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发奖励跑到七栋外面的时候，方亚兰脚……

六零大院小夫妻 · 流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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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七栋外面的时候, 方亚兰脚步慢下来，她有点不敢进去面对赵弘毅。处罚都下来了，他肯定也清楚了这件事。

正踌躇着, 后面传来隔壁邻居的声音：《小方你咋站门外不进去？咦, 向北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被人一提醒, 方亚兰才想起来自己把赵向北给忘了, 她当时就想返回去找，正好也能拖延时间。可刚走两步, 方亚兰迟疑了, 那小白眼狼只知道向着林静，把他带回来还不知道会跟赵弘毅说什么。

方亚兰扯起唇角解释：《托儿所还有点事, 我让他留那了, 待会再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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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这么一说, 隔壁邻居倒是想起来了：《对, 你们竞选保育员此日投票是吧？现在投票结果出来了吧？你选上没？》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亚兰不想回答，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

隔壁邻居看方亚兰这模样，哪还能猜不到结果, 望着她进屋了就压低嗓门跟自家隔壁门口坐着的军嫂嘀咕：《肯定是没竞争上。》

《没竞争上？不能吧, 向北不在托儿所上学？应该都是熟人啊。》

隔壁邻居哼哼：《她什么人你不知道，向来是个见人下菜碟的, 让她当保育员, 其他家长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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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栋住着四户人家，男主人中某个副营, 一个营副指导员，还有个副团长，最后就是赵弘毅此营级干部了。

到底是一个院子住着的邻居,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方亚兰倒没把自己的势力表现得太明显，顶多就是副团长家属说话，有一句她接一句，从来笑脸相迎，对两个副营级别干部的家属，她就没那么热情了，天聊不聊得下去，全看她心情好不好，总之，要别人捧着她。

可凭什么别人就得捧着她啊！

纵然自己丈夫级别低点，但又不跟赵弘毅某个团或者营的，方亚兰这也不算是领导家属。就是赵弘毅自己，对着两人丈夫那也是客客气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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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这两人就对方亚兰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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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跟方亚兰撕逼不至于，毕竟她纵然势力，但没直接表现出来，不过背后嘀咕是常有的事。

上星期方亚兰信誓旦旦说自己马上要当保育员了，让两人明年把孩子都送托儿所去，她给带。

其实之前军分区要办托儿所的时候，她们男人也回来提过，但等听说老师是纪副团长新娶的媳妇，她们迟疑了。

两名军嫂的确有这想法，她们在家纵然没上过班，但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在家里闲不住，再看家属院里大多数军嫂都有工作，能领工资，心里甚是羡慕。只是她们孩子还小，没到上小学的年纪，没人带不放心，这才在家待着。

倒不是对林静有什么意见，只是她一没当过保育员，二没生养过孩子，她们忧心她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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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某个多月过去，那些上托儿所的孩子不但好好的，还会认字算数背古诗了，这可把他们给羡慕坏了，就动了心思年后把孩子送托儿所，这样孩子有地方去了，她们也能腾出手去找个工作。

结果年还没过完，噩耗来了，方亚兰要当保育员了！

按理来说，方亚兰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嫁过来就当了后妈，平时对赵家三个孩子也挺好，说话温声细语，每天不说大鱼大肉，反正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两个多月下来，赵家几个孩子都白胖了不少，证明方亚兰养孩子还行，她们不至于这么反对她当保育员。

问题是方亚兰这人实在不是个有爱心的，对着自家三个孩子看着挺温柔，可对着其他人的孩子，就有点爱答不理了。

而且赵家三孩子跟别家孩子玩的时候，方亚兰总喜欢捧自家孩子，贬低别人家的孩子，她们跟赵家住一块，孩子也常一起玩，就没少被贬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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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偏的，她们自己谦虚说孩子这不好那不好没问题，可听别人说自己孩子这不好那不好，她们心里就不那么乐意了。

这还是在家的时候，毕竟赵家三个都要上学，自家孩子和他们一起玩的时间短。要是方亚兰当了保育员，自己再把孩子送托儿所去，让孩子一天到晚听方亚兰贬低他们衬托赵向北，想想她们就感觉受不了。

