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这么决定了
《那可真好,板栗比草根好吃多了。》数个妇人满脸羡慕,又把话题转到了陈氏身上,《陈婶子,你家那样东西新来的小姑娘,是要一直在你家住下了吗?》
陈氏叹气道:《她爹娘都没了,我就想着收留她几天。
《嗨,你就是这么好心。》现在哪家不是看见亲戚就躲着,就怕被借粮食。
闲聊了几句后,张春花跟着她们继续翻土,陈柳絮和陈氏就先回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挪动步子,陈柳絮本想弯下身清理鞋里的泥渣,她拍拍裤脚,正要起身的时候,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点浅白色。
她顿住了动作,细细地往那边看,那边茂密的荆棘从底下,好像是鸡蛋吧?!
《娘,等一下!》陈柳絮惊喜地叫住陈氏,想要走近看的更清楚点,她小心翼翼拨开枝条,身边却忽然袭来一股力道,把她推开,陈柳絮猝不及防,跟跑地差点摔倒。
某个妇人迅速地推开荆棘丛,飞快地把那数个蛋揽在自己怀里,神色窃喜。
陈柳絮皱紧了眉头,《何嫂子,你这是啥意思?》
妇人转过头来,表情怯懦,《陈棉,我知道你也想要这鸡蛋,可是刚才我也发现它了,我先拿到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柳絮快被气笑了,《何嫂子,你都说的啥话?你在那边站了那么久都没看见这些蛋,如何我一来了你就突然发现了呢,这分明是你跑过来抢,你没想到还推我呢?》
陈氏脸色难看,何小莲这简直是在理直气壮的抢东西,这女人很难缠,整天都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可每次说的话都有些不要脸,占着便宜还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仿佛有谁欺负她了一样,让人感觉憋屈得不行。
陈氏说不出来那感觉,陈柳絮却清楚如何形容,那就是婊里婊气,几个鸡蛋她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只是何小莲推她的那种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下文更加精彩
何小莲眨眨眼,怯怯地后退一步,《我没想过抢的,是我先看见的。》
《可能是我不小心,才撞到你了吧。》
陈柳絮冷笑,《反正鸡蛋现在到了你手里,你随便怎么说都行?》
何小莲摇头,《陈棉,只能说这件事实在是巧合,你要是还生气,我跟你道歉,你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陈柳絮轻嗤,《纵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你先看见的,但你刚才把我推倒,害的我脚痛了,不如就用鸡蛋来赔礼道歉?》
果不其然,何小莲立刻变了脸色,眼睛瞪大,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陈柳絮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她声音哀求,《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呢?你也太过分了,陈棉,一向都很大度的,为什么对我这么苛刻,我是真心诚意道歉的,你别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她憋出了点眼泪,懦弱得可怜,《我还有孩子要养,他们都生病了,我需要这些鸡蛋给他们补身体,我没办法了,我不能让出鸡蛋的,我儿子还等着吃。》
《陈棉,我家又苦又累,不像你们家有好几个汉子,你们不缺吃食,可我不一样,我们家就只能吊着命呢,你也不缺这些,可不能够放过我。》
《我求你了。》
陈柳絮咋舌,何小莲果真脸皮厚,她们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这就是《我弱我有理》吗?她喉咙里就跟吞了苍蝇一般,最恶心这种套着可怜壳子的自私自利,幸好村里极品只是极少数,她顶着何小莲控诉的目光说道:《那我就退一步,既然鸡蛋是咱们两个人发现的,那就一人一半。》
何小莲神色更震惊了,总体表达的意思就是你如何这么狠心?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这么绝情,她吞吞吐吐,就是没说话,甚至还想逃避走开。
陈氏呸了口,《你别摆出这副膈应人的嘴脸,哭哭啼啼,如何就没见到半滴眼泪?
陈柳絮不耐烦,《我改变主意了,我还要分大半,你继续纠缠,我就立刻喊那边数个嫂子过来评理。》
《说到底还是你占了便宜,你自己心知肚明。》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到时候别怪我说的难听。》
旁边的路被陈氏堵着,何小莲眼里闪过一丝怨意,陈柳絮如何就这么小气呢?
