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萨尔的命运

艾泽拉斯死亡轨迹 · 凤舞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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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跑！塔雷莎。》

小兽人萨尔全程目睹了布莱克摩尔战死的过程，他看到了整个城堡在被死亡掀起的潮水中被淹没的场景，他被吓坏了，他无力反击这一切，只能带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仓皇逃出被毁掉的城堡。

逃出他的家...

尽管被冠以《奴隶》之名（《萨尔》在通用语中的意思是《奴隶》），但萨尔依然将那里当成家，除了那座冰冷的城堡，他无处可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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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破旧的碎花裙子的女孩叫塔雷莎，是城堡里面包师的女儿，萨尔最好的朋友，现在她拉着萨尔的手，跟着萨尔在黑暗里狂奔，她眼中噙满了泪水，她的父母都在之前的屠杀中失踪了，如果不是当时她正在帮萨尔包扎伤口，恐怕她也逃只不过悲惨的命运。

《萨尔，我们要去哪？》

塔雷莎畏惧的看着周围的黑暗，她的手更用力的抓住了萨尔的手指，女孩害怕了，这是自然的，她肯定会恐惧。

小塔雷莎今年10岁，比萨尔大2岁，但人类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矮个子，而只有8岁的兽人儿童萨尔，则已经有1.6米高，远远看去，就像是个真正的年轻人一样，兽人的体能太好了，在一方面，人类远不能和他们相比。

而萨尔从小就被布莱克摩尔少将寄予厚望，少将吩咐勇武的德拉克中尉教导萨尔武技，还让自己的侍从教会萨尔文字和知识，他这么做那是自然不是好心，少将在6年前捡到还是个婴儿的萨尔的时候，他就想将这小兽人培养成某个真正的角斗士，为他赚钱财，以及实现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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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智的少将坚信兽人会被击败，而战后如何处置兽人会是个极其大的麻烦，到那个时候，被他培养的忠诚于人类的萨尔，将会成为处理兽人的一个模板，而少将本人，也会因此飞鸿腾达。

只不过伴随着少将亲眼注意到兽人的战斗力之后，某个更狂妄的想法出现在了布莱克摩尔心中，他要将萨尔培养成未来兽人的领袖...通过控制萨尔，来统帅兽人，然后为他自己打下某个真正的王国。

是的，少将的野心是极其大的。

而萨尔也没让他意兴阑珊，尽管只有八岁，但萨尔凭借兽人与生俱来的力量和战斗天赋，已经能在1对1中，轻松的击败人类的士兵，和其他粗野的兽人不同，萨尔从小就被教导读书，他对于知识也极其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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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双方面的优秀让少将很满意，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萨尔倘若是个人类，绝对会成为他最好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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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是个兽人...

萨尔只是个孩子，他不清楚布莱克摩尔少将对他的期待意味着啥，但毕竟少将将他抚养成人，虽然许多时候会无情的用皮鞭鞭挞他，但大多数时候，少将对他挺好的，最少比关押在城堡里的其他异族好多了。

他在城堡地下室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床，甚至还有自己的书架，每天都可以吃到肉，足够的食物，有专人教导，这种生活条件，不夸张的说，要比80%的人类平民都幸福了。

是以萨尔也觉得，其实做少将的角斗士没啥不好的，除了缺乏自由...

《我不知道，塔雷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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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两个孩子早已冲出了城堡之外，冲入了黑暗里，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是泪水的塔雷莎，萨尔淡蓝色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痛苦，他将布莱克摩尔少将视为亲人，今晚，他和塔雷莎一样，都失去了亲人。

《别哭，塔雷莎！我会保护你的。》

小兽人帮小女孩擦去眼泪，两个孤独的小孩子在黑暗中只能相互扶持着前进。

塔雷莎死死的抓着萨尔的手臂，畏惧的跟在萨尔身后，在她还年幼的内心里，兽人没啥可怕的，勇敢的少将能轻易的击溃他们，而她身边的唯一某个兽人，萨尔，则是个很有礼貌的朋友。

