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墙壁上、桌面上、椅子上……目之所及,皆被涂成了金灿灿的颜色。初辰一脚踹开房门,此时正值太阳初升,柔和的阳光洒在室内内,一片明晃晃的错觉,仿佛真的进了传说中的【黄金屋】一般。
此时,转过脸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再熟悉只不过的方占水!只见他全身上下也涂满了金黄色,虽然是没有规律的胡乱涂鸦,但是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罗汉风范。可,方占水痴痴傻傻的表情却显得尤为突兀。
初辰一时间没了主见。这要放在别人身上,早就上去先扇两个大嘴巴子,看看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可,一向稳重的方占水表现出如此怪异的举动,是初辰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初辰意识到情况不对,重新关上房门,迅速跑回自己室内,一路喊道:《妈,不好了,快来看看,占水大哥,有情况!》三姑听到呼声,知道情况不妙,抄起拐杖笃笃地跟着初辰走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到方占水房间,三姑也被眼前景象看得一愣。方占水手中提着一把毛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颜料,他蘸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在四周墙壁上开始《行云布雨》。口中的涎液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突然,方占水转过头来,看着三姑和初辰傻傻笑了几声,呜呜言道:《凯乌穆啊尼亚。》
二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方占水又重复道:凯乌穆啊尼亚。初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使劲摇了摇脑袋,看着三姑说道:《好像不是中国话吧?》三姑深呼吸一口,大声喝道:《占水!方占水!》方占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转过身去复又自顾自刷墙。见方占水已经失了心智,三姑对着初辰叫道:《初辰!》初辰会意,点了一下头,随即快步跨出。
初辰平日里修道的同一时间也练就不少道门硬功夫,不想竟然在此时此刻派得上用场。初辰某个箭步上前,快速两个点踢,分别中在方占水的两个腿窝上。方占水顺势就要往下跪。初辰当即抽出方占水的右手,捏住他的手腕绕着脖子拉了过来。方占水双腿下跪,左手撑地,右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后被初辰牢牢抓死,显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和空间。
三姑缓缓走上前来,正对方占水,面色凝重。而方占水此时虽然被初辰锁住了四肢,然而像是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相反,他依然痴痴傻傻地冲着三姑发笑!
三姑从身上取出一张道符,催动口诀: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口吐三昧火,眼放如日光,捉鬼天蓬力士,降妖镇煞金刚,急急如律令!言罢,三姑大喝一声,将道符贴在方占水额头上。
方占水初时一阵哆嗦,像是道符起了作用。初辰刚要松开手中的力气,方占水突然腾出左手,揭下道符,在手中握成一团,随后居然塞入口中吃掉了!
三姑伸出二指,点在方占水眉心处感受了一下,叹了口气,朝着初辰摆摆手,说道:《松开吧。》初辰瞧了瞧三姑,又低头瞧了瞧方占水,犹豫了几下,松开胳膊。方占水从地面爬起来,朝二人一阵傻笑,随即又涂墙去了。
初辰疑惑地看着三姑,询问道:《妈,占水大哥究竟出了啥毛病?该不会是向三妹一样,丢了魂了吧?》三姑摇摇头,言道:《虽痴无魔,三魂完整、七魄俱在。》初辰纳闷道:《既如此,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初辰问道:《听闻蛊乃是一门古老的法术,在西南苗人地区隐秘流传。现在我们身在此地,难道当真有什么隐藏的高人对占水大哥下手?还是说此室内从我们走了之后经历了什么离奇之事?》
下文更加精彩
三姑表情严肃,郑重言道:《我以驱魔符试之,并无邪物入侵。又非丢魂落魄,那必然是中了蛊了!》中蛊?初辰听闻此言,为之一惊。纵然身在道门,常常听到蛊术的相关传说,但是却从未亲眼得见。一来,自身所修乃是传统道派,与这蛊术从未搭过边;二来,蛊术向来神秘,在中原大地流传甚少,旁边的朋友也从未有过涉及。
三姑默默地看着方占水这一切怪异的举动,一时之间也被弄得糊涂了。细想这一路走来,虽然古怪诡异之事屡屡出现,但是并不曾得罪啥人。倘若有人要放蛊加害,好歹也要有个由头吧。三姑忽然思及在王德昭之处,吃了他的好酒好菜,莫不是那饭菜里下了蛊?思及此处,三姑随即又摆了摆手。在王德昭处,四人共同进食,即便是有蛊,也不应该只有方占水一人有此表现。
初辰打破了三姑的沉思,说道:《纵然我对蛊了解不多,然而通过多方途说得知,蛊只不过是皿中之虫罢了。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只不过只是自然造化,为何这驱魔符能降妖捉鬼,却奈何不得这一只小小的蛊虫?》
三姑一听,微微笑道:《你太小看蛊术了。》初辰显得有些不服气,噘着嘴,不说话。《蛊本是上古时期巫术的一种,》三姑继续言道,《蛊之成型,乃是取自数种毒虫、毒物互相撕咬,最后仅存一物而得之。是以从其自身毒素上来说,乃是毒中之毒!再配合放蛊之人施以巫术,最终成型。所以从一开始巫蛊便不分家。小小的一只蛊虫,纵然来自自然造化,但是却危害极深!巫术高明者,甚至能够动摇国家根基!》初辰听得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
三姑见初辰不信,说道:《汉武帝晚期,只因受奸人蒙蔽,国家被施下巫蛊之术,再配合奇邪无比的厌术。牵连数十万人殒命,太子也因此丧生。后来虽然此事平息,但是汉朝国运从此由盛转衰。这便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巫蛊之祸】!》
初辰瞪大了双眼,询问道:《巫蛊之术如此恶毒,难道就没有惩治的办法吗?》三姑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蛊纵然恶毒,但是毕竟是自然造化之物,离不开五行生克,逃不掉阴阳对冲。我听闻简单的蛊虫能够通过嚼噬生黄豆排出体外,可见其亦非牢不可破!》
初辰眼中一亮,言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有破解之法。妈,你看占水大哥这蛊该如何破?》三姑无助地摆了摆手,叹道:《我虽修道多年,然而对于巫蛊之术鲜有涉及。不要说破解之法,现在就是连占水所中何蛊也无法判断,当真是束手无策!》
初辰一听,立马显得忧心忡忡,来回在屋子里走动,不知如何是好。三姑也有些担忧,将拐杖在地面点得笃笃作响。忽然,三姑开口言道:《有了!》初辰一震,扭身看向三姑。三姑言道:《我思及一人,或许可以一试。》初辰询问道:《何人?》三姑思索一会儿,说道:《我早年修道期间,曾遇到一个云游术人,名叫马平都。此人乃是纯正的苗疆人士,家中世代习练巫蛊之术。后来此人云游四海,我和师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得知其建国以后举家搬迁至重庆,只是未曾留下具体住址,想必寻找起来会费些力气。不清楚占水这状况还能撑持多久。》说罢,三姑皱着眉头瞧了瞧方占水。
初辰一听,似乎找到了希望,口语之中略带兴奋,言道:《既然家在重庆,又有名有姓,必然不会难找。我们不如赶紧收拾行装,即刻动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三姑点点头表示同意。
初辰打包好行李,出得宾馆来。好在方占水纵然痴痴颠颠,然而手脚正常,自行行走无需帮扶。三人来到外面,开始四处打听这个地方的苗人居住之所。
同类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