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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乌龙 纪明钧虽然没卖关子的打算,但……

六零大院小夫妻 · 流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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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钧纵然没卖关子的打算, 但事情还没敲定,他不想声张,是以当时拿话搪塞了过去, 到入夜后吃饭的时候才告诉林静实话:《你工作能定下来了。》

《真的?》林静抬头问。
纪明钧嗯了声, 说:《但通知下来得过段时间, 顺利的话月底吧。》
那也很快了, 今天都九号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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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林静咽下嘴里的食物问:《我是不是得先把制衣厂的工作辞了。》
《是要辞,只不过不着急。》纪明钧顿了顿说, 《你要是有关系好的亲戚朋友, 把工作让给他们也成。》
林静想了想说:《我抽空回去问问我妈吧。》
正常办理随军后,林静是能直接转正的, 但当时纪明钧想给她换份工作, 怕转正后不好操作, 这件事就拖了下来。因此, 林静现在的工作实际上还是张秀梅用自己的工作换来的,而这也是纪明钧这么说的原因。倘若林静转正了,这工作她就不好自己安排了。
纪明钧应了声,唇角勾起笑:《你就不问问我新工作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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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张开嘴巴, 做吃惊状问:《要我问吗?我以为你会自己说呢。》
纪明钧笑, 没卖关子,说:《是这样的, 之前你不是担心有了孩子没人带吗?》
要清楚,托儿所是作为职工福利设立的, 职工把学龄前的孩子送到单位托儿所,只需要支付孩子的伙食费,像场地和人工费都是由单位来承担的。
湖阳只因双职工家庭多, 所以许多大单位都设有托儿所,但这些大单位设立托儿所主要是为了单位员工能专注工作, 旨在提高员工福利,因此只接收本单位职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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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这钱没多少,要清楚不是所有单位都像钢厂那么大,随便腾数个室内出来就是了。绝大多数单位办公室自己都不够用,如果要设立托儿所,他们就只能另外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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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人工,上托儿所的孩子年纪都比较小,大的四五岁,小的一两岁,一个保育员最多管十数个孩子,再多就照顾不到了。而保育员月工资最低是二十三快,随着级别增加而调整,有经验的不会比一线正式工差多少。
倘若托儿所真的开起来,桌椅肯定要有,还要准备孩子们睡觉的床……一笔笔费用加起来,支出可不小。
大单位资金雄厚,能负担得起这种种支出无所谓,但像制衣厂这种效益不好的中小型单位,就不想再额外增加支出搞什么托儿所了。
结婚以前,林静没想过这些问题,但结婚后她发现部队也没有托儿所,就开始担心了。
只不过部队没有托儿所的原因和制衣厂不太一样,制衣厂是因为没钱闹的,而部队却是只因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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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孩子。
只因军人家属随军对军人本人是有级别或年限要求的,所以基本够条件带家属随军的军人年纪都不小了,孩子大多过了上托儿所的年纪。而那些孩子还小的,要么有老人跟来,要么军嫂自己照顾,再不军嫂单位有托儿所……总之,需要上托儿所的孩子真没几个。
因此,听完纪明钧的话后,林静疑惑了:《不是说没孩子吗?如何忽然办托儿所?》
《以前没孩子,不代表现在没孩子。》
军人不像别的单位,人员调动是很正常的事,每年都有人升职,有人转业,也有人调到其他军区,两年时间,家属院的住户能换一小半,纪明钧说:《这两年家属院学龄前的孩子多了不少,况且驻地托儿所接收的不仅是随军家属的孩子,等到时候办起来,那些没够随军条件的军人也能把孩子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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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纪明钧这么说,林静就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忐忑问:《那他们如何会选择我来当保育员?》她没带过孩子,不清楚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说是选保育员,实际上也是在选老师,上面打算托儿所要是办起来,后期会进行分班教学,就像首都、省城的学前班一样。》
湖阳是没有学前班的,因为湖阳发展起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大多数人对孩子的教育不上心,让孩子读书只不过是为了混个初中学历好招工进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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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仅是湖阳,整个安平都是如此,前些年也开过几个,但没起来。还是地方太小了,人们观念没转变过来,学前班又不像小学是一定要念的,大多数人不愿意花钱财送孩子去。市里领导也不太重视这个问题,搞了几年没成果就不搞了。
但教育还是大问题,别看这几年大运动,高考取消了大学不上课了,但主席对教育还是很重视的。去年上海机床厂为了培养工程技术人员,举办了一次培训,过后《人民日报》刊载相关调查报告,主席还亲自写了一段话,被称为《七二一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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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九月,为贯彻《七二一指示》,上海机床厂办起了七二一工人大学,而现在,全国都等着他们的实践成果,一旦成功,大学必然会重新办起来。
上面重视教育,下面的人自然不会忽视,这次部队办托儿所,不仅是军分区内部的事,革委会主任也很支持。
说白了,驻地托儿所是试点,从托儿所到学前班,倘若能办起来,后续是要在湖阳,甚至安平推行的。
因此,部队在选择保育员的时候,并没有选择有生育经验的军嫂,而将目光落在了林静身上,那是自然,这也少不了纪明钧的推动。
事实上,办托儿所这件事能够说是纪明钧一手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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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钧刚结婚就琢磨起给林静换工作的事了,但他找人打听过,结果不太理想,工作是有,但基本都是一线工,得倒班。
对方也说了,现在是真没什么长白班的工作,也是他们结婚的时间不凑巧,但凡再早两个月,工作都好安排。那会学校正缺老师,林静高中毕业,初中不一定能教,但教小学还是没问题的。
问题是这都十月份了,学校开学已经某个多月,老师早就招满了,就让纪明钧再等等。
纪明钧本来也准备等,但林静的话让他改了主意。