何小莲不甘心地咬牙,她知道现在姜家颇得村长看重,名声在村里也极好,闹起来只有她吃亏的份,说不定她连某个鸡蛋都拿不到。
何小莲不甘不愿地出手,她怀里一共兜了六个鸡蛋,她小心翼翼地拿了两个出去,陈柳絮摇摇头,冷笑道:《不,我要拿四个。》
她肯给何小莲留两个,早已是让了一步了。
何小莲心疼得简直要滴血,割肉般动作慢腾腾的,陈柳絮快速地劈手拿过,《嫂子以后还是别装可怜了,你以为的小聪明,只会惹人嫌恶。》
何小莲涨红了脸,愤懑地匆匆离开。
陈柳絮把那四个小小的鸡蛋放进背篓里,本来此日心情挺好的,都被何小莲给搅乱了。
《柳絮,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气了。》陈氏劝道。
陈柳絮闷声道:《娘,以后看见何小莲就绕远点吧,这人说不通道理,咱们回家吃鸡蛋去。》
她把板栗放进厨房,随后拿上绳子和小锄头又去了一趟山上,她在荆棘丛里做了个简单的绳套陷阱,这种乱蓬蓬的草窝野鸡最喜欢了,况且之前还捡了野鸡蛋,那这个地方很可能野鸡还会归来,为了让野鸡乖乖被吸引过来,陈柳絮还在周边的枯草上洒了一把黑米。
一切弄完,家里早已飘起缕缕炊烟了,柳玉正在厨房里说说笑笑,帮忙给栗子脱皮。
一颗颗栗子剥出来是浅黄的,果肉饱满,圆鼓鼓地挤在一起,只是用白水煮也好吃。
《娘,不如把蛋都煮成蛋羹如何样?》陈柳絮看见陈氏准备把蛋都放进碗柜里,又要珍重地存着,野鸡蛋本来就小,不一起煮了根本尝不到味道。
全文免费阅读中
陈氏嗔道:《煮蛋花汤就行了,剩下的都放着,下次捡鸡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陈氏舍不得,陈柳絮叹气了,一个就一个吧,总比没有好。
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主菜栗子上,这些该够吃了,连续一个多月的草根树叶,桌面上最终有了新菜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栗子甘甜粉糯,绵软清香,连汤水都染上了一丝甜味,吃到肚里格外舒坦。
陈柳絮拍了拍微鼓的肚子,心情变得俏丽了。
清浅的月色照在院落里,枝头有嗡嗡虫鸣。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玉搂着衣物,想要擦洗身子,站在木屋门外,《姜原,我有些害怕,你在这个地方等我好不好?》
姜原羞窘,耳根微红,他守在这里算什么事,《柳玉这不行的,这不合规矩C柳玉眼帘微垂,声音轻软,《无所谓的,我某个人真的很怕,没人守着我受不了的C《陈姐姐他们早已休息去了,不能打扰他们。》
一番恳求劝说后,姜原站在了屋外面,夜色寂静的时候,屋里的水晔声很清晰,响在姜原的耳边,让他僵硬着身板,耳垂通红,脊背绷紧。
柳玉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带着清凉的水汽,细碎挪步,身姿在月色下有种朦脫的美感,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身体脆弱地往一边倒去。
不同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清晰传来,带着一丝亲密,柳玉紧扯着姜原的袖子,指尖滑过他的手臂,娇羞地红了脸蛋,水眸里染上媚意,《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连个路都走不好。》
姜原及时把她搂住,柳玉似是惊住了,两条胳膊还搭上他的脖颈。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寂静的环境中,潜藏的情愫发酵,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姜原触电般移开目光,心脏砰砰跳,《你没事就好,这院子里小石头多,你多注意一下。》这种羞涩笨拙的反应,让柳玉心生得意,果不其然姜原逃只不过她的手掌心。
身上的衣服又磨破了,陈柳絮把破口的地方缝起来,太明显的地方,她就简陋地缝了一朵小花遮掩,叠整齐放进小柜里,她注意到另一只矮柜上随意搭着的两件衣服,破破烂烂,下摆都成条了,是姜寒水的衣服,望着还挺心酸的。
反正她针线还没收起来,就顺便帮忙一起补了,针线不够细密,但起码是件完整的衣服了。
她还惦记着昨天的那样东西陷阱,去山上查看,轻轻拨开枝条,就看到了五彩斑斓的羽毛,还真有野鸡上钩了啊!陈柳絮眼睛一亮,躬起身子过去看,是一只看上去焉头耷脑的野鸡,皮毛稀疏黯淡,但体型还算壮实,有气无力地咕咕叫,叫了一晚上早就没力气快,看见陈柳絮就警惕地扑腾起来,但绳子都牢牢实实套在它的脚丫上,让它动弹不得。
陈柳絮拍开面前扑腾的羽毛,把鸡爪子用绳子栓住,捏住两对翅膀,小心地取下陷阱,当成宝贝一样把鸡放进背篓里,尝到了甜头,她又洒了米在草叶之间,想看看还有没有下一只鸡中圈套。
那只鸡沉甸甸的,熬起汤来肯定很倍儿香。
她脚步轻快地回到家,《娘,你看看我抓住什么了?》
陈氏看她神神秘秘地样子,好奇地凑过去,却听到两声细微的咕咕声,霎时瞪大了眼,《这是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柳絮愉悦地把野鸡拎出来,《是啊,还是一只老母鸡。》
陈氏吃惊了,急声询问道:《这是哪来的?》
山上的动物都很狡猾,除了运气好之外,不是猎户的普通人很难才能捉到,昨日捡到了野鸡蛋,今天就又逮住了野鸡,她媳妇运气也太好了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柳玉听到这呼声也走了过来,双眸粘上去就收不归来了,她好久好久没吃肉了,望着只留口水,连平日的矜持都顾不上了,《陈姐姐,怎么还有鸡呢?!》
陈柳絮喜滋滋的,《昨日我不是又上山一趟了嘛,想着有鸡蛋,肯定就有鸡,没想到还真有鸡入了陷阱,这也是意外之喜了。》
柳玉颤了颤唇,思及可以蹭肉吃,心里就热乎乎的。
陈氏笑眯了眼,《你脑瓜子就是转的快。》
她轻轻地抚摸野鸡脑袋,只感觉这鸡无比漂亮。
陈氏的手碰到野鸡肚腹的时候,忽然惊叫出声,《如何会有这好事呀,这鸡还有蛋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陈柳絮愣了,看来她又吃不到肉了,柳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里闪过意兴阑珊。
陈氏要把鸡养起来,看看能不能养活,等着鸡下蛋,反正外面有草籽,能够弄来给鸡吃。
那只野鸡幸运地没有被炖进锅里,被拴在了角落,或许是察觉到没有危险了,野鸡没有再炸毛,它飞了许久都动不了,累了就老老实实蹲在原地。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