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史塔西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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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历史上变得赫赫有名况且令人生畏的史塔西机关，是诞生于赫斯曼在柏林的住处――就是海因斯贝格女伯爵在选帝侯大街的公寓里面。

赫斯曼在柏林是个《无房户》，只是在大总参谋部的宿舍里占了个非常狭窄的朝北开窗的小室内。况且靠近岗哨，每隔四个小时就有换岗的口令声和皮靴猛砸地面的嗓门，非常吵闹。赫斯曼很不喜欢那边，是以在和克洛伊确定了关系之后，就毫不客气地搬进了她的大房子里。

到了1918年3月份，赫斯曼的妹妹玛格丽特.冯.赫斯曼又和他的后妈一起来了柏林――这是在前线担任营长的老赫斯曼的主意，老赫斯曼想让自己的女儿有机会认识一些大总参谋部的未婚军官……在前线目睹了太多的德意志青年阵亡或残废，老赫斯曼忧心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儿会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只不过赫斯曼整天忙得团团转，根本就没有功夫过问自己妹妹的婚事。所以玛格丽特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她的母亲奥德娅.赫斯曼夫人（她姓赫许勒，有犹太血统）在柏林各处散心――她为儿子（是继子，赫斯曼的弟弟奥托）的战死而心痛难过，那样东西孩子和她的感情很好，他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但赫斯曼和继母的关系比较冷淡，她嫁给老赫斯曼的时候，赫斯曼刚满八岁，正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一年后他就去了格罗斯利希费尔德军官学校的少年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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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赫斯曼在内心深处还是不得不承认，奥德娅是个相当让人满意的妻子：既是妖艳的女人，又是能干的主妇。他始终也想找个这样的老婆，克洛伊显然超过了这个要求。

而今年只有17岁的玛格丽特则遗传了母亲的美貌，有一头棕色的波浪状长发，一对迷人的棕色眼眸，五官也非常秀丽。而且她也善于操持家务，能做出可口的饭菜，还会做衣服。

倘若不在柏林城里闲逛，这对母女就会呆在豪华得让她们惊讶（奥德娅纵然是犹太人，不过娘家并不富有，是波兹南的农民）的公寓里面做饭或是做衣服。

这天，当赫斯曼带着卡纳里斯、卢森堡和某个身材高挑，穿着朴素的黄绿色裙装，长得有些普通，面上带着点冷酷表情的女人回到公寓时。玛格丽特和奥德娅正好在家里改衣服――将一套属于奥德娅的裙装放大一些给玛格丽特。听到开门的声音，母女两人一起从她们的室内里出来。

《路德维希，你回来的真早。》奥德娅用讨好的语气和自己的继子打招呼。她很想让赫斯曼放弃姓氏和继承权，入赘到高贵的海因斯贝格家去，随后让玛格丽特再去招个夫婿，但是又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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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又同卡纳里斯和罗森堡打了招呼，还特别多看了长着张娃娃脸的罗森堡几眼――她和玛格丽特都挺喜欢罗森堡，俊朗况且有才华，是莫斯科大学的博士。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同赫斯曼一起回来的女人身上。《这位小姐是……》

《奥德娅，你和玛格丽特出去吃饭吧，》赫斯曼没有回答继母的话，反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马克递给对方，《然后再去看场电影，阿尔弗雷德，你陪他们一起去吧。》

《是，少校！》阿尔弗雷德.罗森堡某个立正，仿佛是领受了一道命令，之后就殷勤地陪着奥德娅和玛格丽特母女走了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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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一定准备好了晚餐，我们边吃边聊吧。》赫斯曼打发走了后妈和妹妹，扭头冲着那样东西和她一起回家的女人说，《博士小姐，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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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赫斯曼称为《博士小姐》的女人名叫埃尔斯贝特.施拉格米勒。她是赫斯曼从尼古拉上校那里挖来的情报天才。

不是玛塔.哈丽那种靠美色换取情报的《艳谍》，更不是詹姆斯.邦德那样的超人。而是情报网络管理和情报分析以及特工人员培训方面的专家。她是能培养出无数史塔西特工人员《特工之母》。

此二十七八岁，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女人是尼古拉上校从《邮件检查局》中发掘出来的奇才，和克洛伊一样上过大学，是经济学专业毕业，会说四种语言。况且她还是个狂热分子，一心想要参军，还提出过去前线参加战斗的申请，但没有被批准。不过当她成为尼古拉上校的得力干将，并且主持安特卫普情报站和安特卫普谍报学校之后，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显然要远远超过她在前线能起的作用。

只不过在赫斯曼看来，《博士小姐》在德国情报系统中的地位，恰恰说明了德**方始终以来对谍报人员还是不够重视。在关键时刻无人可用――德国在这场大战中最出名的三个特工，巴龙.奥古斯特.施卢加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1917年就病死了），是普法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老特务；玛塔.哈丽（1917年被枪毙了）也只是靠天赋替德国窃取情报；而第三位大名鼎鼎的特工就是《博士小姐》埃尔斯贝特.施拉格米勒了。

《博士小姐，我想你清楚战争要打败了吧？》赫斯曼从厨房取来了土豆色拉、摊鸡蛋、凉拌的蔬菜还有面包，以及刚刚煮好的咖啡，同两位超级间谍――施拉格米勒和卡纳里斯一起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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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两人的帮助，赫斯曼的史塔西就不愁开不了张了！

《是的，战争要输掉了，》施拉格米勒说起话来阴沉的，脸色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人能够挽回大局了。少校，你也不能……》

她那是自然清楚赫斯曼在俄国取得的成绩，只不过她并不认为他是一个超级间谍，只因他在俄国搞得是政治而不是谍报。

《但是我们可以为下一场战争的胜利做准备。》赫斯曼看着卡纳里斯和施拉格米勒，《谍报活动和其他军事行动一样，都需要长期投入精力和财力，不能到了战争涌出的时候才思及它。如果我们要赢得下一场战争，那么现在就要开始打造一个真正有用的，况且庞大的谍报机关了。此机关，就是史塔西――波罗的国家安全局！同一时间，它也是总参谋部军事情报局最重要的下属机关，也是波罗的联合公国的秘密警察。》

《秘密警察和谍报机关合一？》施拉格米勒仿佛来了点兴趣，《机关会极其庞大的，会有几千人甚至上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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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将来会有超过一万人为史塔西工作……这还仅仅是正式成员。》

单纯的军事谍报机关可以比较精简，但是综合了秘密警察功能之后，组织必定会非常庞大，否则就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经费呢？》施拉格米勒是学经济的，考虑问题都是从钱财开始，《一万人的机关，一年至少开销三千万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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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曼取出了笔记本和笔，开始同时记录一边说话：《会有拨款……波罗的联合公国政府会给钱的，不过最多一百万马克，剩下的要通过俄德经济促进公司筹集。》

《自筹经费？俄德经济促进集团是做什么的？能赚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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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俄德贸易的，在过去的不到一年里，这家集团的纯利超过八千万纸马克。》卡纳里斯说。《现在集团的账上还放着七百多万金马克的现金！上万人是将来的事，对于短期内的机关来说，这些钱早已够多了。》

《的确够多！》施拉格米勒蹙起眉头，《有了钱财，人员呢？如何招募和训练？》

赫斯曼说：《要开设谍报和秘密警察学校，博士，你来当校长。至于人员招募……史塔西要成立专门的人事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