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入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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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笑着摸了摸程风的头道：《最近越国的战情吃紧，朝廷与我们宗派之间虽无太多关系，但如若越国战败后，无论哪国朝廷接手越国这片领域，都要重新与我们门派间去建立某个新的平衡，当然这就会造成本土门派间甚至和外来势力的各种利益纠纷，到时难免要有争斗，到时为师肯定要接到很多任务无法顾及于你，没准你也会接到很多任务。是以尽快进入暗堂，趁着现在还算太平，好好跟你苗师叔他们学好暗杀相关的功法，也好有自保之力。我和你苗师叔商量过了，暗堂对你的测试将提前到下个月。》

程风对此决定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感觉是欣喜。因为进了暗堂，他就能够修行武技了。

在测试前的这某个月内，林致远始终带着程风进行了一番特训，尤其在轻功身法和弹弓的练习上。

林致远在梅花桩上尝试抓住程风，开始还是很轻松的就能将其抓住，可练了某个月后往往要废些功夫才能抓住他，这让林致远不得不佩服这部身法的诡异。而对于弹弓练习，林致远则是让程风以他为目标进行射击练习，他则以刀来格挡，开始格挡程风射过来的石子还是游刃有余，但后来那射过来的石子力道奇大，往往震得他握刀的手发麻。快到一个月的时候，程风这小子竟然学会了连射，有一次差点将他手中的刀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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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一眨眼，一个月便过去了。程风的内力长进不多，然而在轻功上有了十足的进步，他现在可以不用护具在梅花桩的各种复杂线路上稳稳的穿行，快慢还奇快，只不过程风还是难以控制自己要走的具体线路，只能控制一个大致方向。

测试当天，程风来到了暗堂院前。暗堂位于谷内的一处角落，是一座很大的府邸，黑漆漆的大门常年关闭，门前也很少有人路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对于谷内的弟子来说，暗堂是后谷以外的绝对禁地。

其实所有弟子都想去后谷窥探一番，迫于门规大家不能靠近。可是，没有多少弟子愿意主动靠近暗堂，暗堂对于众弟子来说，那是内心深处的恐惧，至于恐惧的原因，就因为关于暗堂流传着各种恐怖的流言。

程风望着那黑漆漆的大门有些发愣，内心里还有些恐惧，院内不时传来了很清脆的‘啪啪’敲打声以及诡异至极的欢笑。他平稳了一下心情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大门，等了好一会，黑黑的大门被徐徐的打开了一条缝，仅仅被打开一条缝而已，也没人出来应声，面对这一条门缝，程风犹豫该不该进去，他等了等，还是没人，就仿佛这大门被自己敲开一般。

他问道：《有人么？》没有人应声，是以他试着推了推大门，大门竟然纹丝不动。程风好奇的趴在门缝上向里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不由吓得大叫一声，但见门缝那边有双毫无生机的双眸直勾勾得盯着他，仿佛尸体的眼睛，那样东西瘆人啊，程风大叫一声后立即跳开，感觉阵阵凉气直冲头皮，心跳快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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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流言中，有说曾经有弟子路过暗堂，却被从暗堂忽然钻出的某个冷酷无情的疯子捅了一刀。还有传言说进入暗堂的弟子所有人性情大变，成为冷血杀人魔，一言不合就杀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恐惧苗师叔，那喜怒无常善用暗器制毒的高手。所有人都熟知暗堂在哪，却没人想靠近那边。

他定了定神又靠近门缝问道：《师兄你好？》

没人回应。

程风有点搞不懂了，这到底有人没人啊，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冷静下来后，程风又小心趴在门缝向里望去，那眼睛还在那，眨也不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不是人双眸，于是趴在那动也不动的与那双双眸对盯。盯了半天后，就在程风立刻要确定那不是人眼时，门后面传来一声有些畏惧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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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又吓了一跳，他有些想砸门，但压着脾气回道：《小弟是来参加暗堂考核的弟子程风，请问苗师叔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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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等着对面回话，等了一会，对面又没声了。他好奇的趴在门缝上再次看看那人在不在，随后他差点骂娘，那双眼睛竟然还在门缝后面盯着他。

