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二章，鬼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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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以前小时候都有看过那种透明的猪扑满，当你把它的脸面向你时，没错，它是透明的，你能够看到里面你存的钱财，但同样的你也可以看到那是张猪脸。

我想我的描述大慨就只能这样，大家自己想像，那时我的脑筋也是一片空白，除了能确定那是一张人脸外，其馀的就在我丧失意识昏迷后，通通不知了。

在我的解释下，三位学长大约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瞧了瞧我的脚，又看了看浴室，又加上以前常听我讲一些我所遇到的奇怪事，差不多也信的了五成，黄学长语重心长的说：《嗯，我也感觉事情不太对，说不定是房子有问题，这房子暗暗的又租那么便宜，八成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四人一阵商量，终于决定向房东问个清楚，倘若真有问题，早早搬家早早了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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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正好是星期四，房东大约十点左右会回来睡，我们就等吧！！

十点钟左右，房东归来了，我们四人一阵七嘴八舌乱问，其中王学长，大饼学长更露出了有点不太想续租的语气，房东赶忙解释说这房子出租好几年了，一直没发生啥事，可能是那位小朋友（就是指我）自己被煞到的结果，房东说：《不然这样子好了，第二天我晚点回去我儿子那边，等你们去上课后，我用杀虫剂帮你们喷一喷，顺便派人来修理浴室，如果连我在这个地方也会出啥怪事，我再想想办法。》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的话，但这样说也没啥不对，说不定真是我自己煞到，那么该捡讨的就是我而不是房子了。

那一天夜里，我们聊了一堆有的没有的怪事，反正四个大男生，也没啥好怕的。

就这样聊到两三点，也没再看到啥怪事发生，大家又折腾了一天，累的要命，纷纷不支的睡去了。

隔天早晨，在睡梦中就听到有呼喊声，接著呼喊声越来越大，最终被惊醒，我匆忙爬起来，就注意到王学长缩在地面不断喘气，黄学长手足无措的在旁边大喊《谁来帮忙》，这时大饼学长与房东也被吵醒，纷纷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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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饼学长以前曾受过救生员训练，看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们大喊：《好像是气道阻塞，他刚才吞了啥东西！！》黄学长拼命摇头，而王学长更是一直指著自己喉咙，说不出话来拼命吸气；大饼学长一手把王学长拉起，一边大喊：《耍啥宝，快叫救护车！！》

大饼学长用双手环绕在王学长的肋骨下用力的压，想让王学长把东西咳出来，但情形越来越糟，王学长开始有点意识不清，而他的嘴唇也渐渐由红转紫。

大饼学长一看情形不对，对我大喊：《小塘，快，时间不够，快下楼叫计程车！！》

接著立刻趴下替王学长做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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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房东冲下楼，像疯子一样拦到了一部计程车，大饼和黄学长把王学长抬了下来，五人火速赶往台大急诊室。一到急诊室，值班医师冲出来马上吩咐先去照一张Ｘ光片并供氧，但片子出来确一无所获，什么也看不到，医师立刻决意用气管镜下去看并马上召会耳鼻喉科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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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那个耳鼻喉科医师从手术房出来时的表情，他向我们表示在他夹过约上千例的异物阻塞气道的例子中，此最不可思议及最令他想不透，接著他把他夹出来的东西给我们看，顿时我们四人发出了惊叫声，不错，就是一支蟑螂……

这支蟑螂听说当时还有被拍照下来，某位老师在上耳鼻喉课时还会拿幻灯片show给医学院的学生看，大家若有医学院的朋友，不妨问问……

经过这件事之后，王学长和大饼学长打死也不肯再住这房子，当天下午两人就先后到同学家借宿，等找到新出租处后，就要搬离此地，而我也打电话回家，妈跟我说明天（星期六）上课完之后回家一趟，先帮我收收惊，去去霉气，至于新的住宿地方，她再想办法。

