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杀人凶手

逃之妖妖 · 厌鱼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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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忽然出现了裂痕，整个石窟开始微微颤动，伴随着轰隆隆的低沉嗓门，细小的石屑纷纷落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给原本阴暗的洞穴增添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皇甫昭一声低呼：《小心，危险。》

《石窟快塌了，快走。》子桑宁催促道。

三人闪身欲离去，却被来人架住了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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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往哪走呢？》一道嗓门传来，夹着轻蔑的笑意。

《放心吧，某个都跑不了。》男子的声音响起，紧跟在女子声音的后面。

《苏小姐，九尾猫妖，还真是你们啊。这么久了，还守在这里呢。》

《你们竟然出了菩提幻影，把东西交出来吧。》

云初师不明，眉心微跳：《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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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那老道的菩提幻影，竟没将那老道带出来，看来你们也没有啥存在的必要了。》

《主人，不要和他们废话，就让他们和这个石窟埋葬在一起。》九尾猫妖阴沉沉来了句。

九尾猫妖的脸上满是凶狠，獠牙尖锐，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的双眸闪烁着寒光。

那九尾猫妖化为原型，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突出，它龇牙咧嘴，九条尾巴在空气中摆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时而卷曲，时而伸展，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股强烈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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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条尾巴蓄着妖力齐刷刷向他们横扫而来，伴随着破风之声，卷起一阵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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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宁赶紧推了云初师一把，三人同时侧身滚到一侧，堪堪避开九尾猫妖的尾巴横扫。

那九条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击打在石窟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壁被砸出一个又某个坑洞，石屑飞溅，激起大量的灰尘和石屑。这些颗粒在空中翻滚，散发出刺鼻的土石味，让人无法呼吸，灰尘弥漫在空气中，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瞬间便有几块大石脱落，掉入下方黑暗中，不知落入何处，发出巨大的声响。

九尾猫妖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再次蓄力，九条尾巴如同一道道利箭般射向他们。

《快走。》子桑宁和皇甫昭各自捏了个法诀向着九尾猫妖那打去架住了攻击，子桑宁便拉着云初师沿着来路跑了出去，皇甫昭也紧跟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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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逐渐开阔起来，尽头透露着点点亮光，哪怕只是一点点星光，都是处在黑暗之中的人的一处引路灯，云初师暗自松了口气。

好险不险，在他们逃出来那那刻，那座石窟也崩然倒塌，连带着那些过往纠葛一同化为废墟，皆作一溜烟散了。

她幸庆道：《幸好幸好。》

此时天色已大亮，艳阳高照，照在了那堆废墟之上，虚虚泛着冷光。

《九尾猫妖他们要找的老道莫不是这菩提幻影中的织梦人?》皇甫昭跟在后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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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宁思忖半晌，最后点头。

《听闻那谶语有起死回生之能，那他们要这老道估计也是要他的谶语之能。》

《菩提幻影的织梦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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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宁点头。

云初师支着下巴，温温吞吞说道：《石窟塌了，菩提幻影也埋在地下了，那谶语是织梦者特有的能力，岂是这苏家小姐轻易得到的。何况早已历了千年万年，现如今织梦者还在不在世又是另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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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摆了摆手：《这苏家小姐咋这般糊涂呢。》

《那苏小姐和九尾猫妖呢?不会追上来了吧……》

《捉住他们。》一群人握着刀乱哄哄，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孙浩他们几个，领着一帮弟子和苏府下人。

他们个个面露凶相，手里握着刀剑，围成某个大圈，将三人围在中间，好似他们作奸犯科般，要一举拿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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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眉峰皱起，斯文有礼道：《孙公子，你这是要做啥?》

孙浩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我们做啥？亏我们还相信皇甫世家，你们竟干下这等勾当，实在枉为天师！》

云初师往前走了一步，一想到他和苏依依的勾当，她的面上便泛着寒意：《孙公子，你等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便要捉拿我们，又是为了哪般?》

