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光斑 · 冷山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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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我们以后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好吗？》

《这样你以后倘若想亲我就可以一直亲我了……》

林雉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只是这么短短一会儿他就早已臆想出来他和许睿以后成为伴侣之后的生活。

与陶怡盈和林勤生通通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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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亲吻在林雉心里多年来由不忠滥情荒诞组成的象征符号彻底由许睿单纯的一个吻而改变。

他想他以后肯定是不想要放许睿去结婚，离开自己旁边，那么他理所应当补足许睿伴侣的空缺位置。

还有谁会比他更合适呢，恐怕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第二个人像自己这样为许睿费尽心思了。

在那天晚上，林雉喋喋不休地跟许睿畅聊许多他们以后的生活，甚至连大学毕业之后到哪个城市领证都讲了，这完全超出常态的悸动心情让他话变得多了起来，跟许睿此通通无法回应他的哑巴诉说许多不太熟练的爱语。

他想他以后不多时就要熟悉这些字词来哄许睿开心，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用一些昂贵玩具来让许睿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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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雉没人回应的独角戏唱到半夜，他才像是终于停止了他自己的亢奋状态，有些后知后觉地轻微地碰了碰许睿的身体，许睿的呼吸早已变得非常均匀，况且身子一动不动。

他竟然不清楚在啥时候早已睡着了。

林雉缓缓侧过头来看着许睿在黑暗中睡得酣甜的脸颊，而后林雉静谧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解风情的哑巴啊。》

那天之后林雉的生活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许睿除了有时会跟林雉多了一项亲吻的亲昵举动之外，别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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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雉却整个一改往日在班级里不热衷社交活动的形象，他原本跟班级里那些富家子弟们都不太来往，抱着一种礼貌而又疏离的态度，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来往的频率开始增多，许睿甚至还跟着林雉去参加过几次那群爱疯爱玩的富二代们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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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只去过那一次，林雉就不愿意再带许睿去了，但是只那一次就已经让许睿见到过了许多看不懂的花样游戏。

只不过对于林雉不再愿意带自己去参加这种聚会派对他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只因那边新鲜是新鲜可是实在吵闹得很，许睿的自己本身就是讲不了话的，而林雉跟他相处的时候话也并不多，他的世界大部分时间相对同龄人来讲是相对贫瘠无趣又安静的。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数多年了。

学期末，许睿参加的一个美术比赛的作品拿了奖项，那天林雉邀请郑衍还有陶宸意他们来给许睿庆祝。

虽然这段时间林雉在他旁边跟他互动讲话的频率突然变高，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林雉也没有怎样改变过阴晴不定的脾气，是以林雉的反常在许睿的世界里都通通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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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许睿极其的高兴，把拿到的奖牌摸了好多遍，最后又收藏进隔壁房间的盒子里。

陶宸意吃晚饭之后趁许睿去隔壁室内放奖牌，跟林雉在书房里闲聊，他心不在焉地抽出来书架上的书，然后开口道：《许睿那画送去的评委组的主评委是郑衍的老师，随后这场比赛的最大赞助商又是林氏……你真越来越能哄小孩儿开心……

这话立马就惹了林雉不快，他蹙眉言道：《许睿到底画了好多年了况且是郑衍费了心思教的，你别讲这样的话。》

这句说完林雉不清楚又想到了啥，补充了一句：《而且他早已不是小孩了。》

看着林雉明显变得不悦的脸色，陶宸意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里那本只翻开两下的书又放回了书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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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有些无奈的开口：《行行……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那样东西时候陶宸意以为光按照林雉费的此心思还有许睿对绘画坚持这么多年持之以恒的努力热情，许睿在上大学的时候应该是去上一所艺术学校，就像当年郑衍那样，或者干脆直接考郑衍的大学。

然而他到很久之后的在回忆起来这天的这件事，才恍然大悟，那个奖牌纵然看起来是许睿拿了第一名，像是他整个美术生涯发光发亮的开始，但其实那在林雉当时的计划里，那其实更像是一个安慰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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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氛围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然而林雉和许睿所处的小班里是有近三分之二的同学都是不参加高考的，这里面包括了许睿和林雉。

