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的家,我知道我是喜欢它的。但我却不能不对家以外的地方感兴趣,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我想看看外面,我想清楚我所居住的这一片林子以外的天下。
我是不能够外出的,但他是可以的,他每一次外出,我都会一个人在家里待很久……直到他回来。他从来不向我描述外面的事物,他只从外面带给我食物。而我像是是只需要食物……
纵然食物是必须的,但我可不是只有胃袋,我的脖子上还长着一个叫做脑袋的东西。我想清楚我想清楚的东西,就算我将死去……
我从来没有过走了过家的经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离开家的,他保护我,在无尽的危险中,保护我。所以,我清楚,至少他认为家以外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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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不一般……他有点不一般,其实他每年的这一天都是这样的,纵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我还是注意到了,说实话,我非常极其的在意他,他的一举一动:他高兴……他不愉悦……他喜欢的……他不喜欢的……我总是看他……也看着他看我的姨娘……
可我还是想出去,冲出那高墙,穿梭于未知之间,我向往……于是,我冲向我的向往……我跟着他出去了。
我走,跟在他的后面,很远,他比我厉害,他能够听到很远以外人的心跳声,而我是不能的。是以我离他很远,我不想让他发现我。我就这样的走,离开了树林,走入市镇,穿入小巷……在摇曳不定红光后面。
我在走,但我不清楚该用啥样的言语来形容我自己现在的心情,我不清楚,因为我的左右……在明灭的光影中,满眼望去,穿梭的东西都是喷香无比的食物。我根本走不了路,我没用的几乎一步也迈不动……可我还是跟上了他……我顺手抄起了某个小孩子……
当我顺手将孩子丢进阴沟的时候,我最终清楚了他的不一般……他来为我姨娘的姐姐《扫墓》。《扫墓》此词语是我在书上看来的,而扫墓也并不真的是打扫坟墓,只因我没有见到他打扫……也不知道啥才是坟墓,我见到了他面对着某个小小的……山,那样的形状我只能想起一种叫做山的东西,虽然我没有见过。
我想他大概是发现我了,他转过头,他真的看见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那小《山》的面前。
小山前面除了我们还有一块小小的整整齐齐的石头,上面有字……
《这是啥?》我问他。
《是你妈妈的坟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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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里面么?》我继续问。
《是的。》他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弄出来?》我很奇怪,缘何他总是想我的妈妈,想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却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小小的山里。
《……她早已死了啊……》他的嗓门很怪,我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忽然的变怪了。
《……她……长的啥样?》我问……但我清楚他会提起我的姨娘。
《和……你的姨娘很象。》他果不其然这样说了。
《只是脸象么?》我不喜欢我的姨娘,缘何我的妈妈死了而她却活着,而且和我们活的一样长,但我清楚他喜欢看姨娘的脸……
《……是。》我知道了,我清楚姨娘为啥和我们一样了……他几乎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
我知道了。我跑了,跑回了家。我跑的不多时,他追不上的……没有人追的上我。
我知道了姨娘的住处,就在不久前,原来她住的很近……
我来到了她的家,她正坐在镜子面前……就象是坐在我妈妈面前……我注意到了红光……灯笼的红光……
我推门……我进入……我抄起桌子上的小刀……我向她走去……她对我笑……我举起了刀……
她流血了,深紫色的血从她脖子上的口子里流出来……她的头没有掉……缘何?再一刀会不会掉?
还是没有掉……她只是不停的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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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多少刀她的头才会掉?
我不清楚,他不让我清楚……他来了,他抓住了我的手,我注意到了熟悉的红光了……
《你在做什么?》他问我,是在问……我愉悦他一点也不着急。
《只留一张脸不行么?不是只有脸象我妈妈么?为什么连人也留下?》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起我的手,带我走了了。
我走在他的旁边,走在红光的后面,然后我听到了姨娘的笑声……她散乱着头发,青白着脸,紫着嘴唇……她笑:
《你象我!》她伏在红光下的血泊里。
他拉我走,他没有回头,我也没有再回头……我不知道她如何样了。我只清楚她更少来我们的家了。
然而我的心在回头,只因我喜欢她的灯。
那是我妈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