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炮制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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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的工作立刻就结束了，午餐不需要等待太久。》兰斯的双眼深深地注视着杰西卡，专注而神情，嘴角那浅浅的笑容让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微微压低了一点的嗓门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暧/昧，在杰西卡的耳边轻声响起。

杰西卡听到了兰斯的话语，每一个单词都再清晰只不过了，但所有单词组合起来之后她却通通茫然了，根本不清楚兰斯在说啥。可是在兰斯的注视之下，杰西卡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彷佛即使兰斯说今天是世界末日，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兰斯自然而然地在杰西卡旁边坐了下来，微笑地目光投向了坐在右侧的两名记者，《是以，刚才在聊啥？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工作。》

两名记者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随后就看向了兰斯，甚至就连自我介绍都来不及，迫不及待地就开口询问到，《我们刚才正在询问杰西卡，受邀出席圣丹斯的感受，只不过……我现在更加好奇的是，你们是在约会吗？》那闪闪发光的眼神盛满了期待，已然泄露了他们此时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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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内心深处有某个嗓门在呐喊着，《不！不！》可是这个嗓门着实太过微弱了，几乎被汹涌澎湃的亢奋和雀跃通通淹没。她的脸颊已经通通燃烧起来，可是视线却依旧无法移开，只能目不转睛地望着兰斯面上表情的一举一动。

兰斯呵呵地轻笑了起来，像是被此问题娱乐到了，他转过头看向了杰西卡，带着一丝调侃地询问到，《你说呢？我们现在是在约会吗？》一句简单的话语，让杰西卡心跳重新紊乱起来。

随后杰西卡就看到兰斯转过头去，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开来，增添了一抹潇洒和随性，随后优雅地摇了摇下巴，《我想，这不能算是约会，我们目前仅仅只是朋友而已。杰西卡帮了我某个大忙，避免了我某个人出现在红地毯的孤单，仅此而已。》绅士有礼，翩翩风度，把握分寸……所有一切都堪称完美。

杰西卡炙热的大脑徐徐冷却了下来，她知道兰斯说的是事实，她该开心的，因为兰斯是某个魔鬼，一个充满诱/惑的危险妖魔，她不能让自己泥足深陷。可是，此时内心的情绪却汹涌错杂，以至于她根本无法细细分辨，那种浓浓的失落就紧紧抓住了她的双脚，然后用力往下拉拽，犹如高空跳水。

兰斯的回答是在否认记者的提问，可是语气里的亲昵和轻松却显得意味深长，而兰斯和杰西卡的表情变化更是充满了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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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记者不仅没有意兴阑珊，反而越发亢奋起来，坐在前面的记者当即用暧/昧不清的语气询问到，《那么，接下来有约会的可能吗？》后面的记者迫不及待地补充说明到，《你会主动向杰西卡发出邀请吗？》

兰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挑了挑眉，《杰西卡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士，不是吗？》答非所问，却保留了所有可能性。

菲利普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副幸存者的庆幸表情，《耶稣基督，他们终于走了。》然后他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其他伙伴们，却发现所有人都目光投向了兰斯的方向，他也不由看了过去，《哇哦，施特雷洛先生是如何做到的！》

左右的其他记者们也不多时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刚才兰斯一直在和罗伯特－雷德福之类的大人物交谈，记者们也不好上前打扰，大家这才把《上帝之城》剧组的其他成员团团围住。现在，兰斯和杰西卡坐在那里接受采访，顿时就让记者们蜂拥而至，犹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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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对二十多名记者的包围也依旧谈笑风生、应付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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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只因他是施特雷洛先生。》

《兰斯，请问你此时正和杰西卡交往吗？》《兰斯，杰西卡有可能成为你下一部作品的女主角吗？》《杰西卡，你和兰斯交往多久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杰西卡，你们现在爱着彼此吗？这次你是专门为了兰斯过来帕克城的吗？》《兰斯，你们这是打算正式公开恋情了吗？》

