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背后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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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5月中旬，布尔什维克仿佛正在经历失败！它的所有对手，立宪民主党、进步党、十月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组成了某个大联合政府！况且不多时得到了全俄绝大部分苏维埃的支持，前线的俄军仿佛也都站在了此大联合政府同时。那是自然还有英美法等列强。

各种贺电仿佛雪片一般飞到玛丽亚宫和塔夫利达宫，报纸上面也是一片歌颂的嗓门，只有布尔什维克的《真理报》上还在徒劳地发表着谩骂临时政府和战争政策的文章。只不过，大部分人对此都没有什么兴趣……现在俄国已经有了一个真正的革命政府！人人都对它充满期望。

农民想要早点分到土地。工人想要涨工资、减工时，最好还能把工厂分了。普通的小市民想要足够的面包和牛奶，最好还能有肉。而前线的士兵……他们有了一位《劝说部长》，能够说出最动听的语言，劝他们去马马虎虎地送死！

《我无法提供一顿大餐，但能让你光荣赴死……》列宁用极富感染力的语气，大声地在一间装饰华丽的客厅里面，喊出了克伦斯基提出的口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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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同志看着面无表情的赫斯曼，叹了口气：《说得真是太好了！我都有点被他动容了……他的真是个才华横溢地鼓动家！奥托，你如果是一名俄军军官，是不是也会被动容呢？》

《会！》赫斯曼点了点头，身为一名被德意志国家主义洗脑的军官，为国赴死是不讲条件的。

《大部分俄**官也会，》列宁同样点了下头，提起克洛伊泡的咖啡喝了一口，《至于士兵，头脑发热的人也是存在的……据我所知，现在彼得堡市内有不少女人也被鼓动起来，报名参加了妇女敢死营。》

赫斯曼知道这些女人，她们和军官学校的士官生在历史上是临时政府在彼得堡最后的武力。在十月革命前夕保卫冬宫的就是这些人。

导师抬起头，看着赫斯曼，一字一顿地道：《而且，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在前线的士兵委员会中很有影响力。克伦斯基又在前线各处演讲劝说，想要鼓起士气。或许会有一场像样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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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仿佛有些焦虑，赫斯曼和列宁认识了两个多月，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现在，布尔什维克已经将所有的反战力气凝聚起来，他们的人并不多，不足以推翻那样东西《大黑锅临时政府》。除非临时政府组织的攻势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这样原本支持战争的彼得堡卫戍部队士兵，都会倒向布尔什维克――要不然他们就得上战场去送死。

有了他们的支持，革命就会成功！

对列宁来说，在野反战固然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但同一时间也是一场赌博――俄国的进攻惨败，布尔什维克就是《正确的》，就可以借机发难。反之，布尔什维克就完了。

但倘若临时政府打赢了呢？也不要什么大胜利，只要一场小胜，然后再让克伦斯基用那张能言善吹的嘴来宣传，临时政府的威信立即就会大幅上升。到时候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就彻底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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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前线不会有啥问题吧？》埃特尔也在这间客厅里面，和赫斯曼并排坐在一张松软的大沙发上，他仿佛也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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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最新的消息，德国和奥匈的军队此时正调离东线……》斯大林也关切地问。他是和列宁一起来到的，目的看来就是想摸摸赫斯曼的底――由于埃特尔在瑞士说漏了嘴，列宁早就知道赫斯曼是德军大总参谋部派出的。后来赫斯曼在彼得堡机关枪第一团担任士兵委员会的主席期间的表现，也证明了他是一名素质相当不错的职业军人。

赫斯曼是清楚《克伦斯基攻势》的，只因实在太逗逼，在后世清楚的人不少。不过赫斯曼也只清楚某个大概――克伦斯基废了老鼻子劲儿才组织起几十万人的攻势，不到10天就被德奥联军打得大败，此战之后俄国在前线的军事力量彻底瓦解。等到列宁同志上台时，俄国根本没有任何武力能够阻挡德国的行动。是以只能对德国予取予求……

也就是说那个差点坑死毛子的《布列斯特条约》实际上也有克伦斯基的责任！倘若他不把俄军的老本拼光，德国多半不会这样逼迫列宁。

不过在《布列斯特条约》签署后数个月，同样的灾难就落到德国人自己身上了――革命让军队瓦解，使得抵抗无法实行，随后英法就把《凡尔赛枷锁》强加上来了……

倘若俄国临时政府在二月革命后立即退出战争，那么德国就能提前一年发动鲁登道夫攻势――不是1918年春，而是在1917年春，这时美国甚至还没有加入战争，法国很有可能被打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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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说，正是俄国临时政府的牺牲，让英美赢得第一次世界大战，阻挡欧洲被德意志帝国支配。

赫斯曼轻轻叹了口气，他纵然清楚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扭转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命运，但还是应该尽一切可能，为帝国争取时间的。一年是无论如何争取不到的，然而两个月还能试试看――就试着将十月革命提前到八月吧！

《不，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赫斯曼很肯定地说，《马克斯.霍夫曼将军是一位天才，坦能堡战役的计划其实是他制定的，鲁登道夫上将和兴登堡元帅只是在拟定好的计划上面签字。有他在东线，俄军的进攻必然遭遇极其惨痛的失败！况且……我早已将俄军即将发动攻势的消息报告给了大总参谋部。》

这番话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这是绝对必要的。因为赫斯曼忧心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会沉不住气，在前线胜负没有最后分出的时候就发动起义。这会暴露布尔什维克和德国的关系――纵然现在彼得堡人人都知道列宁收了金马克（估计有很多人还从布尔什维克那边拿到过），然而收了金马克和在关键时刻出来捅俄罗斯祖国的刀子是两码事。

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亲德没有啥，现在临时政府里面所有的派别背后都有某个外国金主。可问题是，必须在维护俄罗斯根本利益的基础上替外国主子办事――俄罗斯帝国可以有如今的疆域，其国内的国家主义当然是非常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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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列宁在这个问题上出错了牌，他的胜利就会被推迟。

赫斯曼目光炯炯地望着列宁，《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想您应该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我不是啥德国社会党人，我是一名德意志帝国大总参谋部的参谋，名叫路德维希.冯.赫斯曼。我曾经在东线战场上和俄军打了四年，我很清楚东线德军的力气。虽然奥匈帝国的军队靠不住，然而我们德军是极其强大的！即便在革命之前，俄军发动一场大攻势也一定要小心翼翼，精心策划。像如今临时政府这样打法，百分之一百不会赢。》

他注意到列宁和斯大林两人还是面带忧色――肯定不是在替前线的俄军担心――于是冷淡地一笑，又道：《不如这样吧，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安排我去前线走上一遭……再安排我和前线的布尔什维克党籍的士兵委员会主席们见面，这样我就能知道俄军的主攻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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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主攻方向，德军就能做出相应的调整，再打不赢那就不是德国佬了！列宁同志长出了口气……有了这颗定心丸，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在彼得堡等着看克伦斯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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