倘若部队办起托儿所,那以后孩子没人带的问题不久解决了?倘若托儿所办起来,那工作岗位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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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虽然有私心,但纪明钧在促进这件事的过程中,并没有直接推荐林静。然而部队办托儿所,保育员肯定是优先从军嫂中选,再看学历,性格,林静就很有竞争力了。
听完纪明钧的话,林静压力更大了:《那要是托儿所没办起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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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钧唔了声说:《托儿所办不起来,那学前班的计划就不好推进了。》说着拍了拍林静的肩上,《小林同志,你可要加油啊!》
林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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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作为即将成立的驻地托儿所的唯一骨干,想到自己背负着这么大的这人,林静不得不开始恶补育儿知识。
咨询对象都是现成的,二组除了她都生育过,家属院里宋玉萍和乔丽也都有孩子。
是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李,不管别人在聊什么,林静都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话题歪向孩子。刚开始大家还没觉得,时间长了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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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刘菊芬抱怨完家里两个小混蛋,突然回过味来:《不对啊,你最近怎么总问我们孩子的事?难道是……》目光移向林静肚子,揶揄问,《有了?》
《什么?》林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问你是不是怀上了啊。》刘菊芬看林静脸色涨得通红,笑着说,《不用不好意思,怀孕可是喜事。》
林静咳嗽两声说:《没有,你如何会这么想?》
《没有你这几天如何老问养孩子的事?》刘菊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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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辩解说:《我也没有老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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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菊芬说:《你刚才不还问我孩子哭闹要怎么办?》
陈秀兰插话:《昨日还问怎么哄孩子。》
同事一也说:《前天问如何喂孩子吃饭。》
同事二也附和:《大前天还问孩子要上厕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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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齐声问:《你要不是有了,每天打听这些干什么?》
林静愣住了,她还以为自己问得很不动声色呢,没思及大家都记在了心里。但她无法给大家有力的解释,因为托儿所的事还没通通定下来,纪明钧也让他消息出来前不要声张,是以林静只能说:《真没有,我就是好奇?》
《小孩子有什么好好奇的?》刘菊芬不信。
林静只好继续开动脑筋:《好吧是这样的,我现在结婚了嘛,也打算早点要孩子,是以想多了解一点,但我真没怀孕。》
同事一问:《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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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重新摇头:《那是自然没有,刘姐刚才也说了,怀孕是喜事,有的话我何必瞒着你们?》
虽然林静最近总打听如何养孩子这事有点可疑,但她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怀孕这事也瞒不住人,过两三个月显怀就能看出来了。
见大家不再盯着自己的肚子,林静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到时候换工作被当成回家养胎去了。但话又说归来,等她辞工托儿所的事情定下来,仿佛也不需要继续隐瞒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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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又是休息日,林静骑着自行车转过一道弯,远远的就看到了路边等着的纪明钧。
林静看着面上就露出了笑容,加快快慢骑到纪明钧旁边,刹车止步,正准备问他等了多久,就感觉他仿佛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如何了?》
《没什么。》纪明钧摇头,从林静手里接过自行车的龙头。
林静晃晃脑袋,感觉自己可能是被盯了一入夜后肚子有点敏感,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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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想跟纪明钧说说昨晚的乌龙的,但他们现在要去食堂吃早饭,食堂人多嘴杂,被人听见还不清楚会被传成什么样就忍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纪明钧也有话问林静。
昨日下午从团里回来的路上,徐远洲神秘兮兮地问他是不是要当爹了。纪明钧当时就愣了下,问:《怎么这么问?》
林静的感觉其实不错,他的确看了眼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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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瞒我了,》徐远洲以为他是不想说,得意道,《我媳妇可都跟我说了,嫂子这阵子看见她三句话离不开怎么养孩子,要不是只因有了,她打听这些干什么?》
纪明钧一听就恍然大悟了,但他是知道林静问这些的缘由的,便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徐远洲狐疑问。
《有的话我骗你干什么?》纪明钧玩笑说,《你可是我儿子未来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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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徐远洲心里信了七八分,但还是有些疑惑:《那嫂子最近怎么总问养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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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要办托儿所这事其实早已确定了,地方也已经在布置,就是人选下星期也会公布,纪明钧就没再瞒着,把情况给说了:《她心里压力有点大,怕做不好,所以才到处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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