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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求娶

误入樊笼 · 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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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一停下脚步, 马车里的数个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雪衣更是抓紧了手心,隔着一道密密的蓝绒布帘子与崔珩对望。
她清楚, 他现在肯定也在看这边。
崔璟走着走着, 发觉崔珩停了步,也跟着折了回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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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了一圈,但见这马车朴实无华, 大约只是来接人的, 只感觉是崔珩太过疑神疑鬼了,遂叫了他离开:《行简,你想多了。》
崔珩盯着那道绒布帘子, 却并没走了, 他看了眼车夫:《你是来作何的?》
那车夫是府里的小厮乔装成的,被崔珩盯着,额上直冒冷汗:《回大人的话,小人是前来接家中的主子的。》
《既是接人,怎的停在这个地方不动,是你家主子还没到?》崔珩又问。
车夫连忙应是:《主子只传信说了大约这两天回来, 这船却不清楚啥时候到,是以小人才停在这个地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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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珩瞥了一眼这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淡淡地嗯了一声, 似乎是信了。
车夫瞬间松了口气。
里面, 雪衣却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想冲出去,另一半却又被大夫人的话牢牢拴住,几乎要把她撕裂。
当听到二表哥应了一声时, 她抿紧了唇, 缓慢地又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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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已经是圆满了, 她不该再有奢求,雪衣垂下了头,憋着泪一声也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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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当她准备置于的时候,忽然,外面的跫音快速逼近,紧接着,蓝绒布帘子被猛地掀了开,她一抬头,正与外面的崔珩对视——
《真的是你。》崔珩攥着布帘,眼神一动也不动。
当看到他的那一刻,雪衣强忍的眼泪也瞬间掉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崔珩喉间微紧,一倾身紧紧抱住了雪衣。
雪衣原本就难受的厉害,被他一抱,也埋在他肩上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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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方和车里的女护卫一见这场面便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崔璟站在外面,朝里面觑了一眼,连忙移开了眼神,抵着拳咳了咳,示意护卫和晴方下来,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雪衣也是被重逢冲昏了头脑,这会儿等车厢里的人一走,她稍稍平静下来,连忙又去推崔珩:《不行,我得走了。》
《走?》崔珩抱着她的颈微微分开,《缘何走?》
雪衣吸了吸鼻子,努力绷着脸:《我……我不是同你说过了,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自然是要走的。》
《你当真这么想?》崔珩语气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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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衣嗓门哽咽,却仍是强撑着。
崔珩瞥了一眼她哭红的眼尾,却忽然笑了:《你若不是一边哭一边放狠话,这话或许更可信一点。》
《你……你都清楚了?》雪衣原本强忍的酸楚瞬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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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崔珩擦了擦她面上的泪,低头哄了哄她,《既然舍不得,那跟我回去?》
《不行。》雪衣止住眼泪,认真地道,《我们再这样下去,大夫人说你只有上战场一条路可走。但突厥人个个骁勇善战,凶狠异常,攻了城会直接屠城,一旦战败,下场会十分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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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不相信我?》崔珩瞥了她一眼。
《不是不信。》雪衣摇头,《战场不是儿戏,刀剑不长眼,很容易出事,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崔珩盯着她认真的脸,只轻笑了一声:《你没上过战场,倒是比我此上过的都懂。》
《你认真点。》雪衣坐直了身体,不恍然大悟缘何这样大的事到了他眼里仍是轻飘飘的。
《别怕。》崔珩笑了笑,《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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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雪衣仍是迟疑。
《那是自然。》崔珩声音淡定,揉了揉她的发顶,《该忧心的是你,我若是真的走了,你愿不愿意等我?》
二表哥暗地里为她早已做了这么多,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也到了她该主动的时候了。
雪衣盯着他瞧了瞧,嗓门哽咽:《我愿意,多久都等。》
《好,那我们回去见祖父。》崔珩低头,吻了吻她侧边的发,《待会祖父和母亲的话可能不会太好听,你站在我后面,只当没听见就行,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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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一听要回去,心里砰砰直跳。