塔雷莎现在还记忆中，在两年前，在那样东西夜晚，某个喝醉的老兵试图伤害她的时候，是萨尔站出来打翻了那个醉醺醺的士兵，当时的小兽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头一次主动的进入了兽人的狂暴状态里，他像是野兽一样嘶吼，结果失手杀了那样东西该死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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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害的萨尔被关了某个月的紧闭，但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成为真正的好朋友，萨尔会偷偷藏起分配给自己的肉，分给塔雷莎一起吃，而每一次在战斗后受伤，都是塔雷莎为萨尔包扎伤口。

《萨尔，要不我们去找你的同胞吧，那些兽人...你也是他们的一员，他们会收留你的。》

塔雷莎也不清楚外界的战争，她只是清楚，在现在的丘陵里，除了人类之外，就数兽人最多，而以萨尔的情况，只要一进入人类营地，就会被无情的杀死，小女孩想来想去，也只有让萨尔去兽人那边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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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提议却被萨尔否决了。

《不！塔雷莎，我们不能去兽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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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萨尔蹲下身，放下了手里的单手斧和圆盾，他将腰间的皮包打开，拿出一块面包，分了一大半给小女孩，他一边咬着冰冷的面包，同时说：

《少将带我去过战场...我见过我那些《同胞》。》

小兽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摇了摇头：

《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就像是...就像是疯了的野兽，他们的双眸是血红色的，我从他们眼睛里感觉不到感情，塔雷莎，他们就算不会伤害我，但他们也会杀了你，我不能冒险，我啥都没有了，我不能在失去你了。》

这话让小女孩忍不住距离萨尔更近了一点，她吃着面包，又擦了擦眼泪，她有些失落的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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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能去哪？我们的家早已毁了。》

《我们...我们去...》

萨尔始终生活在城堡里，他对外界的情况同样不理解，他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而就在两个孩子为了未来挣扎的时候，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将两个小孩惊醒。

萨尔唰的一声提起了战斧和盾牌，将塔雷莎死死的护在后方，他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上前，望着目前的黑暗地面，在那边，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痛苦的呻吟。

《德拉克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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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忍不住喊了一句，他带着塔雷莎走上前，但没等到他接触到重伤的中尉，某个黑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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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看到了他，顿时抓紧了手里的单手斧，他眼中已经有了血红色的光芒，显然，这个家伙的出现，让萨尔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压力。

泰瑞昂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兽人和那个被他护在后方的小女孩。

他知道这兽人叫萨尔，他也清楚这个小兽人在未来30年的历史里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毫不夸张的说，萨尔会是未来历史的顶梁柱，就和瓦里安以及阿尔萨斯一样...没有他，此世界的历史走向最少会改变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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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死亡骑士的手指拂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这个动作让萨尔感觉到了威胁，小兽人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思及身后的塔雷莎，他咬了咬牙，发出一声兽人的怒吼，就朝着泰瑞昂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单手战斧高高举起，砍向泰瑞昂的胸口。

《砰》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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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的利剑骤然出鞘，萨尔的全力一击甚至能让泰瑞昂后退一步，而兽人手中粗糙的单手斧被直接砍断，他被人也被长剑直接拍在了地面上。

《唰》

冰冷的剑刃抵在了萨尔的脖子上，小兽人抬起头，死盯着泰瑞昂，他用通用语大声喊到：

《杀了我！放走塔雷莎，求你！》

《不！萨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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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不顾那横置的剑刃，朝着萨尔扑了过来，她跪在泰瑞昂面前，乞求着这阴冷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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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萨尔吧，他是个好兽人，求你，放了他！》

两个小孩的求情并没有让泰瑞昂的意志偏转，和阿尔萨斯以及瓦里安一样，萨尔身上承载的命运太重要了，泰瑞昂这一剑只要挥出去，他肯定活不到第二天早上...

