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未出阁的相府嫡女生娃了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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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舟小小的脑袋瓜里，越想越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爹爹之前非要他和妹妹住客栈，现在娘亲都来了，为何不接他们回家？

还要在外面买宅子安顿他们？

且怕人看见他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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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萧以星也噘着小嘴儿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也想和娘亲爹爹住，我不要住外边。》

说完她朝姜沐言伸长了小短手，小奶音软绵绵的撒着娇：

《娘亲抱，抱抱星星好不好？星星想要娘亲抱抱……》

萧以星一心想要抱抱，可刚哭过一场，黑白分明的大双眸还红红的她，基于刚才的经验教训，撒娇也没敢黏到姜沐言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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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言看着小小奶娃娃，心绪复杂不已。

非常精致漂亮的可爱小女娃，但凡不喊她娘亲，伸手朝她要抱抱，她可能也就抱了。

可脑子一团浆糊，心绪更是难以平静的姜沐言，此刻看着萧以星，实在是没有抱起她的勇气。

像是只要抱了，她就等是以变相承认，萧以星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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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认，所以不敢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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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抱……》

萧以星伸长了嫩呼呼的小短手，却迟迟等不来想要的抱抱，粉嫩嫩的小嘴儿一瘪，眼泪又涌上了眼眶。

姜沐言见小奶娃要哭，她自己粉润的唇瓣一抿，也有了想哭的冲动。

这是什么塌天大祸，她也想回府让娘亲抱抱，安抚安抚她惶惶不安的心情。

可这事姜沐言也就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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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回了府，她也不敢将这件事告知自己娘亲。

萧南瑜见姜沐言不想抱萧以星。

萧以星又心痛的快要哭了，他便伸手将萧以星抱了起来。

《星星乖。》

萧南瑜轻轻抹去小奶娃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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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星小嘴儿瘪瘪的，又掉落一大颗晶莹泪水。

但她这次没哭出声，小脑袋一头扎进萧南瑜的肩窝，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姜沐言望着她哭得一耸一耸的小肩膀，心疼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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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过后。

姜沐言离开了竹字号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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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梅字号雅间，姐妹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她去了哪里，怎去了那么久。

姜沐言浅浅一笑，面色略显苍白的她，一脸平静的敷衍了过去。

可她也就看似平静而已，一颗心直到回了府，都还惴惴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姜沐言都没如何睡好。

夜里梦魇，全都和双生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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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双生子被人发现，她的清白名节毁于一旦，被送去家庙清修，一辈子只有青灯古佛相伴。

转眼又是被人强塞进猪笼，丢进河里淹死。

要么就是她被绑在柱子上鞭笞，娘亲一边打同时恶凶狠地的咒骂，骂她自己找死毁了名节，连带着害了姜家所有女子。

只因她，姜家女全都嫁不了好人家了。

种种梦境，无一不是让姜沐言冷汗直流，神色惊恐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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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舅家表姐过府来找姜沐言玩。

姜沐言心事重重的陪着她，走神了好几次，惹得陆文芸好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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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向来端庄稳重，何曾这么失魂落魄过？

陆文芸灵光一闪思及了什么，用手帕捂着嘴，揶揄着姜沐言：

《表妹是在担心长兄吗？大哥在家苦读，表妹放心，大哥惊才绝艳，明年定能金榜题名一举夺魁，届时双喜临门与表妹定亲，又是京中一大热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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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文芸的长兄是陆承彦，吏部尚书府的嫡长子，与姜沐言青梅竹马。

两家早已商量好，待陆承彦高中状元，陆家便遣媒人上门正式提亲。

定亲一事，相府夫人早前便告知过姜沐言，她也是点头了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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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舅家大表哥陆承彦俊朗无双，才华冠绝京城，是某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端方君子，姜沐言没有拒绝的理由。

姜沐言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到她白皙细嫩的手背，烫得她倒吸一口气，慌忙置于茶杯。

时至今日，姜沐言也没有要悔婚的意思。

只是一思及陆承彦，她就有种自己辜负了他，给他戴了绿帽的错觉。

可……她根本也没做错什么，更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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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你没事吧？》陆文芸见姜沐言被烫到，惊得放下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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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伺候的绿蕉连忙上前，查看姜沐言的手有没有被烫伤。

《大小姐，被烫红了！我去请府医。》

绿蕉说着扭身就要走。

《不必。》姜沐言一把拉住绿蕉，《茶水不算太烫，回房抹点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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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芸也低头细看了看姜沐言的手背，有点点红，但还好，不怎么严重。

《表妹，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我们姑娘家手上留疤就不好了。》陆文芸劝道。

《无碍，不会留疤的。》姜沐言摆了摆手。

姜沐言清楚自己这几天有些精神恍惚，不太敢见太多人，怕被人看出异常来。

陆文芸细细打量着姜沐言略显苍白，且消瘦了些许的脸色，蹙眉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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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你这是如何了？提到长兄竟慌成这样？》

