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教女

卿本贤妻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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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教女

生活各种百态，百态里又有各种百态人。有直性的，也有务实的；有平庸的，也有光彩照人的；更多的无碌的。

苏氏就想，我就是那无碌的，在无碌的日子里过着无碌的生活，有时笑看他人，有时思索自己，何为也？我想如何？

罢，罢，这是哲学家的事，我还是在有限的时空里无碌的活着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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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总想，我为谁争为谁忙，没准哪天又恍眼穿成春草了哪，管谁多了几个衩几件衣裳，就当一世几十年，到头来尘归尘土归土，谁也带不走。

苏氏微微一笑，心中闪过杂念，双掌拉着七娘子的手，《不是我自夸，哪家有我女儿如此，不仅长得可人，做事还如此周到，将来不知便宜了谁。》

七娘子害羞红了脸，《母亲。》

《世上多的是不看人先看身世的，我只可惜你不是我亲生的。》苏氏怜悯的看着七娘子脸一白，随即又恢复正常。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没谁一帆风顺。》苏氏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也不否认就是我挑儿媳也是在嫡出里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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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嫌弃庶出，是只因教养，你自小恍然大悟，要不也不会时时在我旁边。》，听了这话，七娘子脸一红。《但，你这样的，如果不是我闺女，是别人家庶女，我都愿意聘回家来。》

这不是夸奖，苏氏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看你明白，我才更怜惜你，让你看书，又怕你看了钻无用的牛角尖，我就挑选一些你该看的，人常说人从书里乖，看书使人明理，清楚立身做人处世，人最难得的就是明理。》

苏氏从鼻子里哼声，《一样的东西，看谁看，看出啥，男人看书看出自有颜如玉，没谁当一辈子颜如玉，大多数是从珍珠到死鱼眼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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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把绷子递给七娘子，《你看这刚最初绣的草现在是灰绿了，最近绣的草是翠绿，就像最初的女儿心，日子久了，就蒙了灰，不同的是灰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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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家里有绣娘，也没指望等着用它，只不过闲时打发时间罢了。》苏氏平平的望着乖巧明丽的庶女。

七娘子听到最后一句好奇的眼神看向嫡母，世人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我不敢妄称是那颜如玉，不敢自称是那罗敷女，可私下里总也有不服气的时候。

《谁家女儿在闺中不是这样似珍珠般，可嫁了人，没人把你当珍珠，不说别人家，你再看看你大伯母二伯母你大姑二姑三姑和我。》

春草静静的进屋给太太和七娘子添了茶，苏氏端起温热的茶，微微抿了珉，

七娘子笑歪倒苏氏身上，《母亲还是那珍珠。》她又一本正经的说：《比珍珠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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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二伯娘在闺中就是以绣活为名，刚进门还殷勤的各房送些绣活，可如今谁还收过她的？拿她私下的话来说：我又不是绣娘等着手艺吃饭。多少嫡母拘着庶女屋里绣博个名，可是，无论有心也罢无心也罢，都是本末倒置了。》

儿子小时有时问：《真的？》苏氏就一本正经的回答：《比珍珠还真！》没想七娘子用到这个地方奉承嫡母。

苏氏说完低头想了想，思索了下，七娘子也静静的不出声，她也经常见嫡母和她谈话，总不是尽言，无法，不是亲母女，总有个隔，她也不怨，嫡母早已尽量指引她了。

苏氏说到这，突然的想起有次三老爷说为何他钟爱的人过几年就变味了哪，就不是原来的那样东西了？倘若三老爷看了那书，肯定会把那人引为知己吧。

苏氏望着一脸可惜的七娘子，《你看看你身边所知的女子，你交往的闺秀，哪个不是父母的手里珍珠，你为她送你本书所悦，她为你画个图所喜，为了能去郊游欣欣向往，为了谁在背后说你一句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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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之前也不好早说，你这也快及笈，也要许人家，这闺阁生活和当人媳妇通通不同，当闺女时宠着你的人多，可当别人媳妇，就是要求你的人多。》

苏氏也笑了点点她额，《这个黠儿。》

他们却不知，其一本来或许是纯情佳人，岁月让她们有了贪念有了奢望，以为有靠山支持她们改变，珍珠就变味了，其二，本就是颗浑珠子，为了勾搭你，变身为耀眼的珍珠，谁知时间是最好的扒皮工具，光彩没了，原形就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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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头次听说这惊世骇俗的话，也好奇说这话的人，不仅出口询问道《后来哪？》

苏氏思及二太太有次扯着二老爷哭嚎也一乐，《本不该背后人言，就说我自己吧，父母兄长不说，就是我娘家大嫂刚进门时我还小，她待我也是勤力周全，现在我也不就成了那招人烦的死鱼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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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拿起桌面上编篓里的一个绣绷子，轻微地的用手指抚摸还没绣完的草，《在娘家你想绣愿意绣，一日可数个时辰去绣，别人还夸你媜娴，可做了媳妇，上伺候公婆，下抚养儿女，还要体贴丈夫照应妾氏，哪有时间去绣，最终也没心情去绣了。》

《这是母亲去年的绣图吧？》七娘子接过来细看。

苏氏给她解释珍珠鱼眼珠，道：《有个从小就怜惜女子的男人，他小时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见了女儿便感觉清爽，见了男人便觉得浊臭无比，长大了又说：女孩儿未出嫁时是颗无价之宝珠，等出了嫁，不知如何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等老了，更变得不是珠子，竟是鱼双眸了。分明是一个人，怎么前前后后变了个模样？》

《后来，这个如宝似玉的世家公子，前半生活在情爱当中，等心中所想之人没了，他魂也没了，后半生也只能在家族落魄后穷困潦倒，让之前的奴仆接济。》

《这也就是你，也能听进去我这话，我也不算白说。》苏氏笑笑深呼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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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肯定比不上你姨娘对你。》

见七娘子着急的想表达。苏氏拦住继续说道：《等你当了娘就知，母子是天性，谁也比不上。但我能够说我从没想就着对你如何来博个贤惠名，你愿学我愿教，如果遇到个当我是洪水猛兽般我也懒得多言。》

苏氏难得轻微地揽着七娘子。《你我有缘，没准下辈子做个亲母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