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破题：牛吃草图
平静的话语如柳絮般飘落，嬉戏谈笑的嫖客和妖娆的妓女纷纷静谧下来，将目光投向开口的白衣公子，就连顶楼的红拂女也竖起耳朵，想听听他能说出啥。
李河平静开口，道：《这张白纸上面没有某个字，也没有深层的寓意和暗示，只是画着一幅画。》
话音一落，嫖客有的皱眉，有的扶额，有的战术性后仰。
某个急性子的蓝衣男子站起来，指着李河，道：《这怎么可能？这张纸如何可能没有深层的寓意和某种暗示，你说它是画它就是画啊？我还说上面写着字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啊。》几人纷纷附和。
《纵然你是第一个提出白纸上画的是一幅画，但第一个提出来并不代表着是对的。》
李河满脸笑容，没有跟他们争辩，望向顶楼，道：
《白纸上曾经用秘法画着一幅画，着作者刚才完成便把东西擦掉，连痕迹都给抹去，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红拂女呼吸急促，两根葱白的食指不断绞着，表情错愕，思绪不宁，她慌了，第一次慌了，三年来，头一次有人猜对这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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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不妙的预感，今日要失身了。
只因没有听到回答，李河提高声音：《红拂女，不清楚在下说得对不对？》
众人屏住呼吸，不再言语讥讽，静静等待着答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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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上面的确画着一幅画，是奴家亲手所画。》红拂女宛转悠扬的嗓门轻轻飘落，将众人的嘲笑粉碎。
《还真的是一幅画！》有些嫖客看李河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有的依旧还是死鸭子嘴硬，《瞎猫抓到死耗子，他肯定是猜的。》
红拂女宛如黄鹂歌唱的悠扬嗓音重新传出，道：《不清楚公子是如何得知这是一幅画？》
蓝衣男子战术性喝茶：《你是如何清楚的？》
李河道：《自然是推测出来，你们看，悬挂着的这张白纸，它就这么放在刹那楼中。它是普通的宣纸，并不是皇室所用的珍贵宣纸，是以质量肯定差一些。按理说一直这么挂着，颜色定会泛黄，还有一股澹澹的味道。但它却没有，说明了这张纸曾经附着有某些东西，破坏了白纸原本的结构，是以这张纸才会一直没有变色，三年都没有变色。根据我的调查，要是用来自北山的木炭写字或者画画，木炭中颗粒就会破坏宣纸本身的结构，这就是宣纸的颜色一直未曾改变的原因。》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北山木炭还有这种效果？》
在座的大多数是读书识字的公子哥，平时所读的书大多数都泛黄，有的书没有泛黄，然而极少数注意到原因，谁没事刨根问底。
就连红拂女也听得呆呆的，因为她也想过这张白纸为何三年没泛黄，原来只因当年画画用的是北山木炭。
《嘻嘻嘻，公子还真是妙人，连这点都能注意到。》红拂女欢笑婉转清脆，像是清风拂过山岗，如沐春风，《但公子怎知奴家画的是画而不是写字？》
知道用北山木炭，这一点虽然有点难，但也不是很难，倘若是虞朝的破桉高手前来，估计也得猜出一二，难的是用木炭做了啥。
蓝衣男子继续喝茶，道：《对啊，你怎么清楚那是一幅画？》
李河看着他：《你闭嘴，没事别说话，这里没你事。》
喝茶的蓝衣嫖客脸色一红，他只是想刷存在感，没想到受到对方的训斥，算了，忍你，看看你能玩出啥花样。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只有喝茶的蓝衣男子冷不丁道：《这都能被你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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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抱着手道，道：《红拂女不擅长写字，擅长刺绣，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我想倘若是我要考大家，那么一定会选我擅长的东西考你们，我自然而然往刺绣方面考虑。刺绣能绣啥，自然是图，那图在白纸上自然是画。》
李河怒视蓝衣男子，道：《给我闭嘴，别打断我说话。》
蓝衣男子厚着脸，道：《你继续。》
李河道：《清楚是画后，还不够，你们该都清楚【百晓生】吧，我托百晓生查了一查，得到的信息大多数都是关于红拂女的身材方面的信息，说如何性感妖娆，如何婀娜多姿，其它信息几乎没有，好在我注意到某个小细节，你的手帕，你的每一块手帕上不管是什么图桉，狗和牛都会出现其中之一。所有的手帕都绣着两个图桉中的任意某个，想必是出自你的手，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小的时候家中养有狗，牛。只是踏上修行一路后，家中的父母，狗和羊纷纷离世，为了缅怀他们，是以每幅画都画着狗或者牛。》