程风压了压火气用更大声音叫道：《小弟是内门弟子程风，此日前来参加暗堂考核。请师兄。。。》还没说完，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程风看清门后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其头发杂乱，脸色苍白无比，双眼无神，还有浓浓的黑眼圈，身着一身黑衣，黑衣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看模样本来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程风抱拳道：《师兄，我是来。。。》

那白脸少年听也没听，转身就离开了，他走的并不快，况且脚步异常轻，仿佛没有双脚一般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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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迟疑的迈入了院子。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院内竟然有好几人。

有两名身着黑衣的人正坐在石台旁下象棋，程风在门外听到清脆的‘啪啪’声就是他们落子砸到石台的声音，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包子边吃边嘀咕着《将军》。

假山旁有某个穿白色内衫的公子哥正拿着鸟笼逗弄着一只小鸟，时不时还笑两声，那诡异的欢笑就是他发出来的。

还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带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在那编织什么东西。

院子正中央一老头好像刚起床洗漱完，脖子上挂着白毛巾，手里端着一杯漱口凉茶站在那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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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开门的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少年飘到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抱着膝盖望着地面发起来呆。

程风认出了两个人，那漱口的老头就是苗师叔，还有那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就是当时和苗师叔一起面试程风的叶师叔。

程风有些呆住了，他想了很多种进入暗堂后所能见到的场景，但偏偏没思及会有这么一副正常的场景，可就是这种正常放在暗堂中就显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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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程风发现了很多奇怪之处，那下棋的二人落棋快慢异常快，好像根本没有思考一般，拿棋就下，所以那落子的‘啪啪’声连绵不绝，跟玩闹一般。程风小时候棋艺就高超，除了泡书铺，有时候也总去茶舍，那边有许多人喜欢喝茶下棋，自从他学会下棋以后，没事就去茶舍跟别人对弈，自他学会下棋仅仅才过了一年，在洛阳城就没有敌手了。棋艺高超的程风扫了棋盘一眼便知，二人的对局很精彩，每步都下的很精妙，可这是在落子如雨点般密集的情况下完成的，二人思考的时间基本在一瞬间而已。

那手持鸟笼的公子哥拿着一根小棍始终捅捅戳戳逗弄笼中的小鸟，可小鸟的嘴张开闭合半天却没有一点嗓门传出。可之后不知那小棍捅到小鸟哪个部位了，小鸟开始发出了清脆的叫声，听到鸟叫后，公子哥开心的嘿嘿笑起来，笑完他又拿小木棒捅戳小鸟，不知又捅到哪了，小鸟又开始失声了，公子哥玩的不亦乐乎。程风不清楚那人的笑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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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师姐和那美妇则是带着银丝手套编织着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绳子上面沾满亮晶晶的东西，后来那美妇还在绳子上涂抹一点紫色的液体，看起来很是诡异。

程风迈入暗堂大门后，就一直没人目光投向他这边，他只能尴尬的站在那边，有些不知所措时。苗师叔漱完口以后，边用毛巾擦嘴边向程风走了过来。

苗师叔笑眯眯道：《程师侄来了哈，快过来座。》说罢指了指一张很大红木圆桌旁的一把椅子。

圆桌面上还摆着许多早点，苗师叔含笑道：《我刚起来，别人都是年纪大了，觉越来越少，我则反之，喜欢懒床。你吃没吃早饭呢，来一起吃。》

苗师叔看了看桌子上的早点，又走到此时正下棋那二人旁边。那边吃包子边下棋的人还在絮絮叨叨的嘲讽对方，另某个人则沉默不语。苗师叔一巴掌拍在拿包子那人的后脑勺上，骂道：《兔崽子，教你多少次规矩了，吃饭上桌，别把吃的拿到别的地方。》说罢从石凳旁边提起两屉包子放回到餐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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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师叔上桌后，其他人也都置于手里的物事去洗手上桌。

这时，某个老人颤颤巍巍的端着两屉包子从后屋过来，这老人身形佝偻，头发稀少，程风本想上去帮忙端下包子，可一注意到老人的脸时，顿时就吓得不敢动了。只见那老人脸黑黑瘦瘦的，眼神凶狠，充满煞气，给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