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诡异的女尸

死亡刺青 · 付小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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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友被人割掉脑袋，掏空腹腔，在肚子里塞满了芒果，但是凶手始终没有抓到。

这是发生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后的今天，我来到了这座叫做东湾的小城，当了一名普通的片警，之所以选择来到这里当警察，可能只因女友的原因吧。

萧条的东湾，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刚上任的没几天，辖区内就发生了一起命案，师父高亮开车带着我，直奔命案现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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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是一排排往后掠去的败落大楼，那是一点无人经营的夜总会，酒店宾馆和高档会所的广告牌，暴露在惨白的阳光下，看起来有点像世界末日。

高亮指着外面的场景，摇头叹道：《小洛，你可知道，这个地方曾经是男人的天堂啊！》

《但它也曾经是女人的地狱。》

我冷漠地回了一句，高亮盯着我的脸，愣了几秒，苦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专心开起了车。

我这个师父说自己做人高风亮节，所以名叫高亮，然而这么一个高风亮节的人，却在怀恋东湾曾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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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东湾，只要你有钱财，你就能够在这个地方买到你想要的一切，这个地方，也的确是男人的天堂，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但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太子大澡堂，早已聚集了上百围观群众，高亮鸣响了警笛，驱散围观群众，因为我们是最先到达现场的警察，我们必须第一时间保护案发现场。

其实像这种命案，一般轮不到我们这种片警出马，然而无法市局离案发地点有段路程，接到报案后，为了不让事态扩大，市局通知了所里，让我们先控制现场。

能亲手处理这种案件，对于我们这种片警来说，跟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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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在澡堂外拉警戒线，吩咐我：《你进去看看受害人，看看现场是否被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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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讶。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奖》，他竟然让我这么个新手来处理，自己却甘愿打杂，这说不通啊。

迈入案发现场，我看到了一具诡异的女尸。

女尸赤.裸着，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倘若没有看到它光洁皮肤上的尸斑，我会以为它还活着，然而它的确死了，而且用某个跪伏的姿势爬在泳池边，就像面对着泳池在朝拜，僵硬的身体支撑着她没有倒下，看身材，这女尸生前绝对是人间尤物。

《卧槽，玩得大啊，老汉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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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的嗓门在我背后传来，我回头，看见高亮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女尸，赤.裸的女尸那高挺的臀部对着我们，是以在我们的角度能注意到所有风光。

我鄙夷的对高亮说了一句：《人都死了，你能不能口下留德？》

《嘿嘿，没思及小洛你还是正人君子，难得难得。》

高亮嬉皮笑脸的推了我一把，直直向那女尸走去，我惊问：《老大，你要干嘛？》

《身材不错，我来试试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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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的做法真让人匪夷所思，他难道是变态，竟然会对一具尸体有想法。

高亮一脸猥琐，只见他搓着双手，垂涎三尺般的走到女尸旁边，伸手向女尸臀部捏去，我大声提醒道：《你疯了，这是一具尸体，你干嘛辱尸，倘若破坏了现场，局里刑侦队的同事过来，可能会给他们办案造成影响！》

结果我的提醒非但没有阻止这家伙，反倒看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对白手套，边戴手套边对我说：《对了，多谢小洛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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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戴好手套，一脸贼笑得望着我：《我不能在它身上留下指纹啊，万一可爱的法医以为杀它的人是我，那我南乡神探的名声可就臭了。》

《别废话，你是警察，不要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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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恨地一再提醒，自从我女友被杀害，我对此世界上侮辱尸体的人，痛恨之极。

在我眼里，这种人不是人，甚至连畜生都不如，某个死去的人，尸体是它们最后的尊严，如果连别人最后的尊严都要践踏，可以想象，这种人会变态到什么地步？

我可不想与我以后共事的高亮，也会变成那种变态的人，这时高亮的声音传来：《我没有瞎搞，我也是法医出身，对尸体，我清楚得很。》

他话说完，手早已捏上了女尸的臀部，忽然眼神落在了女尸的左臀，停了三秒后，颤声说：《死者是某个外围女，况且曾经在太子夜总会做过小姐。》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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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看，她左臀上的刺青。》

高亮说完，我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尸体边上，在高亮的指示中，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看见女尸的左臀果不其然有某个刺青标志，刺青图案看起来像某个代号，刺青图案是《TZ2538》。

看到此图案，我身体一震，差点摔到在地。

高亮忙扶住了我，奇怪地问：《你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没，没有……我，我可能缺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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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慌乱的解释着，高亮瞧了瞧我脸色，一脸嘲讽的对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老实交代，你还是个小处男吧，怎么注意到女尸都能缺氧，有这么夸张吗？》