而最惨的能够说是黄学长了，孤身一个人在台北，没地方去，和房东商量的结果是他先和房东去住在房东他儿子家，而房东打算找一个风水师来看注意到底这房子出了啥问题。

本来房东也要我过去挤一挤的，但房东儿子家实在太远，而我第二天上完课也要回家了，是以在我央求之下，他们两人决定陪我再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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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要不是有住那《最后一晚》，我可能事情始末都还搞不清楚。

那天入夜后我早早就上床睡了（我睡上），就在我将睡未睡之际，忽然感觉蚊帐抖了一下，我睁开双眸一看，顿时睡意去了七八分，三……三支蟑……蟑螂就附在我的蚊帐外面慢慢爬来爬去，

在经过那么多事件之后，人已早是惊弓之鸟，一股寒意窜遍全身，我大喊：《学长，学长！！》，随即翻身坐起，拿起棉被就要往蚊帐打下去，看能不能把它们震开。

正当我要打下去之际，我一眼便瞥见学长就坐在我下面ｋ著书，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听不见我的叫喊？？》我用力的叫著《学长，学长！！》我自信以我当时的音量，就算是传到大街上也绰绰有馀，可是坐在仅离我数公尺远的学长竟然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看书。

我的心彷佛被铁锤重重的锤了一下，回亿起中午从医院归来时大饼学长和王学长的对话：《喂！王公，到底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忽然被惊醒，随后就发现喘不过气……》《妈的！这些死蟑螂，难不成连蚊帐也钻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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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在发抖，额头在冒汗，我一生从没那么绝望过，我被孤立了，被遗弃在这小小的蚊帐中，我的心被无边的恐惧咬著，我头一次感到我的生命此时正一点一滴的流失。

我整个人缩在床角，哭了出来，口中始终念著阿弥陀佛，但是情况始终没有好转，那三支蟑螂仍附在我蚊帐外面到处爬，不时用那心的触角从蚊帐的孔中伸进来，彷佛就要钻进来似的。

忽然间，一团黑影打中了蚊帐，蚊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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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泪眼模糊的视线往外一看，刹那间全身的血液彷佛被冻住似的，天啊！！

我发誓我一直没见过那么大的蟑螂，差不多有半个手掌心大小，全身黑的发亮，在腹部更有一条白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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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爬动著，像王者一般，其它的蟑螂都靠过来围绕在它旁边，它腹部的白线随著它的爬动而不时心的蠕动著……我哭喊著，垂怜任何一个我清楚的神祗能帮助我，但不晓得又从哪里飞来两支蟑螂附在蚊帐上，我实在是无法想像，想像蚊帐爬满蟑螂的情景。

我内心呐喊著：《我要崩溃了，我要崩溃了！！》

渐渐的我感到有点晕眩，蚊帐间的空气彷佛被抽出一样，我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蚊帐就好像被抽出气体的皮球一样，缓慢地的扁了下来，我看见那蟑螂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大……当我醒来时，早已是艳阳高照，我赶忙坐起来，往四周审视一下，一切竟是那么的美好，天花板是天花板，蚊帐是蚊帐，桌子是桌子，我伸手摸了摸脸，摸了摸身体，呼～～还好是实在的。

难不成……脑袋中浮出了那张飘在烟雾中的人脸和那印在镜子上的手印……

我匆忙下了床，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学长挖起来问个究竟，但学长说昨晚一切安好，他也没听到我的叫喊，他想了一想跟我说：《会不会你做恶梦了？？》这么一说我倒有点胡涂了，可是昨晚我是清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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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一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算了，翘课吧！我把行李收了收，要求房东送我到车站，回家了。

回到家，妈妈早已等著了，吃了不晓得是什么面，又跨过不晓得什么东西，妈妈还要我把衣服脱下来说要送去给什么法师收惊，又叫我去拜拜祖宗牌位和家里供奉的观世音菩萨，妈妈跟我说：《第二天一大早去路口庙拜一拜吧！！》路口庙，

顾名思义就是在路口的一间庙，说大也不大，小小的一间，可是在我们乡下地方也算是不错的了。

我从来没去注意它拜的是啥神，也一直没去注意这间庙到底叫什么名字。

反正每当街头巷尾有什么事发生，大家就去那边拜一拜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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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家里祖宗有庇佑吧！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