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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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都是小孩子心性，坐在鳞犀兽上的柳寻香和苏炤灵不多时就忘了与父母离别时的悲伤，一会左看看，一会右看看，要么就伸手摸摸鳞犀兽的鳞片。

鳞犀兽的鳞片呈现乌黑色，每片鳞甲看着都极其有质感，乌黑光亮，触手一片冰凉，跟在后面的军士们见到都莞尔一笑，想起当年的自己第一次见到鳞犀兽的时候，也是这般光景，不由得一阵唏嘘。

从越田镇到清河城是有一条官道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见到鳞犀兽，纷纷靠在同时羡慕的望着鳞甲兽上的柳寻香和苏炤灵。

柳府内，柳重如依旧坐在大厅堂主位上，脸色铁青，现如今同时要不断的托人寻找宋国其他的一点修仙门派，希望能有法子送柳龙进去，一边还要应付着如何面对苏落，对于柳龙所说的法子，柳重如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柳天东父子也在大厅里，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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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同时，鳞犀军来到了清河城门外，此时苍穹已经有些昏暗，看着黑石如铁一般建起的城门和城门后面点点灯火，柳寻香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等自己有出息了，一定要把父母接到清河城来居住。

进城后柳寻香发现，这清河城的人像是早就见惯了鳞甲兽，并没有人看自己，柳寻香担心自己的表现像某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就只好偷偷的左右瞄几眼，好在有苏炤灵，一会大叫到看此，一会大叫到看那样东西，咋呼的街道两旁的人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这小妮子心大，跟没望着一样，可就苦了柳寻香，被人们看的双脸通红。

一路将柳寻香和苏炤灵送到了清河城城主府前，鳞甲军头领冲着门口的一位像是城主府管事的老伯拱拱手便离去。

苏炤灵跳下鳞犀兽便向老者身边跑去，口中喊到：《辛爷爷，炤灵可想你了呢。》

柳寻香不清楚这老伯是谁，纵然听说苏炤灵有位亲戚在清河城是为大人物，但越田镇谁也不知道这大人物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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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香跳下地来抬头一看，却见这辛老伯此时也正看着自己，那双双眸仿佛能看透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般。

《呵呵，想必你就是柳家的小公子吧？》辛老伯和蔼的望着鳞甲兽背上的柳寻香言道。

苏炤灵也冲柳寻香说道：《小柳子，快来，咱们吃饭去，都快饿死了。》

柳寻香对老者拱手言道：《小子柳寻香，见过辛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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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姓老者哈哈一笑，便伸出一只手牵着柳寻香，另一只牵着苏炤灵迈入了城主府，城主府很大，在途中遇到不少护卫丫鬟，而这些护卫丫鬟见到辛姓老者都会驻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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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老者在这城主府地位挺高，柳寻香暗暗思及，猜测这老者或许是城主府的大管家，那地位倒真是不低，怎么说也是城主面前的红人啊。

最终快到大厅了，柳寻香但见大厅外站着某个挺拔的身影，在盯着其背影看时顿时觉得双眼刺痛不已，于是急忙闭眼，可依旧被刺痛的有泪水滑落，辛姓老者见状，含笑道：《城主大人修为深不可测，你这小娃娃盯着看久了，眼睛会被灼瞎的。》

就在这时，柳寻香耳边传来苏炤灵的大叫：《舅舅！》

柳寻香听得某个趔趄：《我靠，什么情况，这丫头叫城主舅舅？》急忙睁眼一看，果不其然，那挺拔身影躬着身子，一把将苏炤灵抱起来，苏炤灵就这么坐在挺拔身影的手臂上。

辛姓老者走上前，躬身说道：《城主，小姐和柳家小公子已经带到，老奴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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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身影点点头，又跟苏炤灵玩闹：《丫头，想舅舅没？》

《想。》苏炤灵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一般连点几下。

柳寻香这下才算是明白了，这可真的是大人物啊，作为宋国八主城之一的清河城城主，其身份本身就是坐一城而可镇一方的诸侯之一，可只手遮天的地方土皇帝，更何况每座城的城主传说都是法力无边手眼通天的仙人，这样的人倘若还不是大人物，恐怕整个宋国也就没几个人敢说自己是大人物了。

《小柳子，发什么呆啊，快进来。》只见苏炤灵已经坐在大厅内的桌子上，冲着自己喊到。

柳寻香赶紧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言道：《小子柳寻香，不知是城主大人，失礼之处，还请城主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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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炤灵旁的挺拔身影笑道：《原来就是你小子拐走了我家的宝贝外甥女？》

