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元宗下属宗门南离院管辖着滨江、凤阳、临南、官坳四郡,其中南离院的宗门就建立在官坳郡内。
滨江郡城位于浩瀚元国北偏西,这个地方是整个浩瀚元国北边枢纽,往来商贸密集,一点皇庭公告也多为在此发布,是以郡城对于往来人员较为开放,倒是引得郡城更加繁荣。
这日,某个背负长剑的青年悠闲的穿过城门,朝着左右护城卫士瞟了一眼,径直朝着郡城的一脚走去。
来到一处又黑又乱的小巷,青年在一处破旧脏乱的小木屋前顿足,有些出神的看着木屋,眼中呈现一丝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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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是从外地来的?是寻亲戚呢,还是想找住所?》某个老农见徐飞扬在小屋前站立许久,有些好奇的走过来询问。
徐飞扬转身细细打量老农,却是毫无记忆,微微摇头,然后叹息一声,随意指了指面前的小木屋,道:《算是寻亲戚吧,记得他以前住这里的。》
老农见徐飞扬所指,面上浮现一丝疑惑,有些不确定的道:《小哥,据我所知,此家住户在五六十年前就已离世,听说以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子嗣,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后来被满门打杀咯。也就是这房屋不吉利,才一直空闲着的。》
徐飞扬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笑了笑道:《老哥,那些都是外界谣言,此户人家是在外发了财,悄悄搬离此处的,现在在外好着呢。》
《哦?是吗?我就说嘛,活着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偏僻的小巷杀人呢,原来是发家咯。》老农听到,一脸惊奇。
徐飞扬看着老农,也不想多与其言语,朝着对方微微抱拳,淡淡的言道:《老哥,既然这房屋已破败,旧念已留心底,小子去了。》
老农搓了搓手,朝着徐飞扬也是抱拳拱手,嘿嘿的笑了笑,未说话。
徐飞扬本也只是来此念想童年记忆,如今得窥全貌,已然解了心中所念,也不愿在此多作逗留。
徐飞扬眼着小巷朝前走去,来到巷口,这里以前是一条小型的商业街,经过几十年的变迁,已然更为宽阔。虽然较于郡城属偏僻之地,但也不乏一些外地商人来此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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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街道朝前走,徐飞扬走到了一处装潢陈旧的药材店。药店牌匾模糊,只能隐约见到某个《范》字,与左右那些装潢光泽的店铺比对,实则是过于破败。
只不过药店进出往来的人员倒是不少,显然里边的药材不是有独到之处,就是价格有所优惠。
徐飞扬看了看周围人群,也随着几个穿着普通的民众迈入了店铺。
《哎哟,这位客人可面生,可是哪儿不舒服?本店药材全面,又有范老板亲自坐镇把脉问诊,保证药到病除。》某个小厮打扮的杂役看见徐飞扬等人进来,忽略了前面进来直接去抓药的,而是对着徐飞扬一顿狂嘘介绍。
徐飞扬朝着里屋瞧了瞧,并未看见记忆深处那样东西熟悉的身影,只得朝着那小厮抱拳,客气的言道:《小哥,在下近来胸口气闷,血气不稳,想找范老板瞧瞧,可否引进?》
小厮打量了一番徐飞扬,笑笑着道:《哪有拒绝病人的呢,只不过范老板今日出诊,去东城的李员外家把脉去了,可能要稍晚才能归来。要不您明日再来?》
徐飞扬也笑了笑,微微摇头,朝着小厮言道:《那在下就在这等等吧,我此病今日就得问诊。》
小厮听到徐飞扬这样说,忍不住眉头微皱,面上浮现不喜,语气也有些冷淡,言道:《我家范老板出诊一天,回来也是乏了,定要休息一日,方能准确把脉问诊。你这客人咋还赖上了呢?》
那小厮见徐飞扬这副样子,本待发火,但这时门口又进来数个衣着光鲜的人物,于是不多时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之中,好似就此将徐飞扬抛之脑后,不闻不问了。
徐飞扬见小厮火气上来,也不与之计较,而是随意找了个偏角空闲之地盘膝而坐,似笑非笑的望着那小厮。
时间很快过去,从晌午到傍晚,往来客人逐渐变淡,再往后却是只剩坐在角落的徐飞扬。
小厮开始对店铺进行清理打扫,看着徐飞扬还一点没有走的动作,眼睛凶狠地的扫了一眼,随后又继续着劳作。
《叮》
这时,门外响起连串马铃声,却是一架马车停靠在了店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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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扬举目望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马车一侧,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马车上下来。
老人走路渡步蹒跚,脸色有些许疲惫,右手拄着一个拐杖,在中年男子的搀扶下缓步朝着药店行来。
小厮一见老人进屋,赶紧置于手中的杂务,小跑过去,恭敬的伸手搀扶,口中立即言道:《范老爷,您可回来了,里边有位病人在等您,小的都让他回去了,那人却坚持要您今日会诊,好不讲理!》
