹油，高亮嘴里发出了一句杀气腾腾的话：《去哪？》

《饿了，出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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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战战兢兢的说，早上亲他女儿的账还没算清呢，现在又说他是驴，我怀疑此刻高亮吃了我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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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气氛不对，金合欢连忙把电话塞到我手里，悄悄溜了。

我刚把电话放进包里，高亮黑着脸说：《任务下来了，刑侦队的同事已经收工，接下来排查凶手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去做了。》

《哦！》

我应了一句，此时虽然高亮看起来引而不发，然而我知道他这个小火山立刻会爆发的，所以我一定要放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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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狠狠掐住了我颈子，咬牙切齿：《你小子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是吧……这是你小子先得罪我的哦，这下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要管吃管住我，不对，还有我女儿。》

《……》

我还能说什么话？

不小心说了一句坏话，瞬间招来了两个蹭吃蹭喝的人，我还敢说什么话？

高亮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死皮赖脸的说：《你小子不是要买早餐吗，帮我也买一份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免费饭票了，直到我家钥匙找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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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老大，那样东西梁队，是刑侦队的头儿吗？看起来很有能力的样子！》

中午，太阳很辣，人头攒动的南乡集市上，我和高亮换上便衣，此时正人群中排查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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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惬意的啃了一口雪糕，对我说：《你师父我的能力比他高多了，你怎么不夸夸你师父我，学着我家那宝贝闺女，也胳膊肘往外拐？》

我咽了一口口水。

高亮手里的雪糕是我帮他买的，花了我身上最后三块钱财，我此时已经彻底沦落为一位任人剥削的饭票，宁愿自己馋着也要买雪糕来伺候别人。

人生憋屈，莫过于此。

我憋屈的怼了一句：《你能力再强，混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片警，人家能力再差，怎么说也是刑侦队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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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大大咬了一口雪糕，好像故意馋我：《你懂个屁，真正有能力的人，不在乎职位高低，洪七公武功盖世，但人家喜欢当乞丐，你师父我就是当世洪七公，别小瞧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牛吹得也太嚣张了。

啃着雪糕就想当洪七公，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怎么挡也挡不住，我还想开口怼他一句时，他忽然一拍我肩上：《哎呀徒弟，你今晚准备做一顿什么样的美餐犒劳你师父师妹呢？》

《喝西北风，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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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空空的裤包，不好气的说，这高亮也是够得寸进尺了，我都穷成这样了，他还要剥削我，有没有人性啊他？

果不其然没有人性！他一把拽着我，眼睛发光的指着前面：《看，有人卖鸵鸟肉，鸵鸟肉不是说是人间极品吗，你买点回去做来犒劳你恩师我吧。》

就像西南农村的腊肉一样，长短不一，数量大概有二三十条吧。

我极不耐烦的抬头目光投向前方，身体一震，但见一个个头高高的中年迈农正坐在一辆电动三轮车上，三轮车上码砌着两大摞红黄相间的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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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后面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歪歪斜斜写着数个字：《鸵鸟干肉，六十七元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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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周围围着许多赶集的人，正在讨价还价，看来这卖鸵鸟肉的生意还不错，我提步向三轮车走去。

只因，那卖肉的人是我邻居，我想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高亮以为我真要买肉，还在身后说：《少买点，少买点，够吃一顿就行了，太贵……》

可是，我刚走到三轮车前，卖鸵鸟肉的老农看了我一眼，突然像疯了一样，扭动三轮车，冲开人群，跑了。

高亮问我：《缘何卖肉的老头看见你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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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个买东西的人还没找钱呢，我看着他们手里的鸵鸟肉，问他们味道如何样，他们对我说此肉很奇怪，放盐后特别咸，放糖后却特别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能因为早上他家的狗吓到了我，不好意思跟我打照面吧。》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卖鸵鸟肉的干嘛要跑，纵然他是我邻居，但也不至于这么怕我吧？

我望着赶集人手里提着的鸵鸟肉，若有所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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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亮叹了一口气，摇头说：《哎，今晚又吃不成鸵鸟肉了，都怪你长得太磕碜，把卖肉的都吓跑了。》

我懒得跟他耍嘴皮子，鸵鸟肉的样子始终在我心里萦绕，感觉在哪里看见过，但又感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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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高亮忽然发疯了一般拿着手机冲到我面前，给我看了一段视频：一片树林里，高小迷凄厉的尖叫着，有一只大手从她后方紧拽着她，手机啪塔掉了，画面切断。

高亮打电话过去，高小迷的电话早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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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失魂落魄的说：《绑架，小迷这一定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