《舅舅！》苏炤灵俏脸一红，当即瞪着身旁的人。

柳寻香听得满脸面红耳赤，急忙言道：《城主大人息怒，小子惶恐，实则是苏大小姐赏识小子，才让小子有此殊荣，从今以后，小子定当尽心竭力，为苏小姐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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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炤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柳子，以前如何没发现你这么会拍马屁啊？》

被拆穿的柳寻香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小子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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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香脸一红，急忙坐到位子上，抬眼偷偷瞄到，只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急忙又低下头。

挺拔身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早就听我这外甥女说你狡猾，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好了，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就别在我面前糊弄了，过来坐吧。》

国字脸的男子爽朗的笑道：《小子，在我这就不要拘束，某个堂堂男子汉，不要似女子一般惺惺作态。》

自小柳寻香便长得眉清目秀，家里的一点老妈子私底下都说着小少爷长得比姑娘还俊俏，所以柳寻香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像姑娘家，此时一听，纵然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只得憋得小脸通红，惹得苏炤灵在一旁捂嘴笑个不停。

因为从来没坐过鳞犀兽，所以柳寻香和苏炤灵很早就睡下了，毕竟这种异兽坐着纵然很威风，然而驾驭起来很是费体力，二人能够撑到清河城，纯粹是只因一时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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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清河城的街道两旁依旧有着点点灯火，宋国没有宵禁一说，是以即使在深夜，城池里还是有不少才子佳人，贩子走夫挑着扁担走在大街上，除此之外，还有着一队队交叉巡逻的护城军。

身材挺拔的城主赵征与辛老站在楼阁上，俯瞰着整个清河城，赵征叹息了一声说到：《宋国建国之初，先皇纳人才，斩妖邪，踏蛮荒，平四方，创建国教院亲任院长一职，那时候周边各国提起我宋国国教院的一皇三王六天将，莫不闻风丧胆，可后来新皇继位，诸大世家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各大家主也将主意打在了这国教院的身上，如今这国教院里面各大家族的门生故吏多如牛毛，为了争夺资源明争暗斗不断内耗，周围几国则日益强盛，也不清楚帝都坐着的那位到底是如何想的。》

辛老笑到：《城主是在忧心苏小姐吧，其实只要城主您在，赵家在，老祖在，那么这宋国就没人敢动小姐的。》

赵征自嘲的笑了笑，言道：《倘若是帝都的那位要动呢？》

《城主慎言，老祖当年追随先皇开疆拓土，立下开国之功，如今新皇根基未稳，一旦再把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祖给....那宋国危矣。》辛老急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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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恐怕没这么简单，老祖当年重伤闭关至今，虽说命灯未灭，却也百年没有露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等根本不知，现在的赵家，早已是外强中干，全靠着父亲一人苦苦支撑着，而我在修为上也无缘再上一层楼了，朝廷那边恐怕早已有人在蠢蠢欲动，我赵家的这块肉可是谁都想来咬一口的，所以这次灵儿去国教院，恐怕是祸非福啊。》

清河城楼上，一对主仆望着极目处的黑暗，默默叹息了一声，那样东西方向，有一个叫做帝都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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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柳寻香还在被窝里，就听到门外的苏炤灵拍着房门喊到：《小柳子，起床啦，吃完饭咱们就要启程了，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串起来一把火烤了！》

柳寻香实在受不了苏炤灵的的拍门声，只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怀着一肚子埋怨开门，刚开门就见到苏炤灵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门前，顿时泄了气，只好苦着脸被苏炤灵拉到大厅。

大厅前早已站好了两队鳞犀军，个个身着黑色铠甲，手拿长枪，背负弓箭，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而在这些鳞犀军面前，还站着一名黑色衣服的青年男子，男子双手负后，神情孤傲的站在身材挺拔的清河城主赵征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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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征并没有因为青年男子的态度而恼怒，反而是目光扫过青年男子时，眼中会露出一丝满意，而那两排鳞犀军目光投向青年男子时眼神则是带着些许畏惧。

《舅舅，辛爷爷，我们来了。》后堂传来苏炤灵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

从清河城到帝都，差不多有接近一个月的行程，距离国教院开院的日子也近了，是以赵征也不敢耽搁时间，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催促着二人赶紧上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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