孙浩鼻子轻《哼》了一声。

那群人当中便有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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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正是和孙浩夜下会面的黎嬷嬷。

那黎嬷嬷见了他们，像瞧见了八辈子世仇一般，立即是又哭又骂，老泪横流，似是下一刻便要哭晕过去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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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我不可能会看错的，杏儿那丫头就是他们三个人害死的。》黎嬷嬷尖叫着哭喊着，一根手指定定指向了他们三人，一副铁证如山的样子。

《孙道长，你可要捉住他们，杏儿那丫头可不能白死了啊。》哭得声嘶力竭，压根喘不上气来，两脚一退，似要直直栽下去了，孙浩顺势扶住了她。

一脸的义愤填膺，公明正义：《黎嬷嬷放心，我等就算今日拼尽性命也绝不会留这等祸害在世上祸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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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后方的那群人更是附和点头。

子桑宁冷淡垂眸，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群人瞧见了，面上怒气更加重了几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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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师轻扯了扯子桑宁的衣袖，按住了他，朝他眼神交流了一番。

她气极反笑，面上端着好笑的样子问道：《黎嬷嬷，你说杏儿姑娘是被我们所害，你可有证据?这世间的黑白颠倒可莫要都让了你去。》

《我怎会看错，昨夜我起夜的时候，忧心杏儿那丫头夜间睡觉着了凉，可不去她房里看看她嘛。》黎嬷嬷顿了顿，面上对着孙浩泪如雨下，用她那帕子使劲擦着眼泪，实则是对后面的那帮人哭诉着，定是要拉动他们的情绪。

《你们猜猜怎么着，我快到杏儿房门口时便瞧见他们三个人齐齐掐着杏儿那丫头的脖子，活活把她掐死了，她眼睛瞪得老大了，杏儿那丫头实在是死不瞑目啊。我躲在暗处不敢出声，待他们离开之后，我才敢跑去看杏儿，杏儿在死前跟我说是他们三个人害的。》

《黎嬷嬷，既然你都说了那杏儿姑娘早已被我们活活掐死了，她如何还能与你指证我们是杀人凶手?》云初师唇角微微弯曲，轻笑出声：《再者，我瞧着黎嬷嬷平日里对杏儿姑娘好似也没有你讲的那般上心呢。上次那巴掌大伙儿可都瞧在眼里呢，这春寒料峭的，黎嬷嬷身子这般贵重的，竟然会半夜起来照料一个小小丫头，还真是另人想不到呢，莫非杏儿姑娘对黎嬷嬷有啥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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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云初师又轻飘飘补了一句：《黎嬷嬷，以我们的法力，你一介凡人躲在那边我们怎会不知，若杏儿姑娘真是我们杀的，你昨夜也可真随那杏儿姑娘去了，恐怕只能在地下演这场主仆情深的戏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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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师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黎嬷嬷，含笑道：《哪还能让你在这个地方哭哭啼啼的，你说是吧，黎嬷嬷?》

这语气轻的仿佛是在说，今日早晨出太阳了那般的不在意。

子桑宁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莞尔，这小妖气人的本事又是精进了几分。

《你你你……》黎嬷嬷被气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只跺脚咬牙切齿：《你这丫头伶牙利嘴的，老身说只不过你，杏儿那丫头就是你们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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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长。》黎嬷嬷转头求助哀嚎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孙道长可一定要为杏儿那丫头做主啊，不然老身可如何和杏儿那丫头交代啊，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黎嬷嬷哭嚎着，作势要去撞树碰死，孙浩及时拉住了她，安慰道：《黎嬷嬷，我等定会为你和杏儿姑娘做主的。》

云初师朝他们无声翻了个白眼，比她还会演，戏台子的旦角都比不上他们两个。

云初师无声地瞧了眼子桑宁，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便一扭头装作没看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