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抚着脑门还是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事情的走向如何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纪初谣看了两眼自己放桌子上夹着周末小卷的活页夹,有些纠结。
岑易看上去一门作业都没写,感觉花早晨那么点时间补完有点悬乎,虽说她的正确率不太高,但也算聊胜于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了想,为了两人的共同目标,秉着合作精神,还是把活页夹递到对桌道:《我语文数学物理都写了,你要抄我的么。》
岑易闻言默了默,指尖挑了下卷子的侧边,垂眸看了下第一面的题,过了几秒:《第四题错了,第五题也错了,还有第八题……》
《算了,我感觉我懵的正确率可能都比你正儿八经写的要高一些。》
纪初谣:《……》
黎川分分钟抄起岑易桌面上的笔袋朝他扔去。
岑易抬手挡了挡,身子后仰:《你打我干嘛。》
纪初谣却是淡定抬手拦了拦:《没事,他说的是实话。》
黎川简直要被他的没眼力见气得脑壳疼,往桌面上扫了眼,想看看还有啥东西可以打他的。
黎川手上还拿着刚卷成筒状的数学必修课本,听了她的话,指尖松了松,表情微妙地吐出两个字:《……行吧。》
下文更加精彩
岑易和黎川继续分工合作排查一张又一张的卷子,纪初谣则坐边上,找了本《读者》悠闲的看起来。
到了六点五十,岑易把笔扔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将桌上的卷子收成一摞放纪初谣座位上,站起身道:《我和黎川去食堂吃个饭,你先抄着,有什么吃的要我帮你带么。》
纪初谣应道:《不用,我早饭吃了过来的。》
岑易没强求,和黎川朝外走去。
纪初谣看了眼时间,距离早读上课还有四甚是钟。想着化学作业平常都不交,便拣了生物和英语先开始抄。
到了七点,班上陆陆续续走进一点同学。
因为大部分人跟纪初谣还是没有那么熟,也不会莫名走到后排来,纪初谣也就抄的明目张胆,懒得把卷子塞桌肚里遮遮掩掩。
岑易吃完早饭,从后门迈入教室,手上拿着手机,刚给家里老妈回复完短信。
目光轻移,落在纪初谣扎着单马尾的毛茸茸脑袋上。
清晨的光在她身上拓下一层清浅的光影,轻软的发质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金黄,明明抄著作业,身形挺得比谁都直,生物填空上的答案一笔一划写得隽秀端正,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在临摹啥书法。
岑易看着感觉很有意思,也没发出动静让她察觉。舌尖玩味地在左腮抵了抵,将刚熄灭的手机屏幕又用指纹打开。
找到纪明熙的聊天框,点开照相功能,特意对准桌面上的两张卷子聚焦,给人拍去照片后,又打字道:
《你妹妹抄我作业,快来管管(:》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信息发出后,岑易有点被自己逗到,扯开唇角失笑了下,将电话顺回口袋,才敞开手脚走到座位坐下。
临近早读课前甚是钟,大家自觉传作业到第一排。
纪初谣把卷子还给岑易,又听到前排从悦转头跟她说她还缺一门化学作业没交,愣了一下,敲敲隔壁岑易的桌子:《之前化学不都是答案发下来自己订正的吗?》
岑易抬头看她一眼,注意到她桌面上一字未写的化学卷:《……大概是为了出其不意,治一下像你这样的学生吧。》
他说着又把自己的化学卷重新抽出来递给她:《先把答案拍下来,课间找时间再补上。》
纪初谣照着他的话做,没一会儿秦琼音迈入教室视察,只好先把电话和卷子收回到抽屉里。
张齐正帮忙把第一排的作业都收好,来到后排给岑易。
《老大,其他科目都交齐了,只不过这周化学有点难,班长他们说自己晚点交去办公室。》
岑易点头,拿过最上面的名单看了眼,从笔袋里拨出只黑笔,指尖转了两下,单手把笔盖扣到尾端,再把名单上最后一排纪初谣的名字勾上。
张齐正注意到后有些意外,其实他觉得像妹妹这样成绩好的,就算作业一次两次没写完,老郑也不会说什么:《老大,要是一会儿老郑发现少了一张怎么办。》
岑易把笔扔回桌面上:《就说我弄掉的。》
说着直接抱着一切作业,离开了教室朝办公室走去。
——
日中吃完饭归来,男生们和往常一样,提着十来袋奶茶,给每个座位分发下去。
全文免费阅读中
岑易坐座位上,指点江山似的用书本拍打桌面,道:《选修课报名表没交的快点交,午休前送学生会,逾时不候。》
教室里响起一片椅子拉开的学生,几个忘了的纷纷把单子送过来。
纪初谣就近直接给人递过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岑易拿过随意看了眼,道:《你姐姐难道没跟你说过么?》
纪初谣没听懂:《?》
《诺顿下学期之前会把高中的课程内容一切结束,这一年的学习进度安排很紧,你全选1.5学分的课,还都是些这么……》岑易顿了顿,思考用什么词更贴切,《这么朝气蓬勃的,我怀疑你后面会因为体力跟不上,又比大家少几节自习,抑郁到跳楼。》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纪初谣感觉有被恐吓到。
体能从来不是她的弱点,只是少两节自习而已,想来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夸张。
只不过还是乖乖寻求意见:《那你感觉我选啥比较好。》
岑易慢条斯理地往后面的课程指南翻了翻,大致浏览了下:《茶文化或是电影赏析什么的都行,反正是水课,又有2学分,你课上带作业过去,基本跟自习没什么两样。》
纪初谣点点头,把报名表拿归来修改,保留了长跑和滑板两个项目,把后面的修改成他刚说的,这才交过去。
安泽从办公室补交化学作业归来,进的后门:《岑易,琼音姐有事让你去找她一趟。》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岑易用脚指头想,都清楚小姨找自己是要干什么,头也不回地应道:《不去,没空。》
《不行。》安泽上来就要架他,《琼音姐早已给我交代下来了,绑也要把你绑去她办公室。》
他说着招呼前面的张齐正和徐至秦,过来帮他。