《老大，你又如何知道，这女尸生前是外围女，它臀部的刺青能够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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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盖我心中的慌乱，我连忙岔开了话题，高亮被我这么一问，却非常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笑到：《你师父我是老司机，有啥我不知道的？》

看着他的表情，我恍然大悟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曾经去找过小姐，是以才清楚外围女臀部有刺青？》

我本来是想说话诈他，我不想让女尸身上此刺青跟女尸身份有什么关联，然而，高亮的话却让我透心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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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拍了一下我脑袋，对我说：《你小子想啥呢，作为东湾的警察，扫黄打非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扫黄的时候啥样的小姐遇不到……臀部有刺青的小姐，是太子夜总会的独家产物，你自己看吧，它刺青上的字母代表的是夜总会名称，而下面的数字，就是她的个人编号。》

我的心仿佛被人割了一刀，撕裂开来……太子夜总会在三年前轰然倒闭，里面的几千小姐作鸟兽散，连夜总会老总也被判刑。

这是东湾的某个罪恶传说，我以为跟我扯不上关系，但是我错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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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和女友同在东湾刑侦学院上学，我们最后约会的那天入夜后，女友把她自己献给了我。

她身上也有刺青，就是在左臀的位置，当我问女友她左臀的刺青是如何回事的时候，女友抱紧了我，她说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我爱她，就不要再问她。

我果真没再问，她也没再给我答案，只因再见时，我注意到的是她残破不堪的躯体。

我咆哮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们不是小姐，不是外围女，你骗人！》

那弹指间，我失去了理智，一把抓向女尸臀部刺青的位置，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我要把这块刺青给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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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被我忽然的发狂给吓到了，他不清楚我的过去，也不清楚我有个惨死的女友，更不清楚当我发现我女友生前的身份居然是某个外围女时，我的世界遭到了啥样的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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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五指轻而易举的抓进了女尸的皮肉里去，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我咆哮着，像撕一块白斩鸡一般，把女尸臀部的那块肉生生撕了下来。

盯着我手里那块纹理相间，细胞交错的尸块，高亮的牙齿在咔咔打颤，眼里忽然射出了一抹恐惧的表情。

他颤抖着双唇，一字一句地说：《这具尸体，已经被人煮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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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湾街头，一家鸵鸟肉餐馆，食客络绎不绝，我和高亮坐在靠窗的位置，气氛有点沉重，谁也不想说话。

因为早上那具女尸被生生煮熟之后抛弃在了澡堂，那是某个废弃的澡堂，报案人发现女尸的时候，这具煮熟的女尸已经发出了腐臭味。

为了安抚我的心情，高亮答应请我吃饭，然而思及那具煮熟的尸体，我哪有什么胃口。

高亮说东湾的鸵鸟肉极其有名，许多年来一直成为了东湾人嘴里的美味，管我同意与否，他硬拉着我进了这家鸵鸟肉餐馆。

餐馆在东湾贵族子弟中学的对面，招牌很显眼，生意的火爆跟东湾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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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鸵鸟肉，我问高亮：《老大，难道东湾盛产鸵鸟吗？》

《不，东湾的鸵鸟肉都是从外面引进的，有的还被腌制成干肉，但是味道可口，东湾人喜欢吃，是以鸵鸟肉在东湾就火了起来。》

高亮头头是道的说，我继续问：《你吃过？好吃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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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等下你自己尝尝不就清楚了。》

这时高亮瞪了萝莉一眼，指着我对萝莉说：《你怎么又来晚了，这是小洛哥哥，认识一下。》

就在我们说话时，一位背着双肩包，梳着羊角辫，穿着高筒袜，短裙卫衣的板鞋的小萝莉蹦蹦跳跳跑到我们桌边，坐了下来，让我有些惊讶。

萝莉吐了吐舌头，向我伸出雪白的小手，落落大方地：《你好小哥哥，我叫高小迷，是高警官家的大小姐。》

原来这是高亮的女儿，在对面的中学上学，正好午饭时间，高亮打电话叫她出来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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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洛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礼节性的握了一下高小迷的手指，迅速放开，高小迷嘻嘻一笑，对她爸说：《老爸，你这位新徒弟脸皮真薄，竟然害羞了。》

《废话少说，快吃饭。》

高亮夹了一块鸵鸟肉放在高小迷碗里，我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那块肉块，眼睛忽然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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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肉块连着一条两公分左右的像鲍鱼一般的肉皮，而肉皮上却沾着几根卷卷的细毛，高小迷皱着眉头把肉皮用筷子扒开，夹着不仅如此一边往嘴里送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吃菜的动作，大声叫到：《不能吃，这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