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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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向老者弯腰抱拳道：《是弟子鲁莽了，白瞎了师叔的一杯好茶。》他也没有去擦拭鼻血，任由鼻血滴落到地面。

老者站起身子，伸出手放在程风后背上，程风只感觉一股更强的热力从后背处传来，在体内游走一圈，将那四处乱窜的热力全部顺走，最后又回到腹内，腹内有些发胀，但热乎乎的很是舒服，忽然他感觉肚子一紧，然后忍不住排除一股悠长的浊气。听到屁声，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程风不由大囧道：《失礼失礼。》。

老者笑呵呵得扇了扇浑浊的空气，程风望着对方笑呵呵的脸感觉这老者好像是故意玩弄自己，内心不由多出在那笑脸擂上一拳得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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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块白色的手帕递到程风目前，是那黑衣女子，她简单道：《把血擦了。》女子音色很柔，却冷冰冰的。

程风急忙谢着接过，将鼻血擦干净。随后道：《谢师叔，待我洗净后再还给师叔。》

女子又道：《不要了，脏。》

程风尴尬的笑了笑，将手帕揣入怀中。

老者从怀中拿出一个弹弓对程风道：《送你，拿回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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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被搞得莫名其妙，他接过弹弓，疑惑道：《师叔，那测试。。。》

老者道：《啥时候把弹弓玩恍然大悟了，啥时候来寻我测试。我姓苗，回去问你师父就清楚了，走吧。》

程风有许多不解，但对方早已下了逐客令，他只能带着疑惑离开了。

看着程风走了的背影，黑衣女子对老者道：《此子习武资质纵然不堪，心思却较为缜密，有一点潜质，但毕竟年幼，行事还有些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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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我觉得能够，心思缜密，善于变通，却带些鲁莽，长相面善，年纪尚幼，正正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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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皱了皱眉想一下道：《不懂。》

老者压口茶耐心道：《我们这行当做久了，人就会变得冷漠，这份冷漠源于日常算计，每天紧绷神经，最后已然成为习惯。习惯是最难改变的，尤其在对付高手时，就是因为这份难以掩藏的冷漠感，任务往往会变得更为复杂。你没发现最近你下手时，总会被猎物提前察觉到么，那份冷漠的杀气逃只不过高手的感知。》

黑衣女子听后点了点头。

老者又道：《你师父三长老也意识到这点，是以我们尽量尝试去改变自己，但这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过去培养人才的路子也该改变了，程风此子具备一点潜质，又有些许不足，极生弊，就是这份不足才让程风显得很自然，换条路子好好培养的话，在我们那行里，他能成为不错的高手。》

老者目光投向女子道：《你师父也总让你尝试改变下自己也是因为此原因，我们都早已老了，你却还年轻，性子冷淡点无所谓，那份冷漠感还好改变。但倘若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在未来你顶多能走到你师父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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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给老者续杯茶道：《谢师兄指教，可我该如何去做。》

老者端起茶杯，看着已走向远处的程风道：《这点我和你师父都教不了你，然而那孩子可以。》

程风一头雾水的回到自己住处，他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着呆，从开始满怀希望的去参加一项项测试，到最后失落的接受自己资质不足的事实，他又感觉前途渺茫了。

失落一会他坐起了身子，管他资质如何呢，就像爷爷常说的那句话，‘这就是命。’自己天赋如此，那也没办法，做好目前之事便可。既然来到斩月派习武，哪怕修不到五品，练到三四品也行啊，对付那些流氓坏蛋不成问题，也够保护好爷爷了，倘若像斩月酒楼那王掌柜一样更好了，被派到门派产业当个掌柜，就能让爷爷吃香喝辣。爷爷喜欢喝酒，门派有没有酒坊啊。。。想着想着心情也就变好了。

程风想起刚才从黑袍老者那得来的弹弓，从怀中取出端详起来。弹弓整体漆黑，较轻，但不知道是啥木头做成的，上面还散发着阵阵沉香味。弓上面系着一条细细肉色筋绳，程风拉了拉，弹性很不错。这跟程风以前玩的弹弓没啥区别，只是筋绳太细了些，且包石子用的皮兜也没有，这样容易射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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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想了想，拿着弹弓起身来到屋外，随手捡了块小石子，拉紧弹弓，瞄着前方一棵大树射了过去。石头朝斜上方弹出，根本没吃筋绳多少劲，没飞多远便掉到地面了。果然，弹弓的筋绳太细，很难对准石头的中心点，所有的弹力都无法集中于石头上。

