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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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这伙小混混离开之后，唐纳德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一片混乱，摆手招呼着，《快，我们一定要快点走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该是两个帮派火拼，事情肯定没有那么快结束。》唐纳德同时说着，随后快步走了过去，让珀西三个人都快点离开屋子，同时他在屋子女主人的面前蹲了下来，用葡萄牙语说到，《抱歉我们带来的混乱，多谢你把屋子借给我们躲避。》

说完之后，唐纳德从手里剩余的美元之中抽出了三张，塞到了那位中年妇女的手中。中年妇女似乎还想要推辞，但唐纳德却坚定地摆了摆手，随后就不给对方拒绝的空隙，站起来就扭身走了了。

唐纳德发现兰斯还站在门外等着自己，顺手拍了拍兰斯的肩上，表示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能够顺利走了了。可是兰斯却没有移动脚步，回头一看，唐纳德就发现兰斯的视线朝着左手边的屋子望了过去。他知道，孩子们都躲在那样东西屋子里。

此时，屋子里躲藏着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一共有六个，再加上那个抱着布娃娃的青春女孩，就是七个。可是，兰斯却没有在这个家庭里注意到男主人，不知道是外出工作了，还是有其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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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的视线停留在那样东西男生的身上，刚才就是他捂住了那个小不点的嘴巴，堵住了哭泣的声音。男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条纹t恤，眼神清澈之中却带着一丝拘谨，有些木然而生涩地偷偷望着兰斯，却没有其他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把数个弟弟妹妹挡在了身后。

《下周一，在大西洋酒店会有一个短期工作的应聘，倘若你感兴趣的话，能够过去看看。》

兰斯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那一双双眼睛茫然地看向了兰斯，包括那样东西男生。只不过，兰斯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说完之后就转过身，拍打唐纳德的手臂，径直就迈开了脚步。

走出屋子，外面的街道和操场又恢复了平静。一群孩子们重新出现在操场上追逐着一颗足球，几名妇女顶着肮脏的衣服准备结伴去清洗，路边闭着眼睛的老人安详宁静地享受着日光浴的悠闲……一切都是如此祥和、如此正常，彷佛刚才那一场混乱的枪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所有人都是如此理所那是自然。

这样的场景，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却又有种不寒而栗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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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在门外停留了一会，不解地瞧了瞧屋子里的所有人，然后快步追上了兰斯，《怎么回事？》

《只是觉得有某个角色十分适合那个男孩。》兰斯把视线从左右重新回到日常生活的人们身上收了回来，简单地回答到，并没有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比起给此家庭一笔金钱来说，说不定给那个男孩一份工作，一次观察外面世界的机会，用处会更大，兰斯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没有被此贫民窟污染的清澈。《不过，还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出现在试镜现场。》

兰斯摇了摇头，《每天都要面临拍摄可能被打断的危险，损失太大，我们没有如此多预算。》一句话让唐纳德愣住了，他隐隐察觉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唐纳德？》

演员选角这一块，唐纳德没有插手的资格，是以他也没有打算多问，颔首表示了恍然大悟，《是以，你还是坚持计划在上帝之城展开实地拍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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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被此嗓门唤醒了，转头目光投向了兰斯，表示自己注意力重新回神了，兰斯不得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就我所知，在上帝之城附近，还有好几个贫民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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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点点头，《在这周围还有三个贫民窟，比这里小了许多，所以那边整体而言也没有那么乱，也没有那么危险。》

《那我们现在过去考察一下吧，看到底哪一个地点更加适合。》为了保证电影呈现出来的真实性，拍摄现场的氛围和环境是甚是重要的。由于上帝之城着实是太乱了，根本不可能展开拍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一行人顺利地走了了上帝之城，随后在唐纳德的带领之下，朝着仅仅一条街之隔的不仅如此一片贫民窟进发。

经历了生死线上的挣扎之后，那种迫在眉睫的危险深深地震撼到了每一个人，久久难以回神，就连唐纳德也不例外。纵然唐纳德是巴西人，但这些年他一直都活跃在电影领域，距离最底层的贫民窟生活已经相去甚远，安逸太多年之后，那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感觉早已变得陌生了。

