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是摄政王胜了?》贺坤笑道。
《非也非也!》胥子启轻摇着昆仑折扇,为柳萧城鸣不平。他叹道:《皇叔,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猎物虽多,但到底是些寻常的阿猫阿狗罢了!比起柳萧城柳侍卫,年纪虽小,却能在短短时间内猎得一头小麋鹿……恕侄儿直言,皇叔胜之有愧啊!》
胥子熠也未曾思及一个小侍卫竟能有这般本领,对他赞赏的同一时间,也意识到了危机——柳萧城是国公府的人,未来的实力势必不可小觑。
《嗯……柳萧城资质确是极佳……》胥子凌对柳萧城猎来的小麋鹿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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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依草民看来,这胜负也非尽然。》
胥子启瞥了刚才还默默无言的季臻一眼,面色不善。今日他将季臻带来,可不是这样打算的!他不帮忙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出言反驳自己!这不是让诸卿看笑话吗?
而季臻甚至都没有理会胥子启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坦荡荡地对着皇帝胥子凌道:《皇上,草民以为,既然赛前就已经说好了,比试之中猎物多者为胜,现在仅仅是只因一头小麋鹿便出尔反尔,要判定胜者为柳侍卫,实难令人信服!》
《说得好!》
安然拍手称快,人未至话先到。
冉一一与安然重新回到营帐。冉一一再见季臻,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不知季臻为何跟在嘉王后方?难不成他已入嘉王麾下?想必是季臻今早抵达猎场时,她与安然早已先行出发去捕猎了,是故他们两人才没有碰面。而该来的终归躲不掉。时隔月余,季臻与冉一一不可避免地重逢。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再一次的相遇会是在青胥皇家的狩猎场上,是在此情此景之下。
《安然,你们两个如何现在才到?》胥子凌问。
《一一方才被箭所伤,安然便带她去李太医那儿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迟了。还望皇兄见谅!》
《无妨!人没事就好,快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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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胥子熠注意到冉一一右肩上头的血迹,心中有些着急,但此时又不宜明目张胆地查看,须得忍着。
《皇兄,依安然看来,此次比试,必是皇叔胜了!》安然因刚才柳萧城伤了冉一一,现在连对着柳萧城的眼神都是愤懑的。她才不想让柳萧城赢!更何况,与他比试的还是自家的皇叔!
《哈哈……安然果不其然还是偏心皇叔啊!》胥子凌闻言哈哈大笑,而后又说,《不过,朕也觉如此。规则既定,断无赛后再更改的道理。柳萧城,你可服输?》
《卑职愿赌服输。》
冉一一暗想:柳萧城竟这样乖乖就范了?!也不拼一把?不对劲吧。
《好小子!有气魄!》
《且慢。》胥子熠心生一计,欲以退为进。他道:《陛下,您也注意到了,柳萧城确实是一位才华绝伦的好男儿。罚去杜志杰的府上洗马,说实话,未免折辱了他。不如,皇上把此人交给臣,由臣从轻处理吧。》
冉一一在心中偷笑。胥子熠这家伙,又在算计了。与其纵虎归山,不若将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的实在。
《这……》
柳萧城本是国公府的人,就这么给了摄政王,怕是不好。这又是贺坤与胥子熠之间的一场较量。头疼啊!
《陛下!》贺桐眼见局面僵持不下,胥子凌面红耳赤,她忽而笑道,《臣妾想,这柳萧城既是个有才之人,陛下何不将他收在自己旁边?就当个御前侍卫好了,正好人尽其用。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啧啧啧!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这柔柔弱弱的皇后,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的人畜无害嘛!手段实在高明!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冉一一不由得叹惋,真人版的权谋争斗确实很带感,就是太危险了。
此刻,季臻恰好对上丫头笑意盈盈的双眸,禁不住莞尔。这丫头啊,在郡主府应是待得不错。至少,比待在自己身旁要好。思及此,季臻的眸色暗淡了几分,低头喝着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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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老臣也感觉,皇后此意甚妙啊!》皇后的提议,贺坤自然是要帮腔的。
《好!那朕便依皇后所言!侍卫柳萧城听命!》
《卑职听命。》
《即日起,擢国公府侍卫柳萧城侍奉于御前!》
《卑职谢陛下隆恩!》
柳萧城重重地叩了个头,嘴角扬起。目的达成了!
