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儒生话音刚落,杨昊便提起长枪,一枪刺向张文庭。
《杨昊,你他娘的疯了!》张文庭见状破口大骂,然而手里也没闲着,翻手一把大刀便出现在手中,架住了杨昊的长枪。
杨昊此时心里也是颇有些无奈,不管那传音的人是何居心,然而既然自己知道了这目前的灰鸦是个宝贝,那就自然更不能落在张文庭手中,这种宝贝,岂有不独占之理!
灰鸦看到二人真的打起来了,更是愉悦的在一旁呱呱叫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寻香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给灰鸦传音说到:《速速遁走,回到白府,你被人盯上了。》
灰鸦立马会意,随后两只眼睛滴溜一转,开始瞅着机会准备逃走了。
而这时正跟张文庭打的激烈的杨昊耳边,又传来了一句声音:《你小子笨不笨啊,这鸟准备逃跑了,你还跟他打个屁啊。》
杨昊听的心中很是恼怒,然而也担心这灰鸦真的跑了,是以一道气劲震开张文庭,反身刺向灰鸦,灰鸦也很是精明,在柳寻香告诉它被人盯上时,便时时注意着这二人的动向,是以在杨昊突袭过来的一瞬间,它便扑腾着翅膀射向了空中。
《想跑?》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伴随着话音,两个身影也一前一后奔向空中,之后,两道乳白色的光团也如离弦之箭追上灰鸦。
却是杨昊以枪尖儿撑地,借力弹向空中去追那灰鸦,张文庭提着大刀脚掌发力,追向杨昊。
而最后一道嗓门,便是那儒生。
儒生见灰鸦飞向空中,不着痕迹的曲指一弹,一道乳白色的小光团便从手中射出,欲要拦下灰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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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一道光团,则是柳寻香在注意到儒生的动作之后,当即也紧追其上要拦截儒生的光团。
灰鸦感受到了后方的危机,全身瞬间炸毛,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问问是谁还记忆中自己,怎么就惹的这么多人要追杀自己。
杨昊眼看要追上灰鸦,突然一股大力从自己的右脚传了上来,随后,这股大力猛然把他往下一拽,让杨昊的身子在空中失了平衡。
《你他娘的打只不过就想跑?》紧接着,张文庭的狞笑声在杨昊的耳边响起。
杨昊被气的七窍生烟,如不是他这一抓,自己就能逮住这灰鸦,到时候献给上面,自己升官发财还用的着愁吗,都怪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憨货!
与此同一时间,那第一道光团正要刚好击中飞走的灰鸦时,第二道光团率先击中了灰鸦的翅膀尖,光团擦着羽毛而过,吓得灰鸦在空中急忙某个翻身,就这么一个一息不到的动作,却让第一道光团在灰鸦的面前划过,射向了空中。
一击未中。
原来,这儒生的光团,是直奔灰鸦逃走的前方路线而去,以灰鸦的快慢,倘若没有柳寻香的干扰,灰鸦就正好撞上那儒生的光团。
柳寻香正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的光团才紧随着儒生的光团追了过去,并且在儒生选择的路线上靠后了一些。
空中翻身躲过一劫的灰鸦没有半点停顿,反而加速冲向了白府所在的方向,一晃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柳寻香没有说话,也拱手给儒生回了一礼,儒生飒然一笑,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儒生颇有些诧异,随后扭头看向了在自己侧后方几步远的柳寻香,见柳寻香也正看向自己,便冲他拱拱手,含笑道:《兄台好本事,后会有期。》
注意到儒生走后,柳寻香心中才松了口气,这儒生好生恐怖,居然能算出灰鸦的逃跑路径和快慢,自己若非照葫芦画瓢,后发制人阻拦了一下,这一击,稳稳的能把灰鸦给拦截下,打落在地。
看了眼场中打出真火的杨昊和张文庭,柳寻香也默默地退出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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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群,柳寻香整了整衣服,便继续一脸若无其事的开始逛街了,这次没有灰鸦在,自己耳边可是清净了不少。
这万雄关不愧是堪称能够媲美秦国帝都的大城,行走在这大街上,放眼处皆是茶坊酒肆,但凡有些空地,便被些商贩给占了个实在,原本宽敞的街道,也被来来往往的人给挤了个水泄不通。
有挑着担子赶路的,有驾着牛车马车送货的,还有拉着毛驴驮着袋的,阳星的光照射下来,两旁的红砖绿瓦或者是那颜色艳丽的楼阁飞檐更是夺目耀眼,这秦国,当真无愧于四大至尊国之一的尊位。
只因大街上的东西很多,况且都是些秦国特有的小玩意,所以对于从来没出过镇子的柳寻香来说,很是新鲜。
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柳寻香也逛的有些累了,正寻思着找家酒楼或者钱财庄,让他们差人送自己回白府时,却注意到了一家名为‘梨园堂’的茶楼,略一思衬,柳寻香便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变看到这茶楼之中除了那么几桌有人外,其他的都是些空桌无人落座,这让柳寻香有些莫名,毕竟这万雄关内人满为患,况且这茶楼的位子也是在这关内的繁华地界,没想到还能有如此惨淡的生意,着实是有些令人汗颜。