最关键的一关还是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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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国公一向以铁血闻名,连对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的了这么重的手,她已经能预想待会的场面了。
雪衣摇头,手指微微发抖:《我不怕,我不要躲你后方,我要同你站在一起。》
崔珩一垂眼,正看见她紧抿着唇,目光如炬,仿佛是去赴死一般,抚着她的侧脸又笑了笑:《我祖父凶是凶了点,但也不会吃人,你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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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再沉重的气氛被崔珩一说,也没那么可怕了,雪衣脸颊微红,抱紧了他的腰,两个人这才回去。
等马车一动,雪衣忽然想起来:《你方才不是都要走了吗,为何问了车夫之后又折了归来?》
《真蠢。》崔珩看着她不解的眼神笑了笑,《那车夫说他尚未接到人,可这车轮分明早已被压扁了,一看便知上面坐了不止一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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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观察力这般敏锐,身手又极好,短短的半夜便能摸准了了她走了的路线,他这样厉害,即便是真的去了西北也一定会没事的。
雪衣当时捂紧了嘴,却没想到原来破绽出在这里。
雪衣这才稍稍放宽了心。
但轻松愉快的气氛一到了府里便消失殆尽。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是清早该请安的时辰,崔珩便直接带了陆雪衣朝着老国公的正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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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刚起来,用了茶,听见崔珩来给他请安,颇为满意,然而当注意到崔珩不是某个人来的时候,他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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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简,你这是在做啥?》老国公问道。
崔珩没直接答,只是一拂袖,跪了下来:《行简今日来是想求祖父给我和陆雪衣赐婚。》
《就是你身边这位?》老国公问。
《是。》崔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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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回来的这些日子久闻此陆小娘子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冰雪可爱的小娘子,长得颇讨人欢喜,怪不得他的三个孙子像着了迷一样统统栽了进去。
他脸色不大好看:《我记得陆小娘子先前是同三郎定了亲,后来又听说大郎也要娶你,怎的如今又同二郎也扯上了关系?》
《都是误会。》崔珩替雪衣开了口,《三郎先前有疾,二婶是看中了陆雪衣命格合适诓了她过来,三郎好转后,二婶又解除了婚事,此事与陆雪衣无关。》
崔璟见状也急忙上前解释:《请祖父明鉴,我那日说要求娶也是想替陆表妹解围,我同她并无私情。》
两个孙子解释的明明白白,老国公不知信没信,只是眉头皱的愈发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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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珩见状,便拉了陆雪衣往前:《去给祖父请安。》
雪衣颔首,便要提着裙摆跪下,可她尚未动作,老国公忽然搁下杯子,重重地咳了咳。
雪衣刚弯下去的膝盖又连忙直了起来,明白了老国公这是不想受她的礼,一时间极为难堪,在场的众人也纷纷投了眼光过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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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夫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进了门,这尴尬的场面才被打破。
《陆娘子也在?》大夫人仿佛浑然忘了昨晚的事似的,只冲着老国公笑着介绍道,《父亲大人,这便是我之前跟您说的救了大郎的那位小娘子,您不是说还要好好赏她吗,正好这下她来了。》
老国公一听,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原来是你,那便坐下吧。》
雪衣感激地看了眼大夫人,大夫人神色不变,只拉着她一同落座。
此时,堂下只剩了崔珩一人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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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了崔珩一会儿,老国公撇了撇茶沫,才开口道:《今日我只当你没说过,这件事不必再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为何,祖父先前不是已经答应了我吗?》崔珩抬眼。
老国公倒是淡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博陵崔氏是清流之家,虽说陆娘子并未真的同大郎定婚,但毕竟有了传言,不好叫人误会,你若是想娶,难不成还想再受五十杖?》
崔珩明白了,祖父这是根本就不想答应,是以故意找理由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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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也极为坦然:《只要祖父答应,再来五十我也受的。》
大夫人一听,倒是最先受不了的那样东西:《不行,行简你的伤还没好,再来五十你是想送命吗?》
《我别无选择。》崔珩平视着前方,言辞虽是在说别无选择,但语气却分明在挑衅。