好在，隔天她们就打听到方亚兰这工作还没定下来，得先试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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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岗这一周，她们可以说是提心吊胆，生怕方亚兰被选上了。但现在好了，看她那模样，肯定是落选了。

两人说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注意到了松一口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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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终于能放心把孩子送托儿所了！

……

两人嘀咕的时候，方亚兰早已走到主屋门外，也看到了坐在床尾闷头抽烟的赵弘毅。

赵弘毅应该也发现了他，但他没抬头，更没有说话。

沉默让方亚兰心里更加忐忑，但这会出去更显得心虚，她只能硬着头皮迈入去，挤出笑容说：《弘毅，你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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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毅依然没说话，只沉默地吸着烟。

方亚兰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侥幸心理，或许，齐主任是吓唬她的，赵弘毅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思及这里，方亚兰大着胆子坐到赵弘毅身边，准备去拉他的手臂。

但她刚碰到他的衣服，他就起身站了起来，将烟头扔到地上，抬脚碾灭后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叠东西扭身问：《这是啥？》

他语气平静，方亚兰的胆子也大起来，朝赵弘毅手上望去，就注意到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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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糖纸吗？》方亚兰不太明白赵弘毅的意思，但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只要不谈托儿所的事就好，便上前问，《哪来这么多糖纸啊？》边说边伸手去拿。

但在方亚兰的手碰到糖纸前，赵弘毅将糖纸往上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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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扬落下的糖纸中，赵弘毅语气冰冷：《这些糖纸，是我在向北的盒子里找到的。》

他本来以为就算方亚兰给了赵向北糖果，该也就这几天的事，盒子里的糖纸不会太多。

赵向北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所有他有个专属的百宝盒，就放在主屋衣柜最下面。赵弘毅平时不会去动儿子的东西，但今天回到家，想起齐主任说的那些话，他思及了这个百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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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结果这一翻不得了，盒子里光水果糖的糖纸就有三四十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少点，但也有七八张。

再思及赵向北身上藏的，还没吃完的，赵弘毅都不清楚方亚兰这段时间给他吃了多少糖！

方亚兰也愣住了，她知道赵向北喜欢收集吃完的糖纸，但她以为赵向北就是玩一会，等兴致没了就会丢掉。而她也从没在洗衣服的时候，从赵向北的口袋里找到糖纸，就没有多想，结果这小子竟然把糖纸都塞进了百宝箱！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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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方亚兰回过神来，反正赵弘毅又不清楚她给孩子们买了糖，佯装吃惊问：《啥？从向北盒子里翻出来的？他哪来这么多糖？不对啊，他平时也没如何吃糖，哪来这么多糖纸？难道是从外面捡的？》

《你真的不清楚他哪来那么多糖？》赵弘毅问。

《我怎么会清楚？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方亚兰说着叫嚷起来，《你交代的那些我都记忆中清清楚楚，怎么可能给他买糖？赵弘毅，做人要讲良心，我跟你结婚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我对几个孩子如何样，你可以出去问问！他们年纪小，不理解我就算了，可你怎么能仅凭这些糖纸，就把罪名按在我头上？》边说边开始抹眼泪。

赵弘毅那是自然不是仅凭这些糖纸，认定赵向北的糖是方亚兰给的，他说：《我去供销社问过，这周一你去供销社买过水果糖，有近二十粒，那些水果糖去哪了？》

方亚兰没思及赵弘毅还去供销社问了，心里有些慌张，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那些糖果我都拿去托儿所分了，不错，就是分了，我隔天就要试岗，想快点跟孩子们熟悉起来，是以才买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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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弘毅还没有问完，继续说：《还有十一月中到上个月中旬，那某个月时间里，你隔一星期就要去供销社买一次糖果，那些糖果又去哪了？也是给孩子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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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赵弘毅这话音，方亚兰就知道他没有信自己，可她没办法，只能编下去，不然让他知道自己用糖果收买赵向东跟他睡觉……方亚兰不敢想，她硬着头皮说：《那些都给左右的孩子们分了。》