而在客桌的最前方,则搭着一个极为宽敞,约半人高的木台子,木台上啥也没有,不知道是用来作啥用。
某个小二穿扮的年轻人注意到柳寻香进来,立马热情的凑了上去:《客官几位啊?来来来,这边请。》
说着便把柳寻香引到一张相对较好位置的空桌旁,在狠狠地擦了几下桌子后,便询问道:《客官稍等,立刻给您上茶水点心。》
柳寻香随手掏出一锭碎银子放在桌面上,小二两眼都有些放光,笑的更是热情了,嘴中说到:《客官您等一下,立刻就好。》
在小二走了后,柳寻香看了一眼坐在大厅的几桌客人,不免有些唏嘘,这坐着的,有在聊天攀谈的,有的翘首看向前方木台上的,有的某个人坐在那喝闷酒的,但是却都无一例外,都是有些上了岁数,头发花白的老者。
柳寻香在心里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来的不是地方啊,不一会,店小二便满脸笑容的端了一大桌点心和茶水上来,这点心量不多,花样却许多,每一小碟都做的很是精致,让人有种看了就有食欲,可是又偏偏不舍的吃掉的矛盾心里。
《店家,我想问问,这前方的木台是做何用的?》柳寻香喊住正要走了的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有些不自然的笑到:《客官头一次来吧,这木台是戏台,而能在这上面站着的,那可是我们万雄关最有名气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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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此日那位大家会来吗?》柳寻香看了看周围的数个苍发老者,有些怀疑。
店小二自己也察觉到很面红耳赤,便搓搓手,羞红了脸说道:《会的会的,大家已经在后台,马上就会登场了,那客官,要没啥事儿,小的就先退下了。》
柳寻香望着店小二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问其他的,只得点头让他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思及,这向来以民风彪悍著称秦国没想到也会有人去学这等风韵之事,难怪这茶楼没啥客人。》柳寻香心中暗暗想到。
这万雄关是啥地方,秦国各大军队驻扎的边疆要塞,在这个地方不说弄那些青楼伶官,就是弄个什么打铁修刀都比弄这咿咿呀呀的唱词要赚银子的多,再不济教书识字也能混个饭饱啊,看来这酒楼的东家,也是个奇人。
好在没等多久,便见某个头带点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似刀裁,眉如字画的佳人登上台来,但见她目中秋波转,面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一举一动,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身眼中情思尽堆眼角,让人看的眼中异彩连连。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台下的老者皆拍手叫好,柳寻香也鼓了鼓掌,这台上的角儿哪怕不是名角儿,也无愧于大家之名。
台上的佳人向台下众人行了一礼,起身时看到坐在下面的柳寻香时却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冲柳寻香点了下头,柳寻香也笑着点头回礼,然而心中却有些疑惑,这佳人的眼神,自己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没来的急细想,一声清亮的声音便响彻在了这茶楼之中。
冬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
千古圣院天地暗,何人敢道,伦理纲常尽凋残。
往事萦怀难排遣,荒村浊酒慰愁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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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秦关,来路远,孤身下山音书断,山水阻却不曾返。
讲什么雄心欲把神玄战,空只不过求一场心安。
叹他一生光亮却遭生死难,满怀悲愤问苍天。
问苍天为何不能把水公平端?问苍天妻儿何时能再团圆?问苍天何日里再有万人喊。
诛尽那世间的心儿寒。
再道声。
你未历过我的苦,就莫要与我大义谈!
这唱腔幽咽婉转,若断若续的唱词传入柳寻香的耳中,有一股说不清的悲哀弥漫,他喃喃自语道:《好一句诛尽那世间的心儿寒,你未历过我的苦,就莫要与我大义谈…原来,唱的是他。》
那时候在王盘山的大墓里,邋遢老头曾给柳寻香讲过一个人,一个被世人唾弃,又偏偏让世人畏惧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摇头轻笑了两声,柳寻香在桌面上又置于一锭银子,正要起身走了,却看到一位身穿黑衣的书生走到自己旁边,言道:《这世间的事,又岂是那区区是非黑白四个字能说得清,道的明的呢,你说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