绿蕉用手帕擦拭姜沐言手背水渍的手一顿。

大小姐在慌啥，阖府上下只有她一人知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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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表哥无关，表姐莫瞎想，我是昨夜没睡好，精神不济而已。》

姜沐言镇定自若的解释道。

陆文芸又细看姜沐言清艳绝伦的脸庞，眼下有淡淡乌青，实在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她见姜沐言精神不好没心思闲谈，绿蕉扶着姜沐言回房抹药之际，她便告辞打道回府了。

她坐在临窗软榻前，透过雕花窗棂望着院子里的海棠，看着望着又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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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言回扶摇阁抹了药，手背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红桃担忧的望着姜沐言，之后将绿蕉拉到门外，小声询询问道：

《绿蕉，大小姐从乞巧节过后，日日望着院中的海棠出神，似有心事的样子，你可知大小姐这些天遇到何事了？》

绿蕉心下一颤，慌忙摇头：《不知，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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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红桃凝眉叹气，清秀小脸愁苦道。

《莫不是大小姐和表少爷的婚事横生枝节了？这可不行！大小姐和表少爷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都不能横刀夺爱把表少爷抢了去！》

红桃神色坚定的绷着脸，义愤填膺的替姜沐言恼怒着，似谁不让姜沐言嫁给陆承彦，她就要和谁拼命一样。

《红桃你别嚷嚷，大小姐的婚事未有变故，你别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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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蕉忙扯着红桃袖子，示意她小声些，莫让人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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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蕉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哪有人横刀夺爱抢表少爷。

是有人来抢她们家大小姐了。

且还不是某个人来抢，是三个，一大两小。

绿蕉将红桃哄走后，趁着房里没人，她走到姜沐言面前，小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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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早晚会被人看出端倪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沐言眸光微动，徐徐扭头看向绿蕉。

《绿蕉。》姜沐言再一次询问绿蕉，已经不下十次了，《乞巧节那晚在云雀楼，你也注意到那两个小孩了？》

姜沐言无数次的希望，一觉醒来，乞巧节那夜啥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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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她日日睁开眼问绿蕉，绿蕉都肯定的告诉她，那夜的事不是假的。

《看到了。》绿蕉点头，肯定道，《大小姐，那晚的事真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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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言痛苦的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逼自己面对现实。

好几天了，实在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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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蕉，你现在就出府，有人问就说替我买糕点，随后去离醉巷的梨园看看，看那两个小孩如何样了。》

姜沐言有气无力的吩咐完，又猛地挺直纤瘦单薄的脊背，沉声提醒道：《偷偷地去！一定要记得避开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绿蕉一脸凝重的点头：《大小姐放心，我会避开人的。》

绿蕉这一走，直至姜沐言要用午膳时，她才拎着糕点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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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言将其他丫鬟都打发了出去，只留绿蕉在房内伺候她用膳。

《如何样了？你可曾见到那两个孩子？》

姜沐言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菜肴再精致可口，她也没有了进食的兴致，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绿蕉。

绿蕉先往门外看了眼，确定门外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大小姐，我见着他们了，还有萧家那位大公子也见着了，他也在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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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瑜也在梨园？

《他有跟你说啥吗？》姜沐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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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是不是要留在梨园，我摇头，他还问大小姐什么时候去梨园，我又摇头，他就没跟我说别的了。》

绿蕉一五一十的如实回答着。

姜沐言挺直端庄的瘦削肩膀，徐徐耷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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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萧南瑜定然是失望了。

对她意兴阑珊了。

她答应过他，她要留一个婢女在梨园，她还没做到。

她也答应过他，她会去梨园看望两个小孩，她也还没去。

绿蕉见姜沐言沉默不语，小声说着萧以舟和萧以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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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公子的长随说，两个小孩挺乖的，只是日日都会念叨想见娘亲，我去的时候，他们见到我可愉悦了，缠着我问大小姐怎么没去，还问我如何没给他们带好喝的羊乳。》

绿蕉今日在梨园，陪着两个小孩玩了会，还挺喜欢他们的。

两个小孩聪明伶俐，也很乖很懂事，而且对她很亲切，很喜欢她的样子。

姜沐言凝眉，羊乳，她又一次听到了羊乳此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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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似对羊乳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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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真的不会做羊乳，她幼时喝的羊乳全都是乳母做的。

若有所思的姜沐言，午膳后去小憩。

她睡醒又叹了口气，让人唤来自己的乳母赵嬷嬷。

《嬷嬷，今日我突然想喝嬷嬷做的羊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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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言坐在院子海棠树下，浅笑吟吟的对赵嬷嬷道。

赵嬷嬷当即笑开，慈爱道：《大小姐想喝羊乳，嬷嬷这就去做。》

姜沐言适时起身，浅笑道：

《闲来无事，我去看看嬷嬷是如何做的羊乳，正好我也能够学一学。》

赵嬷嬷闻言连连推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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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大小姐学此作甚？大小姐想喝，嬷嬷随时都给你做，哪里就用得着大小姐亲自下厨做羊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