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修炼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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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回到家锁好门，拿出从师傅那边得到的《染墨经》及《踏影决》。他翻开《染墨经》，第一次看到秘籍中那密密麻麻的线条时还感到头痛，现在再看就容易多了。他读懂注释，暗记口诀，脑海中一遍遍演练前几页中记录的内力流动线路。记熟之后，他盘膝座在床上，闭上双眼头一次尝试修练内力。程风按照口诀放缓呼吸的频率，逐渐静下心来，随着缓慢的呼吸，他努力去感受着秘籍中提道的热气也就是内力，可除了身体的酸疼之外，啥也没有感觉到。在感受了许久后，他最终发现一丝奇异的感觉出现，那就是头越来越沉，而且这感觉越来越重，身体仿佛难以控制摇摆不定。

程风心中暗道，这就是修出内力的感觉么。当他从床上爬起来时早已是夜深时分了，浑身的酸痛早已有所减轻。他不禁自嘲道，还以为修练出来内力了，原来是睡着了。随即他又尝试运转内功法决，可除了脚麻还是感受不到任何反应。到底哪出问题了，师父一直也没有出关，还是先问问杨师兄吧。

第二天一早，程风便要去寻找杨师兄，刚开门，便看到杨师兄正从家里出来。

程风看到杨师兄后开心道：《杨师兄，正好我要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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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兄含笑道：《最近你总是早出晚归的，吃饭也碰不到你。》

程风道：《杨师兄快请进，正有些修练的事情想问问杨师兄。》

杨师兄进屋后还没坐下，程风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杨师兄，我昨天开始修练内功心法，可丝毫感觉不到秘笈所说的那股热力流动。你还记着你当初修练的场景么。》

杨师兄道：《那是自然记忆中啊，我修练的心法是《刀心经》，当时和你状况是一样的，有好几天感受不到内力，后来我师父将他的内力引入我体内流动几圈之后，我便知道那种感觉，之后就可以自己修练了。》

程风道：《都得用师父以内力引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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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兄道：《因人而异，有的天才上手就会。但有许多人开始难以感受到，一方面是随着年龄增长体内经脉堵塞狭窄等，一方面是感悟能力较差，是以这都需要有深厚内力之人以自己的内力来进行疏通引导。这也是为何对习武之人的年龄，天赋有所要求。》

程风失落道：《这样啊。》

杨师兄好奇道：《林长老还没出关么，他闭关前如何没给你疏通经脉。还有这段时间你天天把自己搞得也太惨了吧。。》

程风道：《师父早已给我安排了修练任务，只不过他始终没有出关。杨师兄可不能够帮我疏通一下经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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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兄惊到：《你开什么玩笑，内力深厚代表什么你知道么，至少是六品以上的修为。况且单纯六品级别的内力也不足以去疏通他人经脉，人的经脉都是很脆弱的，要让自己的内力在别人的经脉中流动一圈，那对内力的操控又有极高的要求，六品武者一般达不到这种操控力，得七品以上武者才可以。不过修练同一种功法就是另一码事了，每本内功心法的区别就在于，内力在体内经脉流动的顺序，快慢，时机等等皆为不同。像我和我师父修行的秘法都是《刀心经》，是以他才能以六品内力为我的经脉进行疏通，我的身体通过切实的感受自然会记住了的内力流动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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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吃惊道：《还有这些说道。》

杨师兄欲言又止，难道连这些最基础的知识林长老都没教他么，看来他被林长老放弃的传言是真的了。

程风苦恼之极，七品以上武者除了长老便是掌门了，怎么可能找他们给自己疏通经脉。而自己修练的是那失传的绝学《染墨经》，门派内不可能有修练这套功法的六品师叔。看样子还得等师父出关。

他抬起头注意到杨师兄在怜悯的望着他。不由询问道：《杨师兄，一般像我师父这种层次的武者闭关需要多久啊。》

杨师兄道：《这可就难说的很了，听说这次几位长老闭关是为了研究秘法，只因咱们镇派刀经太难练了，所以高层希望编辑一套较为容易掌握的高品功法，这时间可就久了，没有大事发生的话绝对不能被打扰，连送饭这些事都是由二代师叔们负责。》他想了想问程风道：《程师弟你所修炼的该也是《刀心经》吧，这样的话我能够拜托我师父帮你疏通经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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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摇摇头道：《我修练的是《柳絮决》。》