许睿的心绪还是很容易被氛围所带动，他不可避免地也感受到一点焦虑，只不过更多的也是对大学生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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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是刚才被班主任叫走的林雉回来了，是以就没有从桌面上抬起来脑袋，但是他不多时就意识到了不对，是一股有点陌生的气味靠近了过来，他慢慢抬起来有几分昏昏沉沉的头，随后他就注意到了班级里的一位女孩正站在自己桌前。

夜里林雉开始给他补习功课，这让他第二天大自习的课间感到一些困乏，在趴在桌面上休息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动静。

女孩的座位在教室里偏后一点的位置，留着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被某个黑色的发绳拢起来，她样貌并不是非常出挑出众的漂亮，但是属于很耐看的类型，况且性格很文静，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戴着耳机写题。

许睿抬起来眼睛望着女孩有些发红的脸颊，然后又低下头来看到自己胳膊肘那里放着的一封粉色的书信，他胳膊往回一收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信碰掉在地面了，他当即有些抱歉地看了女孩一眼，随后动作很迅速地弯下腰将落在地上的信捡了起来，他动手拍打上面并不大看得出来的灰尘随后将其收放进了林雉的抽屉里。

他做完这一切，像是最终将女孩的心意安放妥当了那样，又对着女孩露出来温和又带着一些歉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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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思及女孩的脸紧跟着更红了，她发出来很小的声音跟许睿讲道：《错了，那是给……你……

在高中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刻，许睿最终收到了他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林雉归来的时候看见许睿还以让保持着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在桌面上趴着睡觉，微风从窗口吹进来，许睿柔软发丝轻轻晃动了两下。

许睿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他藏起来了那封女孩写给他的情书，纵然林雉有许多该不会来抢走他的，然而他像是长期在林雉身边生活培养出来的对林雉天然的警觉感让他做出来了这样的决定。

许睿在某个没有林雉在的角落里，把那封信仔仔细细地读完了，他清楚了女孩的名字叫陆欣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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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读了那封让感到有些面红耳赤的信之后，许睿就发生了一点变化，尽管那封信并没有啥露骨的字眼，但是里面讲了许多欣赏夸奖许睿的话，这让许睿很容易感到害羞，况且从一开始到现在很少主动有人来靠近他，再加上林雉现在有了许多自己的新朋友，忙于交际，许睿更感觉自己活得很孤独。

他开始发现陆欣媛在他的视野里逐渐的明显起来，他总是不自觉地去看她，很奇怪的是，陆欣媛以前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并不强，始终窝在狭窄世界里的许睿更是看不到她的，甚至三年下来都不知道她叫啥名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许睿认得她的字迹，她的脸在许睿脑海里也逐渐清晰，他还清楚陆欣媛是个左撇子，这是他最近偷偷看她时候的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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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睿又再一次回想起来那天在电影院里看过的爱情片。

在走了厕所回到教室里的时候，许睿脚刚迈进门，就注意到跟陆欣媛撞上了视线，两人同时迅速地躲开了彼此的目光。

直到在一次晚自习下课间许睿独自去上厕所，在厕所窗户前不经意地往下一望的时候注意到了楼下小树林里接吻的小情侣，他忍不住伸头探脑，想要看得更仔细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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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是许睿清楚的清楚，她也在经常偷看自己。

终于开始察觉到啥地方不对的许睿开始不再很热情地和林雉做一点嘴唇碰嘴唇的亲昵举动，这反常的行为并没有惹到最近脾气出奇的好的林雉，他甚至还耐下心来问许睿是不是在生气，只因自己最近冷落了他，讲出来诸多安慰许睿的话。

许睿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听了，而后在林雉不在身边的时刻，他跑进了学校里的图书馆，在里面窝了一整个晚自习。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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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看那些书籍的时候并未察觉到时光的流逝，他不停歇地翻看许多本故事性小小说，包括一部分名著作品，好数个小时过去，他都没有找到一本有两个男的有关亲吻的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