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诀一袭白衣,威风凛凛。方占水等人刚才经历了半天的局促,犹如经历了漫长的世纪一般,再次见到长诀,恍如隔世。初辰忍不住喊道:《长诀,我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了。》长诀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回道:《诸位在此,想必糟了罪了,若不是占水体内剑气感应,我尚不知。恕罪恕罪。》说着,便拱起手做礼。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方占水扶起王德昭,说道,《王大哥脸色惨白,这个地方空气不好,我们先扶他出去再说。》长诀见状,快步走上前来,将王德昭背起,便要出门。
注意到熟悉的外面世界,方占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经此一劫,他仍然心有余悸,倍加珍惜当下平静的生活。
王德昭斜靠在一楼沙发上,眯着眼看向众人,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说道:《让诸位见笑了。》初辰言道:《王总,你就好好歇着吧,等缓过劲来再说。》王德昭笑着点点头,随即喊道:《杨妈,收拾三个房间出来。》然后转头对众人言道:《诸位请自便,我休息一下。》说完便没了言语。方占水坐到茶座上,开始为初辰和三姑煮茶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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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妈动作很麻利,没多久便收拾了二楼的三个室内出来。随后下楼招呼三姑等三人先回房间休息。一听说房间在二楼,初辰抖了一下身子,嬉笑着说:《看来,逃不出魔掌啊。》长诀在一旁打趣她言道:《初辰妹妹莫怕,哥哥在此,邪魔莫近。》初辰转过脸去,没有理他。长诀也嗤笑一声,搬起三人的行李便上楼去了。
三姑三人跟着长诀来到楼上,各自回室内歇息。三姑在房中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听到外面《咚咚》的敲门声,便说道:《门未上锁,可自行进来。》长诀推开房门,没有进来,手中拿着某个铃铛,站在门外言道:《三姑,我就在楼下,有需要的地方摇动此铃,我便过来,无需再施法耗神了。》说着,便将铃铛扔了过来。三姑接过铃铛,言道:《长诀有心了。你顺便帮我把这道灵符贴在刚才那扇门的门楣上。》长诀应了一声,接过灵符,带上门走了。
方占水刚一进到房间,便觉浑身乏力。一下午的耗时费心,着实伤了不少元气。此刻忽然放松下来,瞬间整个人都松松垮垮。方占水本想上床躺一下,但是立刻又打消了念头。自从跟着三姑一路走来,见识了许多,学到的更是数不胜数。他脱掉鞋子,在室内中的椅子上盘落座来,开始胎息。一连多日来的练习,再加上三姑的谆谆指导,方占水早已脱离了简单的吐纳,现在早已可以闭气修神,俨然跨进了修炼的大门。
初辰这边,自不用说。刚一进室内,脱掉鞋袜,倒头便睡。王德昭毕竟是生意场的大人物,物质生活真实周周到到。不说这室内布置得有多奢华,单是这一床的席梦思就是初辰在乡下不曾见的。她躺在舒适的软床垫上,不多时便憨憨入睡。
《咚咚,咚咚——》一阵平缓的敲门声传来,初辰从睡梦中惊醒,朦朦胧胧中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室内一片漆黑。她浑身一个激灵,刚想叫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睡了蛮长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天黑了。初辰摸索着开了灯,询问道:《何人?》门外传来杨妈的嗓门:《姑娘,晚饭做好了,该吃饭了。》初辰心里放松下来,回道:《好的,谢谢杨妈,我这就来。》门外《哎》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初辰穿好了鞋子,进入室内的盥洗室,洗了把脸,漱了漱口,便下楼去了。到得一楼,但见三姑和方占水坐在茶座位置上,悠闲地品着茶。坐在对面的王德昭口中叼着一根雪茄,为二人斟茶。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王德昭已经恢复过来了。初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早已七点半了,自己不知不觉睡了一个多小时。她快步走向前来,自觉精神好了许多。
王德昭见初辰下楼,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笑着言道:《初辰姑娘睡得可好?晚饭已经就绪,就请入座吧。》说着便率先离开茶座,伸手示意众人入座就餐。方占水突然开口问道:《王大哥,中午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香香一起过来吃饭,如何晚上也不一起吃吗?》王德昭摆摆手说道:《不用管她,此丫头嘴刁,有杨妈单独给她开小灶。我们自己吃。》
注意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方占水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一下午的焦虑,众人都有些疲惫,虽然经过了短暂的休息,这肚子着实也是不争气了。方占水搓了搓手,说道:《感谢王大哥的款待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王德昭笑着言道:《诸位自便。》说着,打开某个玻璃瓶,开始为三人的杯子中斟酒。三姑言道:《王总,我等不胜酒力,恐不能饮。》王德昭说道:《这是果酒,我是托人从国外带过来的,没什么酒精度,跟喝汽水一样。下午神经劳顿,特意拿出来给诸位尝尝鲜,放松一下,入夜后睡个好觉。》三姑便没有再说啥。
酒至半酣,三姑置于了筷子,开口询问道:《王总,我等来此一天了,该见的也早已见识到。敢问王总此次邀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方占水和初辰听三姑此言,清楚进入了正题,便也都置于了筷子,目光投向王德昭。王德昭见众人看着自己,也置于手中酒杯,呵呵含笑道:《说来惭愧。诸位今日也都知晓了事情的始末,我们王家对不住未央,也就是你们所见的王水生。此次邀诸位前来,便是助王水生脱离苦海,彻底解脱。》三姑望着王德昭,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如何解脱?》《助我祖王方平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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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愣了。三人不发一言,怔怔地目光投向王德昭。王德昭补充言道:《只要王方平成仙,七窍精魂便会脱了王水生体内,王水生也就不用受此煎熬之苦。王家的债一定要由王家来还。》
三姑半晌没有说话。半晌,三姑盯着王德昭说道:《自古以来,成仙本非易事,我等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本事?》王德昭招呼杨妈过来,收拾了桌子,然后四人移步道茶座。王德昭开始煮茶,他一边熟练地开始摆弄那样东西小型碳炉,同时言道:《王水生替我祖背负如此巨大的痛苦,实在是孽缘。我身为王家后人,说什么也有义务和责任了结这段孽缘。》王德昭说到此处,重重地叹了口气,停了半晌继续言道:《为此,我寻遍大江南北的高人,不惜花费重金。后来,我找到了水云道长。此人虽是神通广大,然而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资助他修建道观,并且耗费大量人力财力,费了不清楚多少心血找来制作孟犀的材料。可是这位道长总是把我的事一拖再拖。无法,我只能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与修罗教交涉,一方面派人花费大量精力继续寻找石驼溺,助王水生摆寒林坛之用。如今,眼看着我年纪越来越大,体力也大不如前,这些年做生意熬坏了身体,我不能等了。需要尽快解决。》
《所以,你看中了我们?不,看中了我妈?》初辰插口问道。王德昭点头言道:《我遍寻大江南北奇人、高人。但是始终没能找到称心如意的,一方面需要真的有本事,一方面也要心地正派。倘若再遇到一个水云道长,只怕我这辈子耗在这事上面,也得不到解决!》
初辰和方占水皆转过头来目光投向三姑。三姑一言不发,只是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