他确实要挑战命运，但他还不打算送死...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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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寒气的长剑被插在了萨尔目前的地面上，死亡骑士悄无声息的退入了黑暗中。

《你叫萨尔？很好...

《去奥特兰克吧，那里会是你的命运所在。》

好几分钟之后，萨尔才摆脱了身体上笼罩的阴冷，他爬起来，将塔雷莎扶起，两个小孩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些懵然，他们不恍然大悟那个死亡骑士明明能够轻易的杀死他们，又缘何要放过他们。

只不过既然危险早已退去，萨尔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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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德拉克中尉，你还好吗？》

他艰难的将重伤的中尉扶起来，这倒霉的中尉早已昏迷了，他之前从泰瑞昂手里逃过一命，这一次，他依然因为勇武的奋战，被死亡骑士高看一眼，他的全身都被封冻，但其实并不危及生命。

泰瑞昂喜欢这样的勇士，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饶他一命也并非不行，更何况，根据迦勒底牧师的说法，德拉克中尉是当时唯一某个想要出兵帮助精灵的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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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从这一点来说，就连苦大仇深的罗格里奥都会选择饶恕他，既然如此，那他就命不该绝。

《萨尔！萨尔！看我找到了什么？》

塔雷莎的喊声让小兽人抬起头，然后就注意到小女孩抓着马缰，费力的从路边拉出了一匹全身是血的温顺驽马，这大概是在混乱中逃出城堡的驽马，但不管如何说，命运眷顾了这三个人。

片刻之后，马蹄声就在黑暗中响起，在另一侧的夜里，泰瑞昂目视着那匹载着两个小孩和某个伤者的战马消失，他没有过多的插手，他对于萨尔也没有太多恶感。

那是下一个时代的英雄，不该死在此糟糕的时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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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同时，城堡的混乱还在继续，不过在布莱克摩尔少将战死之后，那些被唤醒的死尸就重新倒下了，这给了那些溃逃的士兵们一条生路，他们成群结队的试图逃出城堡，但就在夜色的黑暗中，两个死亡骑士手持利刃，挡在他们目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冰冷的结局让所有士兵们都绝望了，而就在这时候，一团明亮的圣光在黑夜里亮起。

《邪恶！退散！》

迦勒底牧师高举着法杖，从黑暗中走出，在他后方，是被聚拢起来的数百名士兵，年轻的牧师被圣光缠绕着身体，他望着眼前冰冷的死亡骑士，他高声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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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们，不要放弃！圣光会庇护你们！》

《你那软弱的圣光啥都做不了！可怜虫！》

露米娜斯小姐姐的演技涌出开，她挥舞着长剑朝着迦勒底牧师冲了过去，这一幕让士兵们纷纷举起了武器，而迦勒底牧师毫不畏惧的抬起手，圣光在他手中凝聚出战锤的样子，凶狠地的敲在了死亡骑士的身体上。

《圣光会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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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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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米娜斯喷出一口鲜血，以更快的快慢倒飞了回去，甚至还砸倒在一边看戏的塞伦特，两个死亡骑士狼狈的站起身，恶凶狠地的盯着如声光使者一样的迦勒底牧师。

《今天算你赢了！可恶的牧师！但我们也没这么容易输！》

《下一次！下一次见面，你死定了！》

《叮、叮、叮》

在低沉的马铃声中，死亡骑士溃败而逃，这九死一生的场景让所有士兵们都惊呆了，但下一刻，他们齐声发出了欢呼，他们聚拢在迦勒底牧师身边，有些诚挚的信徒甚至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亲吻牧师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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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们！圣光不会失败，聚拢其他人，我们得走了此被死亡覆盖的地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迦勒底牧师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痛苦，这种欺骗在挑战他的底线，但泰瑞昂说的不错，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成为英雄，才能拯救更多生命，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好，他总归是在拯救生命。

崇高的责任和使命让迦勒底牧师收敛心神，他高声喊到：

《我会带你们去洛丹伦！我们会在那边开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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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圣光...会保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