老人稍稍停步,然后又颤颤巍巍的在两人的搀扶下向药店走去。
徐飞扬见老人进入药店,起身站立,仔细打量了一番老人,但见那苍老的轮廓还依稀有着数十年前精明的影子,是以不多时并认定了此人的身份。
《范老板,好久不见,打扰了。》徐飞扬客气的朝着老人抱拳,笑着言道。
老人打量着此青衣男子,回想着近些年出诊过的病人,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还有这号人,只得摆了摆手,有些不解的说:《老朽眼拙,实在不知在哪里见过小哥,还请明示。》
那搀扶的中年人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徐飞扬,好似忧心着年轻人会忽然暴走一般。
徐飞扬没有言语,只是微笑着望着老人。
《这位小哥,家父年长,今日又整日会诊,却是需要及早修整,要不明日再谈如何?》中年人间老人无法记忆此人,是以上前一步言道。
《范老板,可还记忆中此物?》徐飞扬随手丢出一块白虎玉佩,这是数十年前范庸赠送之物,当日就是凭借此物,他才找到李老,并在李老的安排下逃离滨江郡。
这么多年以来,他始终珍藏己身,就算在灵机山众多灵物被收缴,他也事先将此物存放于乾坤塔内珍藏。
老人颤颤巍巍的接过白虎玉佩,随后细细端详一阵,好似想起了尘封许久的记忆,眼中神采一闪,盯着徐飞扬喃喃细语道:《原来是小侄回来了,这么多年不见,样貌变化太大,倒是范叔一时未能记起,倒是有些怠慢了。》
老者说着,就要伸手抱拳,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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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中年人急忙将其搀扶,眼中微露疑惑,低声言道:《父亲,此人是哪门子亲戚?》
小厮听到老人喊话,面上微露诧异,随即又想到恐怕是人家亲人见面,有些话不便传于第三人之耳,于是乖巧的抱拳,恭敬的低语道:《是,老爷,小的告退。》
老人没有 回话,反而对着那小厮言道:《小元啊,今日你也乏了,就先回去,明日再来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转身朝着徐飞扬沉沉地的作揖,报以微笑,道:《小哥,之前多有怠慢,还望勿怪,小的告辞!》
徐飞扬同样微微抱拳,目送小厮离去。
《平儿,去把门锁上。》等小厮消失在街道巷口,老人才对中年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的,父亲。》中年人将老人扶道柜台边,让老人能够搀扶,才扭身前去锁门。
等中年人走过来,老人才对着徐飞扬说道:《走吧,里屋去坐坐。》
徐飞扬颔首,也随着中年人搀扶着老人朝里屋走去。
《这是小儿范平,多年前一直在临南郡,也只是近年来老朽身体每况愈下,才来此照拂。》来到里屋,三人围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老人才指着中年人介绍道。
《原来是范大哥,在下徐飞扬,你可能未曾听言,只不过范叔于徐某有救命之恩,今日路过特来拜谢。》徐飞扬客气的言道。
《原来是徐兄,不知徐兄在那边人士,家居何处?范某倒也未曾听家父言语过。》范平也是客气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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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未曾言语,自然有其理。贤侄啊,令尊可好?》范庸对着自己的二子一顿训斥,然后又问道。
《劳烦范叔惦记,家父身体硬朗着呢,腿脚也完全恢复,与母亲生活在某个世外之地。》徐飞扬笑着言道。
《算算徐兄也应有七十五六了吧?》范庸半躺在椅子上,低声询问道。
《范叔好记忆,家父今年已满七十六岁。》
《都老咯,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面。贤侄啊,今日前来,可是有事?》范庸自语说着,随后才追问起徐飞扬的来意。
《范叔,今日是路过滨江郡,特意过来看您的。》徐飞扬轻笑着说道。
《呵呵,没想到贤侄还记忆中老朽。只是这滨江郡于你而言可不是好去处,贤侄还是快些离去方好。》范庸自然知晓徐家之事,淡淡的劝道。
《多谢范叔提点。小侄今日既然来了,自然得把事情办完了才离去的。范叔可还记得李老?》徐飞扬摇摇头,然后脸色一肃的问道。
《李老三十多年前曾来过郡城与我见面,只不过后来就未曾再有他的消息了。不知李老头近况可好?》范庸摆了摆手,反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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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扬见老人神色淡然,不似作假,脸上浮现一丝悲伤的神情,低语道:《李老已然归天,今日小侄来滨江郡,就是要为李老寻个公道。》
范庸听到李老《归天》,顿时神色黯然,定定神才低语道:《没想到李老头先走了。贤侄啊,你们徐家之事老朽已没有能力参与了,只想安安稳稳度过残余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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