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想不想
次日。
许漾屁颠屁颠去找江舒予。
温哥华户外的温度是3度，比昨天又降了两度，好在没有下雨，空气还算不错。
江舒予穿好许漾的羽绒服，扣上帽子，拉链拉到底，《好看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羽绒服是白色的，兜头兜脑的遮着，只露出一张雪白明艳的脸，扑闪扑闪的长眸灵动俏皮，看着他，娇美在笑。
许漾痴痴弯起嘴角：《好看。》
江舒予啥时候都好看。
两人下了楼。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秦雨濛和宁倩。
看到他们。
宁倩的眼神不自然的闪躲。
昨晚，江舒予和她说完那句话后就去洗澡了，出来，倒头就睡，根本不给她交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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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弄不懂江舒予要做啥，心里很不踏实。
当然，就算江舒予要对她做啥，她也不怕。
拢了拢衣服，淡定看电视。
秦雨濛笑眯眯看许漾，眼神带着打趣儿：《约会呢？》
找导演兑换了本地货币，坐上节目组的车，出发。
许漾嘿嘿笑着，牵着江舒予的手就走，有些害羞。
两人去了温哥华最大的商城。
布局宽敞的室内购物中心，拥有近800家商店。
餐厅、电影院、娱乐场所、和大型零售超市。
要买的东西，这里都有。
两人一进商场，立刻被暖洋洋的热气包裹。
江舒予取下帽子：《这个地方面好舒服。》
温暖如春，还带着花香。
许漾也摘下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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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乱了，有几根朝上竖着，看上去像炸毛。
江舒予笑着替他整理好。
动作自然，眼神温柔。
许漾怔然，脸在不知不觉间红了，一动不动，盯着江舒予的小脸看。
这张脸，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哇喔哇喔，小情侣撒糖了】
【呜呜呜呜呜，他俩太配了，求求了，让他们原地结婚吧】
【就说我家漾崽傻人有傻福吧，这么多男嘉宾，谁有这种待遇，要继续保持鸭！！！！】
【妈呀，这才是约会啊，前面几期，看得太糟心了】
冬天的商品在八楼。
两人乘电梯到达。
饱满充实却又不显厚重的当季羽绒服挂满每个商店，毛茸茸的大毛领摸上去蓬松柔软，舒服极了，江舒予爱不释手。
帽子、手套、围巾、冬靴、棉袜琳琅满目。
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散发温暖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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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漾大言不惭：《你喜欢什么，都拿上，一起买单。》
江舒予喜欢的，那是自然是最好最漂亮的。
提起两件粉色的长羽绒服去试，一套有毛毛领，一套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舒予一穿，比橱窗里的模特穿得还好看。
一位路过的华人阿姨称赞道：《真漂亮。》
两位年纪相仿的女生拿起同款衣服去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几位白人男士，目不转睛看着江舒予，眼里满满都是欣赏。
江舒予却只望着许漾，《好看吗？》
许漾：《好看。》衬得江舒予肤色胜雪，眉眼越发娇艳。
许漾：《喜欢吗？喜欢我们都买下来。》
江舒予：《好啊。》
毛毛领可以拆，没必要买两件一模一样的，但江舒予喜欢，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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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羽绒服拿给导购，继续挑。
江舒予也给许漾挑了一件，粉蓝色，和她的羽绒服是情侣款。
许漾一穿，特别好看，比舞台上的爱豆，还要明艳几分。
他的脸，俊中带俏，美而不娘，越是亮眼的颜色，越能显得他好看。
【呜呜呜呜呜，漾子，纵然你不当爱豆了，然而你仍然是我心中第一爱豆】
【漾崽宣布不做爱豆的时候，我哭了好久，他这张脸，完全是顶级爱豆模版】
【没办法，漾崽说过，将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会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不想欺骗粉丝，也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委屈。其实退下去，也算是一种豆德吧】
【不管如何样，只要漾子活跃在屏幕上，我都喜欢！】
【我也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选好衣服，两人又去选帽子、围巾、手套。
都是情侣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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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许漾愉悦坏了，一个劲儿的《买买买！》
等到去柜台结账的时候。
许漾一摸口袋，四百加币。
收银台的显示器，结账金额三千加币。
特么……
太兴奋，忘记自己在做节目了，钱财有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漾要哭了。
好不容易和江舒予出来一趟，还没钱财结账。
他扭头看向后方的两位跟镜。
他们，该有钱吧。
对上许漾的眼神，两位跟镜脑中一激灵，不约而同的别开目光，对他眼里的求救，视而不见。
都是打工人，你没钱财，我们更没钱财。
许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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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