鲨鱼们第一时间嗅到的永远是血腥味。比起《上帝之城》来说，兰斯和杰西卡这帅哥美女的绯闻显然更加具有吸引力。

兰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在团团围住自己的记者和杰西卡之间隔离出一定的空间，然后严肃地说到，《请注意光线，光线！这样照出来的照片，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在报纸上的。》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让大家愣了愣，随即所有人都大爆笑起来，就连杰西卡都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记者们将兰斯和杰西卡紧紧地包围起来，甚至就连空气都不会流通了，但此时因为兰斯的一句话，大家都纷纷开始散开，以一个椭圆的扇形形成了包围圈，后面的记者站了起来来，前面的记者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那画面着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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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此时再次开口说到，《请你们表现出一点对女士的尊重，展现出绅士的风度，好吗？》兰斯转头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杰西卡，歉意地勾了勾嘴角，之后重新目光投向了记者，《今天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和我的电影吗？所以，大家不要模糊焦点了，还是把提问的重心放到电影上吧。》

兰斯没有对于刚才记者的猜测做出任何回应，甚至于直接就跳过了绯闻，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上帝之城》之上。这让记者们不得不暂时把八卦之心收了起来，开始进行专业采访，《兰斯，听说电影全程都在里约热内卢完成拍摄，这是为什么呢？》

兰斯也收回了注意力，专心投入了问题的回答之中。杰西卡小心翼翼地将内心深处的意兴阑珊掩埋起来，深呼吸一下，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应付记者。可是，视线余光却总是往兰斯身上飘，那种夹杂着期待和排斥、雀跃和抗拒的错杂心情让杰西卡有些患得患失。

没有人注意到兰斯放在二郎腿膝盖上的左手，大拇指用力地压在食指之上，将焦虑的压力一点一点释放出来，覆盖在左手之上的右手优雅而完美地掩饰住了这所有的一切，也没有人发现这是兰斯精心计划的结果。

邀请杰西卡出席首映式，这不是一个随机的选择，上一次在橄榄花园里意外相遇时，兰斯内心就已经有了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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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城》是一部几乎没有任何噱头的电影，在商业发展角度来说很难挖掘出太多价值，这也是包括韦恩斯坦兄弟在内的各大发行公司都望而却步的根本原因。简而言之，《上帝之城》就是一部没有观众愿意迈入电影院观看的作品，即使有幸赢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电影在录像带租赁市场的发展前景也甚是有限。

但两世为人的兰斯清楚，票房不可预测，却可以把握脉搏。

观众走进电影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往往只是一个噱头、一份好奇，甚至只是一个印象。各大电影集团在宣传期一掷千金就是此道理，他们需要在观众脑海里种下一颗种子，也许他们对电影没有任何兴趣，但只需要他们对这部电影有印象――可能是一副设计精彩的海报、可能是某个水准精良的预告片、可能是一句吸引眼球的宣传语，那么当观众迈入电影院时，就有可能选择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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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消费暗示心理的一种。

问题就在于，《上帝之城》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宣传炒作的噱头，甚至没有一个称职的男主角或者女主角来制造话题。于是，兰斯做了三方面的准备，第一个就是杰西卡－阿尔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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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欧洲三大电影节和多伦多电影节，出席圣丹斯电影节的记者们大部分都比较专业，他们对于绯闻和丑闻感兴趣的程度十分有限，终究还是要回归电影本身。只不过，一点点绯闻对于记者的八卦天性来说，也无伤大雅，就好像餐后甜点一般。没有，不会令人生气；但有了，况且味道不错，的确会让晚餐变得完美。

兰斯和杰西卡的绯闻，就是一道出色的餐后甜点，能够让观众们有记忆点、有讨论点的甜点。

只不过，兰斯必须把握好分寸，不能让绯闻喧宾夺主，导致焦点模糊，主菜一定要是《上帝之城》。是以，兰斯仅仅只是点到为止，小小的撩/拨了一下记者，随后见好就收。

《谢谢，多谢大家。》转眼之间，记者采访环节也过去了四十五分钟，兰斯的健谈和风趣让时间的流逝变得微不足道起来，要不是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必须为下一部电影的首映式做准备了，估计记者们还是没有思及要离开。

目送着记者们散开来的身影，兰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杰西卡，《我有此荣幸邀请你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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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望着眼前依旧保持着绅士优雅的兰斯，内心深处的危险警报却早已乱作了一团，她下意识地抓住最后一丝理智，脱口而出，《不，我想还是下一次吧。》

兰斯对于杰西卡的拒绝像是有些意外，轻微地挑了挑眉，不过他还是保持了良好的风度，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就下一次吧。至少，请让我送你到电影院门外，完成今天上午护花使者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