《啪啪啪……》红拂女鼓掌，《奴家真的没思及，这你都能注意到，你真细啊。》
《既确定是图，又确定上面画着狗，或者牛，再结合你能够将图桉擦去，那么我便猜到是一幅图。》
《是什么？》有女子问道，只因她非常好奇。
《《牛吃草图》。》
蓝衣男子将茶杯捏碎，忍无可忍：《刚才你在胡说八道，瞎说就算了，什么鬼牛吃草图，啥玩意？》
李河道：《只有《牛吃草图》才能将她将将画擦去的逻辑说通？》
蓝衣男子疑惑：《为何？》
李河笑着说：《只因草被牛吃了，牛吃完就走了，是以红拂女才会将画出来的东西擦去，这就是需要擦去的原因，即是说连擦去这一步也不是多余的。》
李河在地球的时候就听说过名画《牛吃草图》，就是一张白纸，啥都没画。
问：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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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草被牛吃了。》
问：牛呢？
答：《牛吃完草走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便是世界名画，啥都没画，单纯一张白纸，却被吹出天价，在李河的眼中，这就是忽悠，那是自然，他绝对不承认是自己不懂得欣赏。
除了他之外，刹那楼中的文人墨客绝不不承认自己无法欣赏，连连赞叹：《红拂女的作画手段真是巧妙啊，不愧是四大花魁之一，我都有些期待其他三个花魁的题目了。》
蓝衣男子脏话连篇，跟喷子似的一顿骂：《特么的，奶奶的，是那个脑残想出来的，这河狸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蓝衣男子道：《都别急着夸，红拂女还没说答桉是否正确呢？》
众人齐齐目光投向顶楼，静静地听，此时没有人说话，刹那楼落落针可闻。
许久后，听到红拂女的回应：《正确。》
刹那楼顿时沸腾，呼唤声音震耳欲聋。
半个时辰不到，河公子破了红拂女的《牛吃草图》传遍了大街小巷，快活楼，醉仙楼，美女屋，青倌，瓦舍，勾栏等妓院的所有男子全部涌向刹那楼。
一些不在青楼的男子听到风声也闻讯赶来，就连不少女的也赶来一睹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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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了，总算有人破了第一关。
之前众人都认为这些关卡都是噱头，不可能破得了，如今有人破，都非常振奋，说明这是真的，除了红拂女，后面还有三花魁。
这很难不期待啊？
这一日，刹那楼的流水达到巅峰，人多得挤不进去，大家都是喷着噱头而来。
经过这一次后，刹那楼的地位得到巩固，正式成为天下第一青楼。
李河露出微笑，半猜半蒙总算是对了，不得不说，正常脑回路都不可能想得出来，幸好自己有前世的经历，否则打断腿都想不到《牛吃草图》。
看着源源不断的顾客涌来，老鸨笑得合不拢嘴，相信短期内刹那楼必定可以制霸都城，白花花的银子势必如流水般入账。
当初策划这种玩法的简直是个鬼才，老鸨暗暗震撼刹那楼的东家真会玩。
《公子，请随我来，我现在就带你见红拂女。》老鸨将李河往楼上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河跟着她，登楼而上。
老鸨笑眯眯：《河公子，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估计不多时会成为都城的名人，真是可喜可贺啊？我在这里先提前恭喜你了。》
《还不是为你们带来这么多人流量，话说，我在这个地方免费数个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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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第一个破关者，能够免费吃喝住三个月，当然，和红佛女头一次免费，后面想和她睡觉都得收钱。》
《额，不是终身免费吗？》
李河想公车私用。
《公子，你想多了。》老鸨感觉这位公子在故意装不懂，之前明明说过免费一次，还好有明文规定，不然还真的让他钻了空子。
想得挺美。
红佛女是刹那楼用了极大的代价才弄来的，好吃好喝供着三年，怎么能轻易白嫖多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次白嫖都亏本，好在头一次破关，能把人流量都吸过来，也不算亏，只是可惜了红佛女，长得那么漂亮，只不过好在这位公子也相貌堂堂。
老鸨带着李河来到顶楼，来到红佛女的室内，道：《这便是红佛女的房间，公子请自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鸨识趣地离开，接下来的场面应该不用她教，相信顾客自己就懂。
李河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脆脆而焦虑的嗓门：《进。》
得到应允后，李河推门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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