岑易烦躁地轻啧一声,妥协着站了起来身来,单手插兜走到门口,又退回来补了一句:《安泽,你帮我把报名表送去学生会一趟,现在就送。》
安泽没多想,极其好说话地应道:《没问题。》
岑易走在走廊上,有种英勇就义的悲壮感。
缓慢地吞吞地挪到高二组办公室,三分钟的脚程硬生生被他磨了十分钟。
敲门进去一看,呵,人到的还挺齐。
包括秦琼音在内的数物化生老师都到了,连教英语的韩灵也过来凑热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岑易一注意到小姨办公桌前集齐了差不多可以召唤神龙的六个阎王,当即生无可恋地关门想要往后退。
《岑易,你给我回来。》
秦琼音眼尖注意到他,马上把人叫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岑易脚步一顿,还是被小姨的威力震慑到,叹气走了进去。
秦琼音将人带到椅子前坐下,无形中充满压迫的气势,却自认为甚是客气地语重心长道:《来吧,跟老师们好好聊聊,你对竞赛的事到底是如何想的。》
岑易某个人被压在椅子上,由六位主科老师居高临下地审视,弱小可怜得一批,连动都不敢乱动。
偌大的办公区里,不少其他班的老师都在,一个个围过来靠边上看戏,笑得那叫做个起劲。
在大家如炬的目光注视下,他轻咳一声,决定一招致胜,断绝他们的后路。
飞快诌道:《我选修课的报名表早已交到学生会登入系统了,现在就算想改也来不及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大爷听了率先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啥,只要你愿意,老师打个电话,改课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你现在只需要跟大爷我说句心里话,之前有考虑过物理竞赛吗?》
岑易:《……》
并无。
生物老师见吴大爷开始抢人,挤上前道:《岑易啊,老师清楚你不想在竞赛上花太多时间,但你看看生物也不难,参加了不仅为学校争光,还能给你自己多添一个履历,如何想都不会是件坏事,不然还是考虑下我们生物竞赛吧。》
岑易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硬着头皮拒绝道:《我俱乐部那边要忙的事太多,实在没办法跟竞赛一起兼顾上,恐怕都参加不了。》
秦琼音见数个老师轮番上阵,他都油盐不进,轻嘶一声,放大招道:《岑易,是这样的,我们和学校商量过了,你之前不愿意参加竞赛,很大原因是只因即便竞赛拿了奖,能被高校提前录取的专业也很有限,你不喜欢。但现在学校决意把高三的保送名额直接给你一个,让你有尽可能多的专业选择空间,前提是你至少要选一门竞赛参加,并且拿到国奖二等奖以上的名次。》
她说着把手搭在他的椅背上:《那是自然了,如果你能拿个金奖啥的归来,学校不仅给你保送,还直接给你放个大长假,高三期间不算你考勤,到时候你想如何泡在你的俱乐部里都没人管你。如何样,老师们给你争取回来的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吧。》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最后一点实在听得岑易微微动摇,高三一年都用来职业打电竞,肯定比他现在这样学习游戏一把抓来得高效。
数个老师看他有被说服的趋势,纷纷开始劝他加入各自阵营。
岑易自己心里盘算着,还是想找个最上手的,届时课后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数学老师万华顿时乐了:《补课的事好说,我这边的时间跟着你来调整就行。》
不顾另外几位老师的疯狂挤眼暗示,直接道:《那就数学吧。不过我有一点要求,周末不接受补课,做不到的话就算了。》
其余老师发出齐刷刷的一阵叹息,心塞到不能自已。
岑易是个竞赛好苗子,换谁都想为各自的学科组争取一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灵站边上笑眯眯地听大家说完,适时出声道:《来,大家让我略微插两句嘴。既然数学早已定下了,那下面再来聊聊我的英语。》
她说着双掌虚浮着往两边压了压,大有一副发表演讲的架势。
岑易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起身想逃:《灵姐,午休快上课了,你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灵不动声色的把他按了回去,面上还挂着和蔼的笑意,就是有些渗人:《岑易,你听灵姐给你分析分析啊,刚刚你小姨也跟你说了,学校给你的建议是至少参加一门竞赛,没说不能参加两门。你想打职业电竞,日后肯定少不了三天两头去国外打比赛。作为某个未来的国际岑,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把英语好好练练?》
《再说了,英语竞赛无非就是些选择题,跟平常考试没什么差别,你就当做随便参加玩玩就行。哪像理科那样,花的时间又多,学来还没什么用……》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韩灵说完开心地拍拍手:《看样子久仰像已经被我说服了,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就把你的名字加到英语组名单上去。》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四位理科老师:《……》
说着也没给岑易拒绝的机会,蹭蹭跺着高跟鞋走开。
岑易n次想开口说话,都被韩灵直接堵了回去。最后张了张嘴,只对上她走了的背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表情顿时比便了秘还难看。
吴大爷看韩灵就这么轻易捡了个漏,弄得也有些心痒痒,小心试探道:《岑易,你说你这多一门不多,少一门不少,大爷也可以让你随便参加玩玩,到时候考场一日情也行,你看咋样?》
岑易毫无灵魂地微笑:《……您觉得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