程风抱着尝试的心态又捡起了三块石头尝试了一下，前两块石头和第一块一样歪歪的飞出去，没飞多远便掉到地面。但在尝试最后一块石头时，在拉紧筋绳的过程中，程风矫正了好几次手捏石头的角度与力度，当他松开筋绳时，石头笔直的朝大树飞去，啪的一声巨响，石头深深的陷入了树中。程风吃惊的张开了嘴，那个大树被石头撞的轻微摇晃，大量的树叶纷纷掉落，他走到了树前，只见那石子早已完全陷入树中，坑洞左右还有许多细小的裂痕。

程风不住感慨，这是弹弓么，用这把弹弓弹出的石头要是打到人头上，那可不是打个包就完事了，人脑袋都得被打碎。他又拉了拉筋绳，刚才压根就没有用多大力度去拽拉筋绳，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主要原因肯定是在这条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筋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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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程风陷入沉思，看样子那师叔未必是拿自己开玩笑。

这时程风后方传来了师父林致远诧异的嗓门：《苗师兄竟然将此物传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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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看向程风道：《无碍，天资天资，那是天注定的事情，没啥丢脸的。我既然选你为弟子，无论你天资如何，为师都会用心教你，武功练到什么样无所谓，要做一个对门派有用的人。》

程风觉得心里仿佛被灌入内力一般，暖洋洋的。

程风回头注意到师父就站在自己后方，他扭身对师父抱拳道：《师父，弟子给您丢脸了。》

林致远又目光投向程风手中那把弹弓道：《听说，刚才你也去苗师兄和叶师妹那里去了，给我讲讲细节。》

程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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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听后思考了一会道：《在你苗师叔给你那杯茶时，测试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程风听后疑问道：《什么测试。》他到现在也只是感觉那老者太无聊了，逗弄他一番而已。

林致远道：《他们对你进行的测试该是关于暗杀一道的测试。》

程风吃惊道：《暗杀！》

林致远道：《估计你还不知道你苗师叔是干啥的吧，他是暗堂中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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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呆呆的张开了嘴。

林致远道：《暗堂是我斩月派的刺客组织，由三长老直接管辖。堂内人数始终不多，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十人，但暗堂中卧虎藏龙，被招入暗堂的弟子也都是各年龄层弟子中天才级别的人物，此日和你苗师叔在一起的女子便是你叶师叔，是三长老的真传弟子，单论天赋的话，派内估计没人能比得上她。而你苗师叔在入本派前，便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刺客，精通暗器以及制毒，三长老建立暗堂时，为了将他拉拢入派内可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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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呆道：《暗杀也属于武之一途么？》

林致远道：《那是自然，暗杀一道所涉及的学问可就大了，除了对武者修炼的秘法武技有特别的要求外，潜行，用毒，暗器，隐气法门等等都有相关。只不过成为一个优秀刺客最重要的还是刺客本身的性格与思维逻辑等等，我猜这也是你苗师叔他们今天对你所测试的一部分。他叫你喝茶的时候，你没有立刻喝吧。》

程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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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致远解释道：《我对暗堂的测试方式不是很了解。不过按我推测的话，一般人在被苗师兄劝茶时，无非是两种结果，要么会马上去喝下那杯茶，要么就是拒绝。》

程风听到此结论，不由尴尬的咧咧嘴。

林致远笑道：《这两种结果傻瓜都知道，但接受那杯茶也好，拒绝那杯茶也罢，这些结果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注重的是中间的过程。你苗师叔是成名已久的刺客，心思固然很细腻，他多次逼你去喝那杯茶，其实就是为了看你会做出何种反应，从而判断你的反应能力，思维能力，应变能力等，作为刺客对这些素质的判断往往要高于武技能力等。》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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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思及当时自己那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低头道：《弟子表现不够好。》

林致远笑道：《我猜这项测试，你早已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