除了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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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唐纳德没有在兰斯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破绽。兰斯像是不多时就把刚才的惊心动魄抛在了脑后，全身心投入了接下来几个贫民窟的考察之中，眉宇之间的疏朗和沉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彷佛那刹那间的胆战心惊，仅仅只是某个梦境一般。

接下来的考察之旅显得有些沉默，就连阿尔伯特此自来熟的话唠都闭上了嘴唇，一时之间彷佛所有人都在进行禁言修行一般，沉默地前进着。只是在需要的时刻，兰斯会主动走上前，询问当地人一点情况，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之后，就又陷入了沉默，继续前行。

始终等到日落，他们一行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下榻的大西洋酒店，兰斯望着精神萎靡的伙伴们，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兰斯，你也知道此日才是第一天而已，结果就给了我们一个震撼教育。》阿尔伯特显然依旧心有余悸，有气无力地说到。

《看来有人不具备胜任这份工作的能力。》说话的不是兰斯，而是站在旁边的珀西，一脸坦然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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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阿尔伯特气得牙痒痒，《刚才你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少我没有腿软到走不动。》珀西毫不示弱。

海登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惊愕地目光投向了兰斯，可是兰斯却根本不在意，直接就扭身走了，走了……看了看走回室内的兰斯，又瞧了瞧依旧在斗嘴的阿尔伯特和珀西，海登决意明哲保身，悄悄地走了了此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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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室内，唐纳德就和兰斯坐下来商讨起来，《是以，你决定了吗？接下来到底在哪个贫民窟拍摄？》

围绕在上帝之城的周围有三个贫民窟，某个有名字，不仅如此两个都没有名字，只是附属在上帝之城旁边而已。兰斯感觉第一个附属贫民窟十分合适，整个环境、气氛和感觉都甚是接近上帝之城，但那儿显得更加冷清一点，不少屋子都还是空的，没有人入住，相对而言也安全了许多，就连小偷都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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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剧组来说，是好事。

不过兰斯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床头柜找了找，翻找到了一块酒店客房留下的巧克力，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不管我决定在哪里，主动权都不在我这里，不是吗？》

唐纳德却是轻笑了起来，反问到，《这是你在筹备这部电影之前就该了解的，不是吗？》

兰斯不置可否。

在上帝之城以及左右进行拍摄，一定要取得**的同意，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开拍的。唐纳德提前过来里约热内卢，就是始终在忙碌这件事，打理好政/府和**两方面的渠道，确保《上帝之城》的拍摄能够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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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从口袋里翻找出了一张破旧的小纸条，递给了兰斯，《我在背面写了英语的翻译，我的葡萄牙语字迹许多人都说看不懂。》兰斯把巧克力放进了嘴唇里，然后揭过纸条阅读起来，唐纳德同时在旁边解释到，《他们需要我们制定一个详细的章程，每天的拍摄时间，包括车辆进入他们管理区域的时间，以及走了的时间，为了避免出现小混混抢劫的事情出现，最好车辆需要移动的时间和路线，也都能够提前报备。这些东西我们必须提前两天不断更新，你需要找某个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人。》

兰斯微微点了点下巴，表示了解了。这就是剧组需要阿尔伯特的原因。

《随后，我们计划在贫民窟来筛选演员，其中不可避免就会筛选到真正的黑帮成员，所以，他们会派人过来试镜，试镜通过之后，由他们来审核，再挑选出最后的临时演员。包括演员的片酬、工作时间等等，都需要白纸黑字拟定合同……》

兰斯听到这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他倒不知道，巴西的**对于法律如此看重，没想到还要求拟定合同。

唐纳德面红耳赤地笑了笑，《只因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团体活动，需要确保人数，不能有人缺席，你清楚的，对于他们来说，人海战术是甚是重要的。》兰斯不由有些错愕，他还真没有预料到，合同束缚背后的真实目的没想到是如此――忧心在团体活动时，剧组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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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着实很创新。

兰斯点点头，《这样也合我心意。虽然我清楚合同对他们没有什么束缚能力，但……》兰斯耸耸肩，似乎是在说，《至少有个心理安慰》，他把纸条放到了桌子上，《详细的情况，就等我和这些大佬碰面之后，面对面交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