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之祸 5.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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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塑说完这些后，一动不动，怔怔看着方二。此时房间里静的出奇，也冷的出奇，方二如同听故事一般还在等着泥塑继续说下去。然而泥塑没有继续，发红的双眼看得方二直发怵。《你，你就是那朵莲花？》方二哆哆嗦嗦打破了沉寂。泥塑大笑起来：《此日跟你所说仅仅是此故事的开头，都说天道轮回，在我看来往生今世不过都是躯壳而已，转生也难移恶性，》泥塑咕咚咕咚从方二目前往极远处滚开，随后转过身来，通体发亮，犹如神降一般，纵然体型很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仪，《方占山，你不是要做小霸王吗？还自称凤阳一条狼》，说着泥塑又咯咯笑了两声，透露无限诡异，《自今日始，我封你为武阴使者，授你鬼修法门道术，你在阳间受我调令，我问你，同意否？》方二头磕的咚咚响，连声应到：《答应答应，同意同意》。泥塑说道：《口述无凭，我需取你信物。》

说罢方二裆部忽然鼓起大胞，紧接着飙出一簇鲜血，顺着裤腿淌下来。泥塑言道：《会阴乃你阳气之根，今日你我已经做约，如有反悔，我会尽取你元神，让你做鬼都做不得。》方二吓得连连摇头：《不敢反悔，不敢反悔！》泥塑接着又说：《我现在要你做第一件事。距此10里处有一条河，你们称之为【妖精坝】，明夜子时你去此河中心位置潜入河底，届时会看到某个灰色坛子，我要你带回放在室内藏好，切不可为外人所知，你也不能开坛视之。时机成熟我自会来取。》说完，室内的灯有跳了几下，灭了。

方二就这样在一片漆黑中呆坐半晌，一切仿佛做梦一般，无法想象。过了好一会儿，方二起身，摸到开关，《啪嗒，啪嗒》，灯泡又恢复了之前的光亮。方二看看左右环境，门还在原处，窗前无任何异常，那尊狼型泥塑也在原来位置看不出有移动的迹象。再看椅子和被子也都在原处，方二挠挠头不恍然大悟刚刚的经历是真是幻。他想起来，刚才是要出去倒水喝，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并且也确实得出去透透气，好好缓解下心情。方二刚抬起脚要走，感到裆部隐隐作痛，脚后跟还有液体顺着腿流下来，他低头一看，红了一大片。方二脑子一阵生疼，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发生的！

方二挪着步子走到桌前，谨慎地端详这那尊泥塑，也只敢用眼睛看，根本不敢碰。看了半天，这尊泥塑跟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方二清楚刚刚那样东西不知是神还是鬼的东西早已走了，这才长长叹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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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被鞭炮吵醒，外面好一派热闹哄哄的过年气氛。方民揉揉眼睛爬起来，看到床边空空，知道老伴早已起来去弄一家人的早饭去了。这里过年的习俗是大年初一吃汤圆和水饺，有条件的加个鸡蛋。老伴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和面、揉面、包水饺、搓汤圆，忙的不亦乐乎。方民穿好衣服下床，洗漱完毕帮着老伴去弄凉拌菜，一大家子人，工作量也不小呢。一切妥当后，方民把家里人挨个叫起来，撕开封门条，连放三个开门炮，这新年算是正式开始了…

