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自有日月照山川(科举) · MM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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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站好，老实把事情交代清楚。》白其真严肃道。

兄弟俩并排站着，低头扯衣角打圈。

知晓小儿子滑头，说事喜欢添油加醋，十句里信不得五句，白其真看向大儿子：《乔见山，你来说，一五一十地说。》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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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同时，后院西北角第一间上房里，一架未挂帘帐的罗汉床上，数个布枕围作一圈，凌乱叠了几层毯子，那样东西捡来的娃娃便躺在正中。

临夜，屋内幽暗，烛台火焰摇曳，墙上灯影幢幢，好似招魂的鬼魅。

秦濂被困在小小躯壳中，身子依旧孱弱恹恹，几乎不受自己控制。乔家兄弟离开前为他盖了被子，秦濂体温稍稍回升，不再惊颤。

但他的脑子仍是浑浑噩噩，分不太清虚虚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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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秦濂明明困在水中却无一丝窒息感，他脑中对接的是飞机失事坠海前的记忆，误以为是死后的意识进入了异次元。

在他朦胧见到一丝烛黄光亮以后，秦濂终于能够畅快呼吸了。

这个时候，秦濂有些迷信了——黄泉道上牛马车，一碗浑汤忘前尘，说不定他正在赶往投胎的路上，接下来便是喝孟婆汤。

之后，他又被放入一个漆黑狭小的空间里，颠来簸去，摇摇晃晃，听了一路车轱辘的吱吱哑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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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辗转，直到他被弃在神龛檐下，瓦檐一颗豆大的雨珠滴落，正中他的眉心，那弹指间，模糊的视线中——深巷里、庙檐下、凄风寒雨，还有紧握成拳、带着胎脂小手，水珠的冰冷感，一切都是那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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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记忆、声音如狂风般席卷而去，却又如数封在他的脑中，抹不去也忘不掉。此刻秦濂无疑是痛苦的，他死了，他还活着，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比投胎更贴合的说法，秦濂穿越了。

顾不得身处哪朝哪代，也顾不得自己是男是女，彼时最重要的是活下去，风雨侵蚀体温比饥饿更可怕。

静耗了数个时辰，直到一条橘色的狗带着两个少年进来，秦濂才看到了希望。

在巷子里，周遭众人的说话语调、遣词用句让秦濂感到陌生，调子起起落落，平上去入四音明显，清雅婉转，颇有些唱戏的味道。秦濂恍惚，自己莫非是穿到了岭南广府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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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配合着说话者的语气、情绪，也能琢磨出个大概意思。

再后来便是进宅子，被乔家兄弟带到了这里。

……

廊外步履匆匆，房门急开，烛焰晃晃险些熄灭。

《吴妈，房内点上炉子，再取些热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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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其真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将娃娃抱入怀中，以度体温。当指尖触及婴儿细嫩的肌肤，传来一阵冰凉，往事涌现，她的心间霎时如刀剜。

这般表现已不止是不忍之心。

乔见山、乔见川两兄弟被拦在门外，不得进去捣乱，只好趴在墙角边，细细听里头的动静。趴着趴着，兄弟俩摸到了一手毛——橘子不知何时从何处钻进来的，竟也跟着趴墙角学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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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橘子，嘘。》

它的边上，停着兄弟俩遗落的那只竹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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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是来还球的。

两人一狗就这般关注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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