老国公瞬间沉下了脸:《你听听你这话,像啥样子,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做出此等事来往后崔氏的颜面要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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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同祖父说过,我不会袭爵,自然也不会有损崔氏的颜面。》崔珩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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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崔璟一听,连忙也跪了下,《祖父,我已跛了脚,日后恐怕难当大任,爵位一事自然还是交由行简最为适宜。》
《兄长不必推辞,这爵位本来便该是你的,且跛足于袭爵无碍,我身体健全,想要爵位自己去挣便是。》崔珩亦是不松口。
两人争执时,老国公脸色愈发不好看:《倘若我不答应,你便要去西北自己挣一份恩旨?》
《是。》崔珩答道。
老国公先前早已给了他机会了,没想到他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他挥摆手,把所有的仆妇小厮都叫了下去,又关上了门,嗓门顿时严厉了起来:《为了某个女子,你竟要以身试险,主动上战场,你简直是被迷了心窍了!这般因小失大,我从前教你的担当你都抛到脑后哪里去了,你眼里难不成只剩情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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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一发怒,大夫人也跟着着了急,连忙催促崔珩低头认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崔珩却仍是挺的笔直:《我没忘。战场瞬息万变,的确凶险,即便这样,陆雪衣仍是愿意等我归来,如此说来,反而是我对不住她。》
老国公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一时无语凝噎,但即便如此,他仍是不松口:《你父亲去后,我让你弃武从文,休养生息了三年,你可明白我的用意?我主动致仕,去道观清修三年,你又可曾恍然大悟我的苦心?》
《孙儿知道,祖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行简,保全崔氏。》崔珩低头,凛了凛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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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今圣上年迈多疑,崔氏又正在鼎盛的时候,且同太子有亲,难免遭猜忌,父亲大人便是如此丧的命。当年父亲刚结束了南疆的征战,尚未来得及修养生息便被调到了西北,最后打是打赢了,可他也被消耗的陨了命,最终得利的只有圣上。
崔珩从三年前便恍然大悟了祖父避让的用意,所以当祖父让他弃武从文时,他并未反驳,只坦然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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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清楚,为何还执意要去,那就是个龙潭虎穴,你父亲的下场你还没看见吗?一味的愚忠就是此下场。》老国公一提到长子,重重地拍打桌子。
《行简明白,但祖父也曾教导过我,君不君,臣不能不臣。》崔珩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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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何意?》老国公眉头紧拧着。
《突厥来犯,两国交战乃是国难,国难当头,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永无宁日,行简此次请缨不是为君而是为生民,不是做忠臣而是做良臣。》崔珩目光直视,一字一句,沉稳有力,《且博陵崔氏屹立于士族之间数百年,其间风云变幻,朝代更迭,始终不倒,靠的一直都不是侍奉一君一主,靠的是士族的风骨,此次突厥来犯,行简若是不去,才是真正的自毁根基。故而此次西北之乱,行简于情于理,于崔氏的未来,都一定要前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珩说完,重重地伏地叩首:《还请祖父应允。》
老国公原本正恼他耽于情爱,为色所迷,陡然却听见了这番话,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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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一直感觉此子聪慧有余,但锋芒太盛,唯恐他行事太过惹眼,招了圣上忌惮,可今日一听,行简胸中的沟壑远比他想的要宽阔的多,眼光亦是长远的多。
话已至此,老国公哪还说的出拒绝的理由,只背过了身,长叹一声:《三年前,你父亲奔赴战场时也是这么同我说的。》
大夫人想起了郎君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亦是掩着面,泣不成声。
她何尝不想让儿子建功立业,她难道便忍心逼着儿子弃武从文吗,但世家的荣光,都是用一代一代的累累枯骨和无数个妻女的眼泪换来的,她只不过是想护住儿子而已。
可,兜兜转转,行简还是又说出了当年大老爷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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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命,崔氏总要有人去支撑。
大夫人尽管伤心,却没再说出劝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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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站在一旁,眼前微晃,这才感觉自己头一回看清楚枕边人。
老国公这回也没再阻拦,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若是想去便去吧,只是记忆中我同你祖母,母亲,兄长,还有……你未过门的妻子都在等你,你千万记得保全自己。》
崔珩垂着头,一听见《未过门的妻子》,瞬间抬了起,正与望着他的陆雪衣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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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眼,崔珩缓缓移开,这才露了今晚的第一个笑,沉声应下:《行简定然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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