江舒予在许漾的斜挎包里，拿出自己的布艺钱包，打开拉链，一叠纸币鼓了出来。
这么多期的生活费，她都没怎么用，再加上撕名牌在裴寂那边赚得，差不多两万五左右，兑换成加币是五千。
她清楚许漾身上没什么钱，没打算要许漾出。
许漾帮过她，这些东西就当是补偿给他的。
【好好好，我家漾崽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吃上软饭了，有出息了，我的漾~~~】
【只看过别人为江舒予买单，还没注意到过江舒予为别人买单，漾子，要好好抓住这福气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漾舒党此日要放鞭炮了！！！！！】
【我的嘴角早已翘到天上去了，他们不用等到告白期了，直接在一起吧】
买完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漾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江舒予身后，小声说：《回国，我把钱转给你。》
江舒予：《不用，我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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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漾：《不行，这些是我要送给你的。》
本来打算今天好好挑份礼物送给江舒予，谁知，钱不够，害他计划落空，还让江舒予破费。
江舒予生日，他就准备了个蛋糕，什么都没买。
不开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舒予：《这样，你请我吃饭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日中，还没吃午饭。
许漾的眼里有了一点亮意：《行！》
两人选了一家意式餐厅，在商城美食推荐榜第一。
许漾特地看了价格。
中规中矩，不会太贵，四个人吃没问题。
跟镜一听，许漾还把他们的份算上了，不免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愧疚，纷纷道：《许老师，我们自己解决。》
许漾：《行。》少一个人吃饭，江舒予能多吃一份，也不错。
两位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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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答应了，不拉扯一下？
得。
愧疚早了。
两人架好摄像机，坐到隔壁桌，挑便宜的点。
其实没啥便宜的，价格都差不多，两人研究了半天，双眸都看花了，没研究个所以然出来。
最后一人一盆水果沙拉，牛吃草一样的吃。
许漾这边，观感就好了许多。
奶油培根意面，鲜嫩的蘑菇和培根沾满顺滑的奶油，搅一圈意面，放进嘴里，香味四溢，各种味道都融合的刚才好。
炭烤小羊排，外焦里嫩，肉质细腻多汁，每一口都是浓浓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炭火香，回味无穷，多吃不腻。
披萨看似平平无奇，一口下去，却有一种让人目前一亮的惊艳感。
江舒予吃完某个，又点了一个。
意式黑松露烩饭也不错，米饭颗颗分明，柔软且甘甜，配合蘑菇的自然清香和黑松露的神秘而浓郁的麝香，撒上一点奶酪碎，入口绵软，口齿留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甜点是青柠味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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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度适中，奶油丝滑细腻，柑橘果香里带一点青涩的酸，很适合亚洲人的口味。
两人吃完。
隔壁桌的跟镜口水流了一桌。
直播间里，同样口水直流。
【救命，缘何江舒予吃得这个好看！！！！姐！！！我的姐！现在是凌晨五点，肚子最饿的时候，你们别吃了，我难受】
【第一次熬夜熬得这么辛苦，我现在出去吃饭，算是吃宵夜还是吃早点呢？算了，我泡个面吧，再加个酸奶，也算和姐姐吃同款了】
【美食栏目，真的不考虑请江舒予当嘉宾吗？】
【我吃过意餐，明明不好吃，缘何看江舒予吃，我好想吃……难道是我吃得地方不正宗？？？】
【家人们，谁懂啊，我早已开始网购意面、披萨、小羊排了】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电影。
许漾手里的购物袋，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两位跟镜手里。
代价是，许漾给他们点了一套同样的意式套餐，并且买单。
许漾空出手可以牵着江舒予。
跟镜舔了舔嘴角的蘑菇酱，一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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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不感觉亏。
电影院不准拍摄，跟镜要么关闭摄像头，要么在外面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舒予问他们：《两位老师，你们要一起看电影吗？》
两人说都行。
江舒予便道：《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挑了一部评价不错的恐怖片。
买了两份爆米花套餐。
她和许漾一份。
两位跟镜一份。
寄存好购物袋，四人一起入场。
选电影座位的时候，跟镜特地选了离他们远的位置，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场电影纵然好评多，但不火，时间又在下午，来看的人寥寥无几，江舒予和许漾坐在中间位置，左右空了一大片，像包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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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场就是一段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黄色画面……
男女主角的呻吟声吓了许漾一跳。
赶紧遮住江舒予的眼睛，也把自己的遮上。