大年初一是最热闹最忙碌的一天，方民也算是村里长辈了，又是一村之主，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方民在家倒茶招待，热闹哄哄。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人流明显少了许多，本来村子就不大，早上一阵高峰过后，也差不多了，再下来的就是各回各家准备吃午饭了。方民看来拜年的稀稀拉拉，也没什么好照料的，就把方占水叫过来，让他招呼一下，自己出去转转。说是去转转，其实还是不放心，想弄清楚三妹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方民焦急的来到三妹家，目前注意到的景象让方民感觉很奇怪。首先是大门紧闭，这有点不正常啊，大年初一如何会关上大门？连个开门炮也没放。其次是挂在大门两边的两个灯笼，现在已经是快接近中午了，这灯笼还亮着。虽说这里过年有点长明灯的习俗，然而也是点在家里啊，况且通常天亮了就不用再点了。难道是昨晚点的到现在忘了灭了吗？但是这倒不是最奇怪的，更诡异的是这两盏灯笼是黑色的！如果是晚上来看，绝对要吓破胆。到底要不要敲门，方民拿不定主意，在门外踱着步子，犹豫不决。踌躇了半晌，方民决意敲门进去看看，无论如何，三妹目前看来是了解所有问题的关键。《咚咚咚，咚咚咚》，方民连敲了好一阵，没有人来开门，《大妹在家吗？我是方叔》，方民喊了几声也没人应，甚是纳闷。他摇了摇头，扭身往回走，这时听到后面《吱呀》一声，门开了。

方民一回头，注意到大妹背着手站在门外，连忙笑盈盈凑上去打招呼：《大妹新年好啊，大过年的怎么关着门呢？二妹三妹还有你妈在家吗？》大妹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方叔，你是来找三妹的吧？进来吧，三妹在里面。》方民越发觉得蹊跷，这大妹跟变了个人似的，感觉极其别扭，但是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于是跟着大妹进了屋。

这王小香自从得了精神病以后，整天神神叨叨，外人根本不敢来她家。方民身为村书记，住的又近，为公为私都进来过几次。别看这王小香没了生活能力，三个女儿倒是非常乖巧，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方民还当着多少村干部的面夸过王小香家三个女儿。此时方民一进屋就发现不对劲，整个屋子的格局通通改变，变得诡异异常。首先是原来堆满了稻谷的谷仓不知啥时候被拆掉了，整个堂屋显得空空荡荡。地面用红线连出一个图形，方民知识水平有限，认不出来。香案上点着两盏长明灯，中间供奉的神仙方民从没见过，看上去像是凶神恶煞。后门也用红线勾勒出某个图形，煞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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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民压住颤抖的心跳，跟着大妹来到室内，印入眼帘的一幕更是让方民想掉头走人！因为他第一眼注意到的竟然是某个幡！没错，招魂幡！方民板起脸来问大妹：《到底如何回事？大年初一在家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干啥？》大妹没有回答他，简单说了一句：《看看三妹吧。》方民这才想起此日过来的任务。可是目前此三妹让方民成了丈二和尚了，摸不着头脑。只见三妹歪着脑袋，哈喇子流了一地，时不时地擤一把鼻涕，冲着方民咧着嘴傻笑，这明显是疯了呀。方民第一反应就是王小香的精神病怕不是遗传的吧？现在又传给了三妹，这可如何是好？方民疑惑的望着大妹。二妹此时一言不发，也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边。但是方民注意到二妹的双掌的动作有点奇怪，两手像是合十，然而手指并没有完全贴合，这不经意的戏耍动作极其像平时道士做法时的结印。

《三妹在我和二妹去找你的当天就归来了，回来以后就始终神志不清，可能是妈妈的病遗传的，我小时候在爸爸还没走了的时候跟我们说的神经病会遗传。》大妹的话打断了方民的思路，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方民越发感觉骇人，恨不得马上走了。他应付了几句，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叮嘱大妹带三妹去医院看看。就在方民走出大门的瞬间，他忍不住回了个头，注意到大妹手里拿着一个三个尖头的叉子，方民看得极其眼熟。突然，他猛地醒悟，这叉子正是自己在梦中见到的二圣宫中浮雕孩童手中所持器物。

方民心里发怵，回到家中，越想越感觉此事不简单。方占水看出了端倪，过来问了父亲刚刚的去处，得知父亲去了三妹家，他清楚可能跟自己上次遇到的情况类似，是以方占水跟父亲提出：《爸，依我看，我们去请一下三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