《你确定都分了？》

《就是都分了，弘毅，我是买过糖，但那些糖真的不都是他吃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方亚兰流着眼泪装可怜。

但赵弘毅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心软，他只冷着脸说：《你把糖分给了哪些孩子，你报名字，我某个个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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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亚兰哪说得出来，她只能捂着脸哭得更厉害：《我是你的妻子啊，缘何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非要问到这种程度？如果你真的一个个去问了，别人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还如何出去见人？》

《你问我为啥不能给你信任？那你呢？方亚兰，你刚才对我说的话里，到底有一句真话吗？你说把糖都分了，可你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你让我如何信任你？》

但凡方亚兰能说出某个名字，这件事就能过去了，他并不是非得刨根问底。可她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让他如何去信她？

方亚兰不说话了，又开始哭。

赵弘毅被哭得心烦，摸出烟盒，坐到床边点燃一根烟，边吸边说：《给向北买糖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接下来，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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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亚兰止住眼泪，目光投向赵弘毅。

《第一，你今天有没有用糖果收买孩子，让他们改票投你。》

《第二，你是否为了隐瞒这件事，污蔑托儿所里的孩子撒谎，并教唆其他孩子为了圆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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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中，方亚兰看到赵弘毅的眼神，那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这让她心里生出一丝恐慌，她张口说：《我没……》

《方亚兰同志！》

赵弘毅猛地打断方亚兰的话，并站了起来，他走到她面前，用夹着烟的手往外指着，声音严厉言道：《此日中午，翟司令当着所有人的面，为这件事严厉批评了我！被批评，丢面子，我都能够不在乎，但我必须清楚真相！》

《倘若你说你没有做，可以，我带你去问，去查，把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谁都不能冤枉你！但倘若你明明做了，却撒谎说没有……》

方亚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清楚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撒谎，他肯定会和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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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毅目光沉沉地看着方亚兰：《我想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要不还是否认，反正这年代也没摄像头，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她做了这些事，就算有孩子们的证词，她也能够一口咬定是林静教唆的……可问题是赵弘毅会相信吗？

方亚兰希望他能相信，可理智上清楚他不会信。

最终，方亚兰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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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毅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冷淡地审视着目前的女人，问：《缘何？》

《我也是没办法啊，林静那个……》方亚兰想说贱人，但又怕赵弘毅反感，就没骂下去，《她就是故意的，她不想让我当保育员，孩子们都被她教得不喜欢我，我没办法了，才会想用糖果收买他们。》

《保育员那工作就那么重要？》赵弘毅情绪也上来了，声音大了些。

《你以为我为什么想当保育员，还不是为了向北？》方亚兰被赵弘毅一激，也忍不住了，《你说你有孩子，我认，你说五年内不要孩子，我也答应！可结婚以后，向东每天都要跟你一起睡，我想跟你单独说说话都不行，向丽不喜欢我，问她什么都不说，向北每天归来就只清楚老师老师老师，我呢？我每天起早贪黑，照顾你，照顾数个孩子，我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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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亚兰流着眼泪说：《你问我为啥想当保育员，我还不是想每天能和向北多相处一段时间，希望他能喜欢我，亲近我！可我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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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亚兰说着蹲下来，捂着脸嚎啕大哭。

方亚兰说的这些，赵弘毅并不是不清楚，但男人都是这样，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就能当做没看见。

看见了又能如何样呢？难道他还能逼着孩子们亲近方亚兰？那只会加剧家庭矛盾。倒不如当做不清楚，这样既不得罪妻子，也不影响孩子，此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可赵弘毅没想到在他不清楚的时候，方亚兰心里累积起了这么多的怨气，致使她一步步走错。

赵弘毅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将烧到指间的烟头扔掉，坐回床边又点了根烟，两口之后冷静下来说：《这件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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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亚兰哭，一半是真委屈，但另一半也是想让赵弘毅心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此听到他这话，方亚兰当即抬起头，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红着双眸望着赵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