可那声音太过刺激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直扑耳朵，他听得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漾：《是，是不是选错电影了？》
他记忆中是恐怖电影来着。
《不是。》
江舒予说：《只不过这是R级片。》
R级，意味着里面会包含成人内容。
许漾抿了抿嘴唇，侧头看江舒予。
电影院一片黑暗，只有大银幕在闪着光。
他的手挡住江舒予的眼睛。
一片阴影中，只注意到嫣红的嘴唇如绽放的花瓣，色泽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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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其妙的咽了咽口水：《江舒予……》
江舒予目光投向他：《嗯？》
长长的眸子，撩起一抹水光，潋滟如春水荡漾。
他陷入她的眸子里，双眸有些呆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天被人打断的回答。
粉色的嘴唇张了张，鼓足勇气道：《昨日，你问我愿不愿意一直待在你的旁边，我现在回答能够吗？》
江舒予眼皮垂了一下，继而掀起，眼底的光变得复杂，时而暗淡，时而清澈，《能够。》
声音有些寂寥，一如秋夜的雨，散落在无边的黑色里。
许漾：《我愿意。》
江舒予笑了笑：《好。》
她的回答很简单，一点都不像深思熟虑。
许漾有些愣神，置于遮眼手，转而去握住江舒予的指尖，眼神极度虔诚：《我说我愿意。》
江舒予：《我说好。》
许漾：《那我们……》
《许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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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予截断了许漾的话，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缩成一团的两位跟镜，距离保持的很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她眼皮一动，将眸光落回许漾的面上：《我不属于这个地方，你恍然大悟吗？》
许漾一怔，旋即点头：《我恍然大悟。》
面颊上的红褪去后，显得面色有些白。
他其实不恍然大悟，但他知道，江舒予和他，是不一样的。
江舒予：《我来这个地方，是想找一样东西，找到了，我可能会走，也可能会留下，我无法确定，但我来这个地方的目的，不是你。》
《我不会为你，改变任何东西，你知道吗？》
这些话，一定要说清楚，她不希望许漾陷入某个错误的决定中，走不出来。
《我知道。》
许漾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喉头有些干涩，声音也带些沙哑。
江舒予嘴角一弯，露出浅笑：《只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够一直待在我旁边。》
许漾的眼睛有淡淡的湿意：《好。》
沉默了几秒，问：《你要找什么东西？重要吗？要我帮你找吗？》
江舒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道：《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惜，没人能帮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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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也不清楚，怎么长出一颗心。
或许她会永远留在这里，又或许，她会在某个月圆之夜，被人发现，拿去做实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谁清楚呢，到时候再说吧。
电影画面还在继续，跳过了成人画面，开始往剧情向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许漾却无心观看，始终低头，望着江舒予。
《许漾，你为什么喜欢我？》
忽然，江舒予问他。
他想了一下：《只因你漂亮。》
《漂亮？》
江舒予回想起月圆之夜，自己的样子，嘴角的笑变浅了几分：《那晚的我，也漂亮吗？》
《漂亮。》
许漾的手很热，握着她冰冷的指尖，一点一点传输温度给她：《只要是属于你的，在我眼里，都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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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投向许漾坚定的双眼，蓦地有些怅然：《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她自卑、敏感、脆弱、恐惧被人看到伤口，如蚕茧般，把自己层层包裹。
原主若是能早点遇到许漾，说不定就不会走到吞安眠药的这一步吧。
那些伤，被她看做难以启齿的过去。
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若有人，看到她的过去，还义无反顾的拥抱她。
她或许，会一步一步，离开了故步自封的世界，活得灿烂一点。
人是很坚强的动物，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光明，就可以活得很精彩。
想到这个地方，她眼里闪过一点晶莹。
她伸手摸了摸湿润的眼角。
这是第一次，她自己产生了真实的情绪。
心口又传来震动，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仿若真有一颗心，在跳动。
她欣喜地笑了出来，声音无比悦耳，《许漾，我好开心啊。》
许漾不明所以，只是望着她，她笑，他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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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了那么几秒钟。
江舒予的眸光忽而定在许漾充满傻气的面上，问：《许漾，你想亲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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