杨师兄摇摇头，可怜这程风在所有修练方向上资质都比较差，倘若林长老有意带他，选择练刀的话，应该还能较为轻松一点，可九长老随便给他安排这么某个冷门秘法。

杨师兄善解人意的没有多说，只说回去问问师父看有没有其他法子。

程风有些不甘，他一天哪也没去，就是座在床上尝试修练心法，除了中间睡着一次，什么内力也没有感受到。到最后，他心情烦闷，有一种想把经书撕了的冲动。程风来到桌边喝了一碗水后，打开窗前，带着湿气的温风吹了进来，谈不上很舒服，但让他烦乱的心情略微冷静一点。

他望着天上的圆月，思及小时候爷爷抱着自己哄睡时，透过那白花花的胡子，程风也能注意到天上那圆月。也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回家，他发着呆又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思及王婶和师父告诫自己的话，‘没有练出本事不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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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程风日间睡了许多，现在困意全无。感受着窗外的风，想着这内力是不是也如同这风一样流动啊。既然毫无头绪，不如去秘笈阁查查看吧，提到秘笈阁，那怪人展师叔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展师叔虽然嘴上不把门，但却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不行问问他也成。

程风一人走在门派内的街道上，这是他来门派后他第一次夜里外出。路上没人，偶尔能碰到一点巡逻弟子。秘笈阁还是灯火通明，门外也有值夜班的弟子在把手，程风递过师父给他的那块令牌，随后便被放进去了。

阁内有两三个人在架子后翻阅典籍，没人说话，连程风进去时也没人看过来。程风晃荡在一排排架子间的过道上，他注意到阁内最里处有个穿紫衫师叔在那闭目打坐，看样子今天守阁的师叔不是那展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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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有展师叔打扰，程风在这秘笈阁没待多久就赶紧离开了，这次可以好好逛逛了。每个区域其实都是有标识的，有武技区，内功心法区，身法区，杂学区，杂记区等等。

程风其实对武技区的各种秘法有很浓的兴趣，能够说是心痒难耐。他在派内这两个月，总能注意到他人练武时施展那玄妙的武技，眼花缭乱的快剑，刚猛绝伦的刀法，有人甚至以肉掌轰碎巨石。。。但程风清楚，这些武技的施展离不开内力，可自己内力都练不出来，也没必要分心惦记那些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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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来到杂学区，杂学区可就是个大杂烩了，医疗，用毒，冶炼等等，只不过没有他想要找的东西。他又来到了杂记区，这个地方面有斩月派前辈留下的笔记心得，也有斩月派从其他地方搜罗来的杂记，看到这程风眼睛一亮，这类书籍是他的最爱。

门派内的杂记可比外面书铺的书要贵重多了，因为书铺都是受到朝廷管控，不利于朝廷管理的书籍或者信息都会被严格管控，禁止发行或删除，所以大家读到的内容大都不全面。而门派脱离于朝廷，其内所收藏的杂记大都是完整的，那是自然也有可能对门派不利的书籍信息也会被禁，不过那种情况是很少。

程风拖过来个蒲团，卷起袖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手，随后抽出一本杂记便座在了蒲团上。

一晚上过去程风翻了很多杂记，在这些杂记中看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也找到了他想了解的内容，许多同门或其他门派前辈所写的心得中，关于内功的修练心得往往占了很大比例，其中关于开始修练那部分说法也是和杨师兄所告诉他的内容大致相同。只不过程风在一本化名为‘逍遥散人’所著的杂记中，注意到了有关内心功法更为详细的介绍。

书中所记‘天地之气分阴阳，人借天地之气修内力，故内力分阴阳。修内力之人，体内分阴阳，故所修之内力也分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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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看这句话时本来似懂非懂，但看到下面的讲解后，他‘噗嗤’乐出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