胥子熠突然意识到,柳萧城打从一开始,便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他失算了!将此人留在胥子凌身边,日后必成大患。
胥子启同时看戏,一边偷乐。果然,只有贺坤才能降得住胥子熠!看到胥子熠吃瘪,简直是大快人心!
《皇上,臣妾看大家都累了,不如先用午膳吧。》贺桐行为端正,笑容得体,真的称得上一位仪态端庄的皇后了。
《嗯。》
不多时进入午宴,冉一一吃着安然猎来的乳鸽,酌着小酒,心中十分畅快。丝竹管乐间,人群喧嚣,季臻趁机来到冉一一旁边。他对着冉一一说话时,语调依旧温柔:《丫头,你这段时日,过得可还舒心?》
总是要丫头亲口确认了,季臻才能放心啊。
《没你在,自然舒心。》冉一一没好气道。
《一一,你还在怪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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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对你千般感激,万般言谢?》
《一一,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
《季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都注意到了,现在,我已入嘉王府。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冉一一眼角湿润,她道:《好……我……我不问了。》
季臻那么骄傲自负的某个人,都已委身他人麾下,她还能无理取闹,继续追问什么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原谅我了?》
《我……》
《冉一一。》
胥子熠从对面缓步走来,扫了白衣飘飘的季臻一眼,神情冷漠。他兀自对着冉一一道:《你的伤如何了?》
《皮肉伤而已,不妨事。》
胥子熠发现冉一一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心下安心了许多。又或许是只因冉一一今日一袭红衣,看不出血迹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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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王今日猎的野兔,尝尝?》
冉一一忍不住揶揄:《唷!是摄政王猎的野味啊?那我可有口福啦!》
《呵。》
胥子熠眼神游离,看向别处。
冉一一当真咬了一大口,满足道:《嗯……味道真的不错!而且,色香味俱全喔!棒!》说罢,冉一一还竖起了大拇指。
季臻如何看如何不爽,酸溜溜道:《哦?是吗?那我来也尝尝。》
季臻一把夺过冉一一手上的烤兔,丝毫不客气,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吐槽:《殿下猎的野兔亦只不过如此。草民还是感觉野鸡更有一番风味。》
《哈哈哈哈哈……》冉一一开怀大笑,先前因季臻生得闷气几乎消失殆尽,《季臻你是认真的吗?好好笑啊,啊哈哈哈……》
季臻说的,一定是他们二人初见时,在山洞吃的野鸡,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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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子熠觉得眼前的郎情妾意实在是扎得双眸疼。
《冉一一,你若喜欢烤鸡,本王下次再给你猎。》
《啊哈哈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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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一一像是被点了笑穴,笑到不能自已,肚子都快抽筋了。
《皇叔,季臻!你们快尝尝看!这是我新烤的乳鸽,味道极为鲜美!》安然从营帐外捧了好几串乳鸽跑进来,满眼期待。
《不了,本王吃饱了。》
是被气饱了。
胥子熠傲娇地挥袖离去,而季臻也歉意地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野兔。安然伤心极了,扯着冉一一的衣袖撒娇:《一一,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总不能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吧?》
《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早已吃了五大串乳鸽的冉一一表示,她真的早已吃不下了啊……
营帐外,柳萧城与贺坤说着话。
《柳萧城,老夫既有能力将你捧上云端,便也有能力将你拉入泥潭。你万不可辜负老夫对你的一番苦心栽培啊!》贺坤眼中透着老狐狸的精光。
《国公大人请放心!萧城誓死追国公!绝不会背弃誓言!》
《嗯。伴君如伴虎。从今以后,是福是祸,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国公请放心,卑职必定谨言慎行,成为国公的一把利刃。》
《你千万别心急。胥子熠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某个人。来日方长,老夫说过会帮你,便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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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国公!萧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国公的知遇之恩!》
那是自然,他更不会忘了自己与胥子熠隔着怎样的血海深仇!若不是遇到贺坤,他还不知道当年的魑魅城一战,胥子熠是怎样的惨绝人寰,戮杀生灵。世人都道他胥子熠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青胥战王,可谁又清楚他丰神俊朗的外表下,内心是怎样的冰冷彻骨?魑魅城一战,只因百姓们拒不愿受降,他竟下令屠城。若非他当时年幼,被父母藏匿在尸堆中,看上去奄奄一息,又怎能逃脱胥子熠的魔爪?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所幸,十年以后,他终是得知了自己的仇人是谁!胥子熠杀他全家,他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且让他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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